——反思与修正：备前锦传第一章在人设、故事性、叙事方面的问题及修改预案3XzJlu
前几周有幸得到了几位q群群友迟来的阅读意见，ta们指出了我这篇文章开头几节的很多问题。3XzJlu
我一直担心一个困境：读者反馈少的话，单凭作者的反思发现文章的问题比较困难；文章有问题没有及时改正的话读者不愿意看阅读量就上不来，反馈就少——形成死循环。3XzJlu
已经写了十多万字了，这次对前面几节到几十节的修改不能算是及时，但改了总比不改强。3XzJlu
接下来的几期，作者将分析目前文章几个主要问题并作出修改，包括但不限于：缺乏角色样貌描写，给出身份信息的时机与出场/承担剧情的有较大差异，原创角色过多，涉及JRA等硬核信息对一部分读者来说密度太大、阅读成本太高等。3XzJlu
读者比较笼统的观点是：故事不够吸引人，讲故事的方法/节奏不对——这个问题比较复杂，要解决它需要很多的前置工作，包括但不限于：理清写作的方法论、文章本身的定位以及作者原生的发文观念。3XzJlu
最不理想的情况是，在改进了上面的错误后，如果故事仅凭叙事方面没问题外还是不够“有趣、吸引人”，我愿不愿意把“写出自己想看的”、“展示自己的写写文格和创作理念”放在“写一个好故事”、“考虑广大读者的感受”之后。3XzJlu
在“反思与改进”系列的第一期，我想先谈谈自己写这篇文章的初衷。3XzJlu
最初，84年上半年的6次重赏是我的着眼点，比赛描写也是最先写出存稿的部分。本马与鲁道夫的sb对决、主战骑手从冈部换成蛯泽以及主角阵营选择的训练、参赛方针，这三个方面的史实资料对我推测主角作为马娘应该有的角色形象/性格有最大的贡献。3XzJlu
之后是在既定的史实事件下求变通：冈部84年在弥生赏前再不与备前（美善）系合作，本马从3月到5月挑战鲁道夫失败，阵营安排了过于密集的历战且没有明确说明原因，本马因伤过早退役成为种马——这四个情节点的改编涉及角色动机、逻辑上的合理性、戏剧性和故事性等考量。尤其是来自冈部、鲁道夫和主角阵营的三重矛盾是集中爆发的，前后间隔的时间很短，多方势力将明面上的利益和个人的私欲都夹带进了赛场内外。这段如写不好的话成了廉价的苦情戏，或者魔怔人自暴自弃的跑步，既没法凸显主角的角色弧光，又容易让冈部成为工具人，还没法拔高竞技要素的张力。所以主角要以什么样的心态对拖累那进行挽留、与原拖累那分别后与继任拖累那挑战皇帝时观念的转变等等需要精妙的设定。3XzJlu
对此我的创作想法是：倒推。从十几年前的时间点开始研究主角出身的牧场、家族中的其他马的表现、阵营的驯马师和马主的资料，推断出主角最开始的成长环境和经历。然后，分析出身于这种环境的主角最有可能形成的性格、观念和做事风格，以及在阵营的安排下与冈部初次会面应该是怎样的情景。最后，主角与冈部逐渐熟络、相互扶持，整个82-83年的角色心境描写与成长轨迹的完成度，要经历“4战4胜后在三冠前哨战临门一脚时的剧变”这个考验。3XzJlu
虽然一开始我没有想好主角与冈部分道扬镳后，“想要证明自己没有冈部也能独当一面”、“想要赢下比赛让冈部回心转意”以及“纯粹出于斗心不想输给鲁道夫”这几种心态哪种占了上风，但当给主角搭建好了成长环境之后，她的心境变化和评判标准也变得逐渐清晰了，之前构思不明晰的部分反而容易水到渠成——站在一个成熟的主角的视角来看，要表现出什么是明摆着的，不需要作者太费心抉择。这就是磨刀不误砍柴工吧，在初期塑造角色成长时下了心思，后面凭借角色的逻辑就能避免情节上的举棋不定。3XzJlu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在一个对绝大多数读者来说十分陌生的时间点和场景从零开始塑造一个牧场作为最初舞台的原因——地基一定要打好，这样84年剧情冲突高潮迭起时，所有入场的角色在身份、动机、性格、形象、执念、利益等多个方面都能经得起推敲不会ooc——或者至少，从之前的种种情节来看，角色的行为要“说得通”。3XzJlu
但是这样的开篇，作为马娘二创文来说不是很符合“三集定律”，对我的笔力也提出了较高的要求。3XzJlu
没有特雷森要素的牧场，主视角既不是拖累那也不是马娘的叙事，热门史实马和cy实装马娘更是连影子都看不见。。。如果不及时安排一些剧情爆点或者戏剧性的neta，这么写确实比较劝退，吸引不了读者，还会让读者产生“阅读成本好高”的负面情绪。3XzJlu
我可以在最初加一些吸睛/有趣的情节，但我还是选择了让牧场从故事情节到剧内气氛都保持平淡（这么做的考量、收益、带来的缺陷和是否必要等问题，之后再展开分析）。3XzJlu
说到让文章好看，我在写最初几万字时也在犹豫过，存明明稿里那么多精彩的比赛描写和白学对决台词等着放出，可我还在慢慢平铺直叙地展开牧场里的路人线和出道前的日常；明明三章之后便是史实比赛和大量热门实装马娘做支撑的特雷森篇，84年三冠赛的故事线肯定能做到有趣、吸引读者，但我现在不得不勉励用自己不咋地的笔力来完成不太好写的平淡篇章。3XzJlu
其实牧场中的工作人员和作为主角亲戚的非史实马娘等次要角色对应的剧情，在剧情高潮的特雷森篇中没有决定性的作用和戏份，只是大致交代一下主角出身和性格的话也能满足最低的写作要求；直接快进到跟鲁道夫抢男人，把去年的关东强马踩在脚下、跟理事长煮酒论英雄也不是不行——对我而言这么写是可以扬长避短、降低难度的稳健写法。在吸引来读者后，再插叙或者把牧场里童年和家人那段当间章或外传放出，这么写比较靠近主流。3XzJlu
但是，我最初从不好写的牧场开始写，只是想给本命马一个完整的人生，和一个家。读者自然更关注马娘出道后的高光、跟T相遇的酸甜苦辣、跟对手碰撞火花这些剧情起伏密度大的时间线。但如果把角色看成活人，对角色自己来说，最平淡的前2年才是岁月静好的珍贵记忆——虽然从读者视角来看这一段经历并没有值得大书特书的价值。创作中，无事不成书，无矛盾冲突不成戏；而如果想要在创作中向现实靠近，不那么“激烈”的童年才是常态。（如何让文章在小事细节中体现感同身受的现实感，我之后会解析自己的思路。）3XzJlu
我最开始的追求是，如果笔下的主角能变成活的生物与我对话，我能对她说：“你看，你生活在我笔下的世界，而我在这个世界中给你塑造了原生态的港湾和足够温馨的大家庭，如果你将来不想跟三冠马死磕，顶着被观众期待的压力，在同人舞台上表演着读者喜闻乐见的戏码，甚至后悔来到中央特雷森，这样的你也是有退路可选的。回到故事开始的地方，过着在外人看来没有故事性的、不那么有趣的日子，也挺好。”3XzJlu
确实有种在文章中养女儿的感觉，安排的情节类似沙箱游戏中的事件要素。即使文中的剧情不被读者理解，我脑中的主角也能理解我并且在其中享受，这是属于作者和角色的心有灵犀。3XzJlu
回想起来，最初写文章虽然是想宣传提高本命马的知名度和讨论度，但确实最初几章节没有把读者的阅读感受放在第一位（这个问题之后会分析并改正）而更像是写给自己看的：落实自己对角色的欲求，将对角色的幻想具现化。写了好几节之后，才开始考虑要得到读者的认同，苦恼于怎么招揽更高的阅读量。3XzJlu
另一个考量是，我倾心于间接的、打提前量的角色塑造与描写，虽然这种写法要考虑对行文节奏的把控。3XzJlu
比起直接写“角色的性格是怎样的”、“在这种情景下角色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接受到当前信息的角色做出这种行为的考量和合理性”，我觉得这样的写法更有韵味：设计出一个大环境和一些事件让角色经历，潜移默化地在平常生活中一点点插入对后续事件有启示的信息，这样当矛盾来临时，即使不在临近的时间点强调角色的境遇和想法，读者也会自然而然地产生代入感：“之前这个角色经历了那些事有那些举动，我能以此推测出角色的反应，能对事态发展做出预期”。（这一点，之后会以冈部的面试剧情为例展开介绍）3XzJlu
总之，我认为好的角色塑造和成长/转变过程的体现，不是短平快地加设定堆情节来“立”一个角色，而是绵长地丝丝入扣地用一系列的长线叙事来“养”一个角色。3XzJlu
如果把角色比成一棵果树苗，早在本马入厩前的经历（对应马娘上初中前）是选种、松土、种植、生根等等前几年的功夫；而在特雷森与拖累那相处的三年，不过是开花结果的最后阶段——梨五杏四桃三年，栽培还在三年前。3XzJlu
举个对比的例子，我认为cy对鲁道夫的刻画还有提升的余地，在别人剧情时间线中鲁道夫的起点是达成三冠在内的好多个GI+会长；在鲁道夫自己的故事中，时间点也不过提前到出道+成为会长不久，为了让玩家（T）有参与感而共同见证三冠与会长的并行之路。在故事一开始鲁道夫的理想、自我认知和能力的完成度就很高，甚至并非没有别人帮助在皇帝的道路上就走不下去（顶多是遇到挫折时没有T在身边会走弯路），她只是更需要一个倾听者、理解者和支持者。我的想法是，开局用分到的强力账号刷成就没什么意思，锦上添花的参与感比不上雪中送炭。更吸引我的是鲁道夫在没有确定自己的理想、没有经过象征家雕琢的时期，她是怎么一步步成长过来并能够到中央特雷森的门槛的。只有这样，后面她对皇帝的认知和让马娘都幸福的理想的执着才让人有代入感。就像你了解诸葛亮遇到刘备前的境遇和受到刘备赏识之后共谋大业的全过程，才能对他晚年无论如何都不放弃北伐的行为产生足够到位的共鸣。3XzJlu
如果说cy是把你领到一颗果树前，让你负责把青涩的果实培育成熟；我则更加在意果树苗生根前的故事，并推测这颗果树以后在这片土地上长成什么样才合理。3XzJlu
接下来，作者将就自己前几节最明显的几个问题进行剖析，并探讨如何改进；然后举例分析自己是如何落实最初的创作想法，哪些想法在写文中的表现方式出了问题。3XzJlu
作者试图模仿名著中出现的写作技巧，却画虎不成反类犬？3XzJlu
来谈谈前几节的主要问题吧，涉及作者的初衷、预想的阅读体验效果、出偏差的原因、如何改正等方面。3XzJlu
这个是包含“缺乏角色形象描写、0设1设2设对马主身份差异过大”等问题在内的综合性写作弊端。3XzJlu
先谈谈马主这个问题：在0设（现实）中的马是马主的财产和所有物，大部分马主对于骑手/厩舍的合作选择和赛程安排有很大甚至是决定性的话语权；所以1设（cy）为了防止出现马娘与马主的“所属/服从/上下级/奴隶/卖身/人权买卖/压榨劳动力”等关系要素，直接隔绝马主的出现。在tv、漫画等作品中，一些马娘本马对应的史实马主被改编成了亲人、熟人、监护人或家主/族长等隐晦的身份。3XzJlu
围绕我的2设展开对主角阵营马主的叙事节奏原本是：一点一点地展示藤田正藏是如何成投身于赛马业、他对马娘的所作所为与其他马主（影射现实中的马主）有何差异——最直接的就是对于“不是马的马娘”这个有独立且完整人格、权力的个体，藤田马主对其竞赛生涯和整个人生有什么影响，这种影响与广义上的监护人/家族话事人的权利义务相比，是否存在僭越或未尽责的问题。3XzJlu
这里就出现了对马主叙事有所保留带来的利弊不平衡的缺点：我最初想在84年的时间上展开藤田与JRA势力交谈（来访者劝诱他尽可能在备前锦生涯前期多安排赛事然后尽早退役加入社台势力发挥交际价值），在这个事件发生的时间点探讨以马主这个身份做抉择时，再补完对藤田的描写。但我在反思后发现，为了给这个事件增加冲突感而拖延对马主的描写是得不偿失的——代价太大了，初期读者对马主这个身份的认知节奏被完全耽搁了，这又影响了开篇前两节马主与牧场主对话的代入感。而我最初犯下这个错误的原因是“从作者的视角出发，我误判了读者的阅读思维”（这个问题我后面还会提到，造成误判的原因以及在双方在阅读思维偏差在外貌描写、信息密度等方面的体现）。3XzJlu
这个问题算是我“好高骛远、画虎不成反类犬”的第一个思维误区的体现。3XzJlu
首先先谈谈我对不同作品中的角色形象（尤其是外貌）描写的价值和作用的认知吧：3XzJlu
《红楼梦》中对角色外貌身形衣着五官神色的描写是很细致的，其作用也是十分大的。比如林黛玉，无论是红学家还是当年为了应付考试而草草背诵要点的学生，对其外貌描写的印象都是一致的：纤弱、常带一些病态美、面容精致姣好，蹙着细眉、眼中闪着泪光、心性敏感。。。这些外貌、形象描写对角色相关的情节（剧情上做出的举动）是能对应起来的（类似相由心生的价值），读者会感到“有这样（外貌）形象的角色遇到某些事时应该会有怎样怎样的表现/举动”——这就是形象描写有高价值的案例；3XzJlu
再说《哈姆雷特》，对于哈姆雷特的外貌描写就相对少且粗糙，头发、眼神、皮肤颜色/脸色、身形这些基本的描写是有的（比如是为了贴合内心戏）；但他脸上有没有痣、胡子、皱纹什么的似乎对剧情影响就不大了，如果他再高矮胖瘦些似乎对剧情也没什么影响，同样也不影响读者对角色的认知。如同海明威的创作理念，如果你描写了一个角色，其细致的外貌描写是你的得意之处，读者只要读了这些描写脑海中就会出现活灵活现的角色形象，那么追求佳作的作者的一个思路就是删除这些外貌描写，看剩下的、围绕角色的情节和神态、动作、语言、内心等描述是否还能足够撑起这个角色，让读者有代入感。3XzJlu
以上这些让我陷入了一个误区：角色的外貌描写对·我·来·说不是必须的，是可被替代的。3XzJlu
一是除了主角和其他史实马、cy实装马娘对应的角色外，其他配角马娘（如美善系的一众角色）的本马照片实在看不出啥，也就想不出马娘化后有角色区分功能的样貌描写。明成牧场中每个年龄、背景相仿的马娘第一次出场时，在外貌上我也只能介绍大致的毛色，如果身形或穿着出众的话也会提一嘴；流星啥的真差不多，能长成鲁道夫怒涛草上飞那种超级有辨识度的发型是少数；至于头饰、服饰和耳饰这些有没有。。。只能遵从史实（打个比方，如果无声铃鹿本马只有在未胜利级挣扎的实力，也就没有讨论其马娘形象带不带绿耳罩的必要了）。而且马娘设定就是基本没有长的难看的，颜值高的话就容易扎堆脸盲（二次元面容同质化的问题；而马主牧场主骑手这些真人的面相描写起来就更加缺乏辨识度了）。3XzJlu
二是我认为自己已经在其他方面（语言、神态、动作、内心戏等方面）给角色不少的描写，即使没有外貌衣着等描写应该也不会影响读者对角色形象的感观——但实际上不少读者就是觉得原创角色没外貌描写的影响很坏。这个误解如果不是qq群里读者告诉我，我恐怕发现不了（这个误解的产生原因跟前面“误判了读者的阅读思维”是类似的，后面会展开说）。3XzJlu
我的问题在于，搞错了角色外貌描写价值的因果关系。而且以我的写作水平来说，还没有到考虑缺少外貌描写利弊如何的那一步。在写文的初期阶段，能少犯错就不错了，别老想着怎么复刻名著的写法特征，搞不好就弄巧成拙。而且我有一个不大好的习惯，总觉得“倒序和插叙”更加出彩。比起先直白地介绍角色身份，再说ta做了什么事，我总想先让角色一登场做出一些举动承接一部分剧情任务，之后再借旁人之口或旁白等形式，侧面转述角色的身份，或者让读者挖掘隐藏在角色话语中的身份信息——这可能让一些读者在一开始感到困惑。联动第一点对于马主的描写，我本可以在藤田在牧场中行走、与牧场主和马娘展开对话前就充分介绍他的身份和其他角色的关系；但我却想用藤田马主跟明光牧场主稍显冗长的对话来埋藏与角色相关的信息，并自顾自地认为读者对“藤田登场缺乏介绍”的困惑会转化为在两人对话中挖掘推断角色身份的信息的动力。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老老实实在角色的第一次正式出场（分到戏份时）把该有的描写加上，尽快让读者在脑中构建对角色的认知和预期，这才是稳妥的做法，不然考虑到我本就不高的笔力，妥妥的劝退写法。3XzJlu
对于上面两个问题，我再展开说说其在自己文中的具体体现，并谈谈对前面两点都涉及到的“对读者阅读感受的误判”的原因：3XzJlu
我笔下的对读者来说陌生的马主，我给他的设定是：他父亲想蹭JRA的避税政策，把遗产换了对明成牧场的投资和资助马娘训练、参赛的签约（未来的美善系族长）；马主最开始对赛马也不上心，后来跟牧场主成为朋友交流了梦想、被马娘运动热情感染，就改变了想法；但马主说话太直，开赛马交流会时总跟外人聊不到一块去，于是脾气就一直很差，但培养马娘的想法没变；3XzJlu
上面这段设定，提取信息要点就是“身世/身份背景（成为马主的经历）”、“性格（脾气差/说话不留情面）”、“言行的关注点（有一些专业素养，言行能体现科学育马的逻辑）”3XzJlu
然后这三点在文中的展现方式是：开篇凭马主与牧场主对话来体现马主的脾气和对名下马娘的关注点，同时逐步间接地展示两人的挚友关系（如前所述，马主完整身世的信息我原本想在2年后马主跟JRA正面接触时作为谈判筹码再放出）。3XzJlu
从作者的写作顺序的角度讲，根据人设来填充对话、侧面描写的内容，其顺序和逻辑是没问题的，至少这几点都有对应的信息；3XzJlu
但从读者的阅读体验来说，最便于读者建立体验的叙事顺序是：在人物登场的同时，就把马主身世、性格、言行关注点等设定以旁白的角度直接说出，再用对话进行二次验证（然让读者看到角色的言行确实能与前面旁白介绍的人物脾气设定对得上，相当于先后直接间接地把一个信息方面（坏脾气+跟牧场主的关系）以不同方式交待两次（旁白直接说+两人对话的语气和内容）——之前我以为这两种信息展示是可以互相替代的，这里再对自己强调一次，有时为了保证信息传达，冗余是必须的，有时候写文是需要把一个系列的信息用不同形式多次传递的，读者不会反感还习以为常。）3XzJlu
我最开始预期的是 ，如果马主初登场缺乏基础信息的介绍，就可以让读者更加注重后面人物对话时的观点交锋和一些神态、动作的隐喻，并从中挖掘隐藏的信息（同时转移对角色具体样貌的注意力）；如同看推理小说或解密游戏一样，开局要想打破信息缺乏、认知不足的茫然，就要明察秋毫、根据有限的信息对人物动机和情节发展做一些假设和期望预案，之后再通过之后的章节来验证；这样如果读者有不满也应该是“这个伏笔还没有回收”、“这里揭示人物动机的时机应该提前”、“应该借另一个角色之口说出更符合人物性格和人际关系”这类，而不是“我搞不懂开篇这个马主的角色的定位，对他的样貌也一头雾水，他说的话我也看不出啥门道，弃了”。3XzJlu
但我在反思后发现，开篇没有给陌生角色足够的设定描写，大部分读者一定会困扰，但不一定会愿意/能想到在其他地方寻找能弥补描述不足的信息；合适的描写/叙事可以同时影响故事性和阅读体验（直白地描写写保证易懂且高效地给读者塑造认知和期望，叙事上有效的信息冗余能跟为后面的隐喻指路）；但按照读者第一次顺序阅读的习惯，“偏重隐喻和间接呈现信息”本身不能对故事性有直接贡献（不合适的描写和叙述节奏会导致读者的注意失去方向性，get不到要点）。3XzJlu
这个问题体现在，读者只会觉得前两节中形象不明的两个人在自说自话，作者也没有直接给出提示“在相隔几段的对话中挖掘信息能缓解对两个人身份/动机的朦胧感”，而且这种方式的阅读效率不高；另一方面，“几段对话分散在几节中”、“信息碎片化”的写法对埋藏伏笔的贡献不大，却是拉垮了叙事节奏的严重缺点——如同一篇论文开头缺乏摘要，直接上文献综述和研究方法论，让读者没法带着研究目的是啥和解决什么问题来看，心中也不容易产生预期和认知框架。3XzJlu
我的文笔比较平淡又对叙事节奏把控不足，这么写就相当于开头给读者出了个难题，但解决难题后的阅读奖励却仅有“展示人物言行、事态发展在逻辑上的合理”、“草蛇灰线的痕迹”以及“足量的赛马相关知识”；而阅读过程中重要的文学性、沉浸感、剧情叙述节奏、故事戏剧性方面对应的阅读愉悦感却欠缺了，这样解迷前顶着压力的读者尝不到甜头，也就没有继续看的动力。3XzJlu
下一期中，我将谈一下陌生马娘角色扎堆出现、读者抱怨角色不好记，以及冈部等人涉及JRA对话对一些读者来说太难理解的问题，并解析作者埋下的关于日本赛马界演变的草蛇灰线。3XzJ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