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帝王不慎着了凉,鼻子闷闷的,脑子整天昏昏沉沉的,吃什么都不香。3XzJpG
“小孩都是风之子,不会被风吹感冒的”——看来这句话也不过是戏言。3XzJpG
父母都因为即将到来的年末财务报表季而忙得不可开交,只得请一位老朋友过来照顾自己。。。按岁数算辈份的话,自己该叫他爷爷。3XzJpG
“去跟我看一场比赛吧,这对你们这些马娘来说可是治疗小病的特效药。”3XzJpG
老爷子摸着日本帝王的头,为她戴上厚厚的帽子,出门前还给她加了一条围巾。3XzJpG
11月5日11点,第5回东京1日目,芝1400m新马战,天气多云,马场稍重。3XzJpG
寒冷、粘腻而沉闷的空气让日本帝王感到浑身不自在。3XzJpG
老实说,自己以前虽然也与小学同学一起跑过步,但如今被头疼脑热消磨掉精神头的自己并不是很想坐在观众席上看一场比赛。3XzJpG
1400m吗,对于新人马娘来说也就是不超过一分半的功夫;特地来离家大老远的赛马场上看出道赛,似乎不值呢。3XzJpG
日本帝王错过了选手们的赛前展示环节,但她并不觉得可惜。3XzJpG
那些刚刚踏上出道第一战的马娘们,有的左顾右盼打量着赛场四周,有的用热身来掩盖紧张不安,有的在偷偷观察身边的对手,有的则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当然,日本帝王并没有看出其中的门道。3XzJpG
“唉,朔风真是薄情,向草木借走绿意,却把肃杀萧瑟当作报酬。”3XzJpG
得益于优秀的听力,日本帝王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穿着朴素运动衫的栗毛马娘弯下腰,用手捋着场地上的荒草。3XzJpG
即使没有站直身子,她那健硕的身形在一众马娘中也十分显眼。3XzJpG
“哦呀,入闸前还能说出这种话,作为首次参战的马娘,心态倒是不错。”3XzJpG
年纪尚幼的日本帝王并不理解老爷子说的话,只是被眼前的大只栗毛仔吸引了注意力。3XzJpG
父母曾经对自己说过这句话:如果在市场买折扣蔬菜时不懂得挑选胡萝卜的好坏,就挑大个的、颜色鲜艳的捡。3XzJpG
出道赛上,大家都穿着差不多的衣服,之前也没有比赛成绩作为参考,那么盯着一位身材出众的大白条流星栗毛马娘也算是一种选择。3XzJpG
人气?那些观众中有多少人是真的比我们更懂马娘和比赛呢?3XzJpG
几秒钟后,并排的8位马娘各自走位取道,开始显现出差距。3XzJpG
6号闸位的那个栗毛马娘起跑的几秒后一度来到了第3位,但在即将入弯的100m内渐渐滑落到5名开外。3XzJpG
“哈哇哇,刚过了几百米就开始落后了吗,起跑积攒的位置优势已经消失了!”3XzJpG
(嗯,起跑不错,因为自身实力突出,很快就来到了靠近先头的位置;抽到了偏外侧闸门的她在1浪后审视了一下身旁3叠以内的队形,应该是判断此时选择留先并激进地挤入内道的收益并不大,便渐渐把节奏调整成适合入弯的态势,丝滑地跟在先行马的后面。虽然在应对东京赛场那个陡坡时,步态方面出了一些纰漏,不过头脑还算清醒,没有在三角前过分提速——毕竟是第三人气的选手啊。)3XzJpG
日本帝王的爷爷也把注意力放在栗毛马娘的身上,他稍稍向前探着身子,仔细观察着比赛的发展。3XzJpG
(其他选手也没有表现特别突出的地方,这也难怪,东京1400m的赛程在起跑后100来米就要迎来那个标志性的陡坡,然后是下坡接弯道再接缓上坡并出弯——在短短2浪内,选手们要依次做好起跑阶段抢位、平路与坡路衔接、上坡与下坡的步态变换和入弯准备,整个过程同时还要根据队形的展开、前后选手的走位与名次变化来进行路线规划。。。)3XzJpG
在他看来,这种信息密度的应对措施,即使是op级的马娘也很难做到滴水不漏,更别提这些初出茅庐的新手了。3XzJpG
几十秒后,所有选手都来到了四角弯道,老爷子已经把目光从栗毛马娘身上转移到前方领跑的选手身上。3XzJpG
(节奏有些慢啊。。。赛场状态是稍重的荒马场,虽然对末脚提速不会产生特别严重的影响,但对这群水平不高、没有什么比赛头脑的小马娘来说,留先确实是风险相对较低的跑法——至少对取位和加速时机的判断要求不是很严格。)3XzJpG
2枠2号的牝马娘花卉公园(フラワーパーク/Flower Park)从起跑开始就占据着内线、留在先行的优势位上,在过弯时也保持着名次优势。3XzJpG
(很好,不仅抽到了优势闸位,还吃到了内线过弯低效耗的红利,前期又没有因为对手抢位而被过多地影响到节奏。。。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体质要比牡马娘弱一档的牝马娘靠这些因素勉强弥补了身体素质的差异。)3XzJpG
看样子,参加这次的新马战的选手实力差距不大,也没有马娘选择很极端的跑法:既没有大逃领放的冒险者,也没有在前半场被中央集团落下好几个马身的追马。3XzJpG
绝大部分选择先差的马娘,都在自己可接受的范围内留在与自己预期相差不大的位置上;后半场的队形整体成一团,以至于很难区分谁是第2、3位,谁又一直留在最后两名的位置上。3XzJpG
在展现出稀松平常的过弯技巧后,选手们来到了东京赛场那超过500米的长直道。8名选手以前后差距很小的队形横向摊开,在末直的前100米中几乎有5、6名选手保持了并行的态势。3XzJpG
不算拥挤的观众席上逐渐变得喧闹,加油声和惊呼声越来越频繁。3XzJpG
“呜哇,好胶着~中间的几位选手看不出先后,谁会下一秒加速超越对方都不奇怪啊。。。诶那位栗毛姐姐怎么了?!”3XzJpG
即使是眼力不高的日本帝王也注意到了,从外道进入末直的栗毛马娘一直没有明显的加速态势,逐渐落到了最后一名,与前方并行的马娘拉开了一个半马身的差距。3XzJpG
在不适合爆发性提速的不良马场上,在最后的冲刺阶段前就开始显现劣势,早早地在加速势头上落了下风——这样的表现,任谁也会判定她大势已去。3XzJpG
(那个栗毛马娘不仅在出弯时没有及时回正、路线膨胀到外侧,过了弯直衔接路段后还迟迟不加速——弯道表现糟糕到能吸引我注意力的程度,也算是个“鬼才”了。)3XzJpG
到了第6浪,栗毛马娘脚下开始“加码”,同时慢慢向外侧斜行。3XzJpG
日本帝王想起自己的同学在小学老师的带领下跑圈的样子:一旦体力耗尽,脚步就会变得歪歪扭扭的,没法保持正直的方向。这位斜行的栗毛马娘看来已经黔驴技穷,只能在喊出牡蛎前做最后的挣扎了。3XzJpG
虽然她在几秒钟内重新逼近了中团部队,但这样的加速势头还没有引起解说的注意。3XzJpG
虽然自己似乎没有理由为素不相识的马娘的大败感到特别失落,但日本帝王还是忍不住想要捂住眼睛,不忍心去看那容貌出众的栗毛马娘拼命挣扎但无力回天的样子。3XzJpG
但在她移开视线的前一刻,却发觉那位马娘的脸上并没有显现出焦急、不甘,甚至没有多少疲态。3XzJpG
“众选手齐头并进,还看不出明显的优势,外道的备前锦开始加速。。。”3XzJpG
“花卉公园仍然保持领先,快步凯撒(ファストカイザー/Fast Kaiser)逐渐逼近她,备前锦继续缩短差距,目前还无法确认哪位选手有拔出马群的势头。。。3XzJpG
“备前锦还在加速,胶着的队形被打破平衡,前面四位选手逐渐与后面的部队拉开距离,备前锦继续往前赶,快步凯撒已经不行了吗,前三位选手之间也逐渐拉开差距——备前锦还在加速!”3XzJpG
日本帝王瞪大了眼睛,大气也不敢喘,赛场上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应接不暇。3XzJpG
方才还在外道浪费脚程、没有加速迹象的备前锦,在短短一两百米内,在众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时,就超过了大批内侧的选手。3XzJpG
在以备前锦为视角中心的人看来,忽视掉背景环境的参考系时,其他选手似乎在后退,她们就那样保持着奔跑的姿势,依次从备前锦前面平移到侧后方。3XzJpG
最后的两三百米,无论是先行还是差追,所有选手都在逐渐提速至自己的极限;在不良马场上,大家都铆足了劲往前赶、避免被对手超过。3XzJpG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稳定地、以无法被忽视的势头地持续超越前方选手,没有绝对的实力优势是很难实现的。3XzJpG
日本帝王的爷爷也忍不住向前倾身,伸着下巴紧紧盯住那个栗色的身影。3XzJpG
仅仅20个步伐之间,备前锦就从出弯后的末位来到了首位,并继续扩大优势。3XzJpG
在场上马娘的悲鸣和场下观众的欢呼声中,备前锦在最后100m形成了独走之势。3XzJpG
“先头替换!备前锦领先!花卉公园能粘住吗!备前锦继续向前延伸!撕裂!差距越来越大!备前锦!备前锦!Goal~in!1着!备前锦1着!2着看样子是花卉公园。。。”3XzJpG
冲线的那几秒钟,除了第二位的花卉公园之外,解说并没有特地去介绍其他马娘的动向——这也难怪,最后的冲刺关头没有一位马娘能拉近与备前锦的距离,栗毛马娘那万众瞩目的姿态吸引了绝大多数观众的目光。3XzJpG
6马身的优势,无可争辩的成功出道,而且这样的着差还是在不良马场的最后1浪中拉开的。3XzJpG
冲线后的备前锦渐渐慢下脚步,等到所有选手都跑过终点后,她理了理胸前的号码牌,微笑着向观众们鞠躬示意。3XzJpG
看着备前锦的身姿,日本帝王逐渐回过神来,她感到浑身发热,帽子中都是汗,太阳穴突突地跳痛,腮帮一阵阵酸胀,湿润的手心也因为用力握拳而被自己的指甲刻下痕迹。3XzJpG
方才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那精彩的冲刺,甚至专注到一句加油的呼喊都没有发出。3XzJpG
“爷爷,你看到那个姐姐了吗!她赢了!赢得好精彩!”日本帝王踮着脚欢呼道。3XzJpG
“哈哈,我从一开始就关注到她了,她好美!赢得好精彩!”小马娘手舞足蹈个不停。3XzJpG
感到此行不虚的老爷子盯着备前锦,眼中多了一丝赞赏。3XzJpG
(低情商地说,那孩子缺点和强项都十分明显;高情商地说,如果她能在之后的比赛中修正自己的不足,其前途不可限量。)3XzJpG
回到家,出了一身透汗、满面红光的日本帝王把爷爷对这场比赛的分析当作下饭菜,美美地吃了个肚歪歪。3XzJpG
第二天,小马娘一觉醒来之后,感冒的症状尽数消失。3XzJpG
“女神一定是在暗示我,锦姐姐是为了给我那个乏味无趣的冬季增添色彩才与我相遇的。。。”3XzJpG
“把姐姐的照片和相关报道挂在墙上,有辟邪祛病的功效。。。”3XzJpG
“嗯,我明白了,总之。。。欢迎来到特雷森,以及,再次感谢你关注我。”3XzJpG
面对这个狂热的迷妹,备前锦上尽量在措辞不冷了她的心,也不过分勾起她的热情。3XzJpG
“我可能要在今年10月到明年4月之间正式入学,初步计划在明年秋季出道。。。今年的春季经典赛事我也会为你应援的!”3XzJpG
“帝王,不好意思,我今天有预约,不便带你参观特雷森了。等你参加新生入学典礼那天,我再好好尽前辈之责,为你准备一个83届新生欢迎会。”3XzJpG
“没事没事!今天进校门后没多久就见到了姐姐,我已经很满足了!既然你还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扰了,反正我很快就能在弥生赏的观众席上见到姐姐。”3XzJpG
没想到出道几个月后,自己也到了被小学生马娘憧憬的时期。3XzJpG
无论是赛场之上还是比赛之外,自己都不是孤身一人。3XzJpG
好高兴,今天真的跟锦姐姐说上话了,这还是第一次。3XzJpG
她平时需要吃饭吗?需要睡觉吗?需要像一般马娘那样上厕所吗?3XzJpG
不放过任何与她有关的报道和比赛信息,顺便拜托亲友帮自己打听她的情况。3XzJpG
年底之前,锦姐姐又参加了さざんか赏和ひいらぎ赏,这两场比赛我都拜托爷爷搞到了尽量靠近前排的入场票——这是当然的了,只能在高台上用望远镜观看锦姐姐的身姿这种扫兴的事,必须要避免。3XzJpG
如果你发现她在赛场上出现了失误,请参考我上面说的那句话。3XzJpG
好吧,即使是锦姐姐,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不能过分地吹捧她——但意识到这一点的我对她的好感更加爆表。3XzJpG
我想成为她那样的马娘,成为适合与她一起奔跑的马娘。3XzJpG
锦姐姐总是彬彬有礼,所以我也要养成向别人行礼的习惯。3XzJpG
锦姐姐在出道战入闸前说的那句“朔风薄情,向草木借绿意,萧瑟为酬”简直太有韵味了,体现了她对“气候如何影响赛场状况”的细致观察和头脑,胸中蕴藏的浪漫诗情,以及从容面对比赛的强大心态。3XzJpG
锦姐姐的头发很漂亮,虽然我不能把头发染成栗色,不过让父母多给我买几瓶护发素还是很有必要的。3XzJpG
锦姐姐的胸部和屁股很大,所以我。。。咳咳,总、总之,我也要在进入特雷森之前打好跑步的基本功。3XzJpG
有一次,我偶然间从爷爷跟访客的闲谈中得知了锦姐姐的家庭情况。3XzJpG
她的父亲和母父都英年早逝,她是由母亲和自家阵营的亲友一同拉扯大的。3XzJpG
她是要用胜利点燃族谱的白烛,告慰长辈的在天之灵吗?是要化身为赛场上最明亮的一抹曙光,给家人带去希望吗?3XzJpG
我想让她把我的父母和爷爷当成自己的家人,这样她就有完整的家庭了。3XzJpG
注:本马写真,备前锦(左)与日本帝王(右)有夫妻相吗?不管怎么说眼珠都是挺明亮的3XzJpG
衣着得体的青鹿毛马娘拎着伴手礼,恭敬地站在门口。3XzJpG
马娘简短地表明来意后,日本帝王的爷爷不动声色地把他请进门。3XzJpG
“此次来访是我唐突了,本来该预约一个户主在家的时候。。。小小薄礼不成敬意。”3XzJpG
“不必客气,你哥和他的妻子这几天一直在加班,想见到他们确实不容易。”3XzJpG
青鹿毛马娘最上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把礼品放在茶几旁,随后端正地坐在老人的对面,轻声答道:“此次我只代表自己,为了一些私事而来。。。说来惭愧,我只有在有求于人时才想起来要拜访自己的亲戚。。。真是不好开口。”3XzJpG
“别介意,晚来总比不来强,谁家没有串门走亲戚的时候呢。况且那孩子在日本这边算得上熟络的亲戚也不多。”3XzJpG
老人探身从礼品盒中拿出一个苹果,用纸巾擦了擦,对半切开后递给最上。3XzJpG
看到老人如此表现,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的最上接过苹果,微微放松体态,随后侧眼环顾了一下四周。3XzJpG
不大不小的客厅没有多余的陈设,但也出处处透着家的温馨。3XzJpG
桌椅的整齐摆设,三口之家的照片,心细打理过的廉价窗帘和地毯,无言地诉说着这个家庭的生活氛围。3XzJpG
“唉,虽然我没有在背后说自己父亲坏话的习惯,但他确实对我的哥哥利菲尔(Lypheor)太过薄情了。当年北舞家给了利菲尔一笔安置费后就对他不管不顾,要不是明斯基叔叔伸出援手,利菲尔在日本定居的第一年怕是要过得更加艰难。”3XzJpG
“豪族也无情,利菲尔资质平平,作为利法尔的子嗣却只赢过一场GIII。。。对他而言,早点离开北舞家也不一定是坏事。这么多年了,那孩子也娶妻生子,过上了平和又充实的日子。利菲尔曾不止一次地跟我说,只要能看到帝王的茁壮成长,他此生便不再奢求什么了。”3XzJpG
“之前疯玩了一通,现在睡着呢。小孩子兴头上来时差点把自己累出个好歹来,不过她这个年纪正是该多玩的时候嘛。”3XzJpG
最上扫了一眼茶几上的报纸,问道:“大川老爷子,听说您在‘日本赛马预测会社的总监督’这个位置坐得不太顺心,这是真的吗?”3XzJpG
“你这小鬼,什么事情还没等当事人向公众表态你就已经知道了三分,我都要怀疑你平时都在为谁干活才能有这么灵通的消息源了。”3XzJpG
“其实也算不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只是不想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亲历亲为、力求完美,能退就往后退一下吧,把手头的事交给年轻人练练手。。。最上,我四舍五入也算快六十的人啦,‘竞马之神’、‘命运与天职的赛马预测家’,这样的称号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太沉重了。在工作之余,帮无暇顾家的利菲尔照顾一下帝王,我倒也难得落个清静。”3XzJpG
大川庆次郎,这位早年间与各大报社和广播公司合作、从事马娘比赛解说与预测的传奇男子,如今似乎变成了个只想享受天伦之乐的慈祥老人。3XzJpG
多年前,他在赛马预测栏目中崭露头角,又碰巧达成了完美预测,被人尊称为“赛马之神”;但好景不长,成名之后的他又因为预测比赛而受到了一些人的中伤和威胁,甚至有人怀疑他与地下赌马势力有所勾结。3XzJpG
有时为了保证预测的准确率,顶着巨大压力的他不得不违心地进行一些更加保守的比赛分析。。。这样的经历让中年时期的大川心力交瘁。3XzJpG
后来,为了守住自己欣赏马娘比赛的初心,大川转职成了更加自由的个人势比赛解说,并以“让观众充分欣赏到体育赛事的美好”为目标活跃于各个比赛评论节目中。3XzJpG
关东与关西的对抗,马娘与赛马娘身份的交叠,拖累那与厩舍俱乐部的冲突,媒体与赛事举办方的争权夺利。。。几十年间,大川在赛场内外见过了太多奇迹和悲剧;但他凭着“一码归一码”的心态,坚持向观众传达着赛马娘在比赛中的精彩表现,与大家一起赞美胜利者的光辉,为虽败犹荣的努力者献上鼓舞。3XzJpG
大川庆次郎,既是在赛马预测会社中一言一行都举足轻重的成功人士,也是在不宽敞的公寓房中照看年幼马娘的和蔼老头。3XzJpG
“树欲静而风不止,您的经历过于引人注目了,所以无论您现在做什么,大家都怀着十分的期待。在他们的眼中,‘赛马之神’可与退休这种事无缘。”3XzJpG
随着谈话的展开,恢复了一丝轻浮的最上开始调侃起了德高望重的长辈。3XzJpG
“别光说我的事啦,最上,此次你特地来到利菲尔家中是想办什么事呢?”3XzJpG
最上压低声音:“大川老爷子,我想听您讲讲明斯基叔叔当初来到日本以及拜托您照顾利菲尔哥哥的事。”3XzJpG
大川从自己与明斯基相遇时讲起,把明斯基在日本的经历向最上娓娓道来。3XzJpG
老爷子所说的基本都是一些琐事,从中挖掘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这不免让最上心中生出些许遗憾,但他脸上并没有显现出期待落空的表情。3XzJpG
随后,最上跟大川聊了一些家常,又说了几句不便再打扰的客套话,便要起身离去。3XzJpG
“最上,”大川叫住了刚要推开门的青鹿毛马娘,他犹豫了片刻,仿佛在下什么决心似的,语气一顿后继续说道:“我不是很清楚你今天来打听明斯基的意图,就权当你是来探亲叙旧的。我忽然想起来一个轶闻,随口说给你解解闷,出了这个门你就把这事给忘了吧——之后我在外人面前可就不承认自己今天说过什么了。”3XzJpG
面对大川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唐突之词,最上立刻反应过来:老爷子话里有话,他猜测到了自己此行的意图,但对于某些隐情,他这个身份不好明说。3XzJpG
“一次应酬中,我在公安厅工作的朋友曾在醉酒后抱怨,他所在的组要负责查找一则流言的传播者。那则流言大概是这样的:明斯基在日本的坟墓不是安没安置骨灰的问题,而是他的遗体根本没有被火化——特雷森势力的‘某一位’暗中处理了明斯基的遗体和遗物。”3XzJpG
“我虽然不懂公安警察那边的情况,但也能判断出其中的蹊跷:按常理来说这种程度的流言没有花费警力去调查的必要,那么谁会以‘流言受害者’或‘事件负责者’的身份要求警方展开调查呢?问题也许并不在于流言的内容——要么是散布流言的人身份特殊,要么是‘流言牵扯的对象’比‘流言传播’所对应的影响更加。。。更加。。。”3XzJpG
一人一马娘就这么沉默地互相注视着,似要用眼神将自己心中所想尽数传达给对方。3XzJpG
少顷,最上的表情变得凝重,他双手合十举过鼻尖,向大川深施一礼,然后默然离去。3XzJpG
虽然自己得到了大川的暗示,在心中做了一些新的假设,但要想验证这些假设,还需要更多的证据。3XzJpG
备前陶,丸善斯基,理事长父子,利菲尔。。。为了揭开笼罩明斯基之死的迷雾,自己还有什么隐藏的线索没有挖掘到呢?3XzJpG
(大川老爷子,我以利法尔之子的名义发誓,无论之后调查出什么,都会尽力避免把利菲尔一家卷进来。)3XzJpG
(利菲尔的子嗣,明斯基的遗孤,现在的我不便对你们尽到长辈的职责;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让你们被长辈的恩怨和孽缘干扰了自己的人生,只是。。。)3XzJpG
老人站在窗边,望着青鹿毛马娘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叹了口气。3Xz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