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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有点甜

  面馆里,喧闹声渐渐平息,特别周借口去招呼客人,直接逃之夭夭,临走时那如释重负的背影,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3XzJm5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四人此刻围坐一桌,面面相觑。3XzJm5

  砂糖饼坐在铃鹿对面,局促地绞着手指,因为先前的误会,她低着头不敢吱声,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碗里。3XzJm5

  无声铃鹿干脆戳起了手机,似乎也不是很待见自家的训练员。3XzJm5

  一时间,只有孟棠梨吸溜面条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3XzJm5

  “那个……小白,他就是你弟弟?”3XzJm5

  砂糖饼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3XzJm5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谢白榆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六点的航班,我给记成九点了,哈哈……”3XzJm5

  砂糖饼的目光在孟棠梨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上。3XzJm5

  “你真是小白的弟弟?”她又问了一遍,像是要确认什么。3XzJm5

  “不像吗?”孟棠梨慢条斯理地消灭着碗里的最后一根面条,眼皮都没抬一下。3XzJm5

  “不像。”砂糖饼歪着头,苦思冥想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小白多温柔啊,你呢,一看就像……”3XzJm5

  “像什么?”孟棠梨终于舍得放下筷子,饶有兴致地看向她。3XzJm5

  “像那种很会招惹女人的家伙!”3XzJm52

  ……3XzJm5

  谢白榆眼瞅着这俩人马上就要把天聊死,赶紧一把拽过砂糖饼,压低声音警告道:“你给我适可而止啊,别忘了你还没正式跟我弟赔礼道歉呢!”3XzJm5

  砂糖饼立马蔫儿了下去,气势矮了一截,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只是说看起来像……对不起啦。”3XzJm5

  她这声对不起,说得比蚊子哼哼还轻,生怕别人听见似的。3XzJm5

  孟棠梨也懒得跟她计较,毕竟是姐姐的好闺蜜,他懒洋洋地摆摆手,表示自己压根没放在心上。3XzJm5

  “我原谅你了,阿饼。”3XzJm5

  “嗯嗯!”3XzJm5

  脑回路堪比直行道的饼小姐立刻又喜笑颜开,真是个容易翻篇的家伙。3XzJm5

  说起来,“砂糖饼”,阿饼。3XzJm5

  这名字,说不上诗情画意,也谈不上什么英姿飒爽,甜是够甜了,可怎么看都和饼小姐摔炮似的性子八竿子打不着边。3XzJm5

  不过……用来形容她的身材倒是挺贴切的。3XzJm5

  想起方才,后脑勺仿若贴地滑行般的触感。3XzJm5

  一马平川,让人心生凄凉之感。3XzJm5

  好像心有所感,砂糖饼突然抬头,正好对上孟棠梨那双笑盈盈的眸子。3XzJm5

  “你……你看什么呢!”清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讯问。3XzJm5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在欣赏饼小姐你头发的颜色,像火一样热情奔放,充满了力量感呢!”3XzJm5

  孟棠梨目光清澈,脸上依然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3XzJm5

  “热情奔放,充满了力量感……”3XzJm5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似乎对这话颇为受用,嘴角的笑意有些藏不住。3XzJm5

  “对了,小……弟。”饼小姐还没想到合适的称呼,干脆也学着谢白榆喊弟弟,“这次来日本,难道也是想当训练员吗?”3XzJm5

  她眨了眨眼睛,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我可是特雷森的王牌训练员!”3XzJm5

  说着,还故作神气地挺了挺胸脯,可惜规模有限,气势稍显不足,效果略显幽默。3XzJm5

  “王牌?”3XzJm5

  “对!我是‘王牌’,小白是‘疾风’。”砂糖饼得意地晃晃脑袋,还不忘拉上身旁的谢白榆,“我们都是特雷森获得过称号的训练员,组合名就叫——‘疾风王牌’!”3XzJm53

  “好了好了,别说了!”谢白榆的脸红得像一颗熟透的番茄,慌忙打断了她,“还有别人在呢!!”3XzJm5

  “害羞什么,热血,青春,你懂不懂啊……”饼小姐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3XzJm5

  孟棠梨忍住笑意,婉拒了她的好意,“谢谢,不过我对当训练员没什么兴趣,只是来散散心。”3XzJm5

  “散心?”砂糖饼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来日本,不看赛马,不体验偶像文化,你散哪门子心?”3XzJm5

  “我弟弟不适合干这个啦,他是正儿八经的画家。”3XzJm5

  谢白榆笑吟吟地接话,语气却出奇强硬。3XzJm5

  “画家?学美术的?”砂糖饼托着下巴,好奇地看着孟棠梨,“画漫画的那种?落榜的那种?”3XzJm53

  “穷到要姐姐收留那种,算吗?”3XzJm5

  孟棠梨不紧不慢,笑着反问。3XzJm5

  想他曾经也意气风发,誓要做个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艺术家。3XzJm5

  可当姐姐的电话打来时,所有清高气节就都飘散在了风里。3XzJm5

  也不知道是“莫欺少年穷”的期望太过沉重,还是“姐姐养你”的召唤太过诱人,孟棠梨接受现实的速度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快。3XzJm5

  “心无志向天地宽。”3XzJm5

  人生在世,想不开的都是问题,想开了都是答案。3XzJm5

  砂糖饼愣了一下,又重新审视起面前这个男人。3XzJm5

  五官精致,皮肤苍白,应该是清冷禁欲系,偏偏又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劲儿。3XzJm5

  而且,他的眼睛,总觉得哪里怪怪的。3XzJm5

  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正经画家,倒像是……3XzJm5

  “小白,他真不是你在外面……”砂糖饼凑到谢白榆耳边,挤眉弄眼,“偷偷养的小白脸?”3XzJm5

  此话一出,沉默寡言的无声铃鹿终于破天荒地抬起头,用关爱智障的眼神怜悯地瞥了砂糖饼一眼。3XzJm5

  “你说什么?”谢白榆危险地眯起眼睛,语气却平静得有些吓人。3XzJm5

  “我我我……困了,说梦话呢!”砂糖饼缩了缩脖子,她最害怕谢白榆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连忙转移话题,“铃鹿,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3XzJm5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无声铃鹿,眼神中充满了求救的信号,像只落水的小狗。3XzJm5

  无声铃鹿无奈地白了她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站起身。3XzJm5

  “今天叨扰了,我就先带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回去了。”3XzJm5

  临走前,特别周隔着老远朝她挥了挥手,悄悄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一切尽在不言中。3XzJm5

  无声铃鹿和砂糖饼走后,面馆里只剩下孟棠梨和谢白榆两人,大眼瞪小眼。3XzJm5

  “你别看阿饼咋咋呼呼的,其实就是只纸老虎,心思单纯得很,特别是铃鹿的事情上。”3XzJm5

  谢白榆一边说,一边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沿,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可别打无声铃鹿的主意。3XzJm5

  “懂啦懂啦。”3XzJm5

  孟棠梨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视线却又落回到了店里那副玉藻前挂画上。3XzJm5

  奇怪的是,先前那双仿佛在画中流转生辉的魅惑眼眸,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黯淡无光,毫无生气。3XzJm5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3XzJm5

  先前,是雾气迷了自己的眼睛吗?3XzJm5

  …………3XzJm5

  从热气腾腾的面馆钻出来,东京街头的人潮裹挟着他们向前。3XzJm5

  谢白榆还在兴致勃勃地念叨着,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3XzJm5

  “怎么样,对东京的第一印象如何?有没有遇到什么趣事?”3XzJm5

  “没有。”3XzJm5

  有趣的事?差一点变成萝莉的狗算吗?3XzJm51

  “以后你就和我们住一起,睡衣和洗漱用品我都准备好了,到时候先带你去姐姐工作的地方看看……”3XzJm5

  “嗯。”3XzJm5

  孟棠梨的心思还被那副诡异的画占据着,敷衍地应和着谢白榆。3XzJm5

  ……3XzJm5

  嗯?“我们”?3XzJm5

  “等一下,‘我们’?还有谁?”3XzJm5

  “还有我的担当,双涡轮啊!之前我没说过吗?我们一直住在一起,她超——可爱的!”3XzJm53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