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幕 亢渊之别，盈久岂悔（极端精彩的比赛描写）
“—撒，终于要来到最后的直线了！先头部队保持着不错的节奏通过弯道！”3XzJpR
“—鲁道夫象征和备前锦的势头无疑是最出众的，但在她俩身后，浅香巨轮、东宝佳美、日本燕、闪亮车手、铃马赫等马娘也在竭力冲刺着；先头部队和后来居上的差追选手们上演着激烈攻防战，内道和外道各处都在频繁出现着顺位更替！看来最终的比赛结果很可能会出乎各位粉丝的预料啊！”3XzJpR
“—鲁道夫象征在外道确立领先优势！内侧的浅香巨轮已经赶不上了！备前锦在大迂回后贴了上来！”3XzJpR
虽然现在其他马娘的名字还在山野解说和井口评论员交替说出的话语中出现，但大半观众已经把注意力全放在鲁道夫和备前锦身上了。3XzJpR
观众席前排的日本帝王和冈部等人就更是从四角开始就基本没有关注过其他选手的动向，恨不得多长一双眼睛，同时把视线的焦点集中在两位马娘的身上。3XzJpR
日本帝王虽然兴奋，但却没有因此而漏看备前锦的动向。3XzJpR
栗毛马娘奇怪的动作让这小迷妹的呼喊声中多了几分疑惑。3XzJpR
“呐，爷爷，锦姐姐的身体是不是。。。在往外拧啊？”3XzJpR
“嗯，她在外道高速过弯，路线方向又过于偏左，一时无法回正也在情理之中。”3XzJpR
“但是，但是锦姐姐她来到直道之后的速度依然很快啊，应该没问题吧？之前的比赛中她也施展过大外一气的加速，也有回正过程漫长和斜行的问题，但还是凭借犀利的末脚赢了啊。”3XzJpR
认定鲁道夫稳赢的天狼星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表姐身上，她对其他马娘们在意识到自己胜利无望的情况下有何表现更感兴趣。3XzJpR
天狼星感到了微妙的违和感，却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头。3XzJpR
“(弯道后半段的路线，加速的时机，弯直衔接的速度变化。。。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跑法。)”3XzJpR
天狼星想了几种解释备前锦动向的原由，但又觉得都说不通。3XzJpR
“(鲁道夫怎么还没甩开锦？是锦的回正距离比我估计的更短吗？她现在这个速度，到底开了哪一种加速技能？末直初期‘瞬间反应’的效果没有这么明显啊。。。不对。。。难道是——？！)”3XzJpR
冈部见眼前的情况出乎自己的预期，凭借着短期记忆复盘着十几秒前备前锦的举动，突然心中一凛。3XzJpR
某日，某片海滩上，身材瘦小的拖累那正在指导一位栗毛马娘。3XzJpR
“拖累那，为什么非要矫正我双腿的力量啊？我左腿的力量更加出众，这怎么还成了一个弊端了呢？”3XzJpR
“赛跑是个要调动全身的力量、协调肢体的每一处的运动，你跑左回更容易向外膨胀、末直全力冲刺容易向右斜行的问题就是双腿不平衡导致的。此外，你在情绪激动时会不自觉地头颈歪斜、身体朝一个方向用死劲，这个坏习惯也是需要矫正的。”3XzJpR
“但我不觉得这么跑身体会感到不习惯啊，斜行时只要我能释放全部脚力，仍然可以跑得很快啊。我很喜欢用左脚蹬地作为加速的预备姿势，虽然出弯时可能会向外膨胀影响回正，但我也已经适应跑外道时晚半拍加速的节奏了。”3XzJpR
“不是这样的。你自己虽然感觉不出来，但这样跑不能充分利用体力，提速的效率也不够高。我近期给你设计的训练就是为了让你习得完美的弯道技巧。”3XzJpR
“我也按你的要求练了不少时日了，感觉。。。还是有些不得要领。”3XzJpR
“万事开头难，只要你能补足双腿发力不均的缺点，之后跑比赛时可是获益无穷的。”3XzJpR
“。。。拖累那，你之前跟我提到过‘马娘优先主义’吧？”3XzJpR
“你对‘马娘优先主义’的理解是，顺应马娘的天性来跑，充分发挥马娘自身的特点，是吧？”3XzJpR
“那对于马娘来说，哪些天性和特点是优势，哪些是缺点呢？为什么矫正缺点属于‘顺应马娘’的范畴呢？无论是顺应天性还是强行矫正，都是为了胜利吧，那这个理论为什么不直接叫‘胜利优先主义’呢？”3XzJpR
“拖累那是在问我吗？我还以为有资格担任拖累那的标准是能把这个道理讲明白呢。”3XzJpR
栗毛马娘一脸调侃地晃了晃头，抖搂着自己的大白条流星，笑嘻嘻地望着自己的拖累那。3XzJpR
拖累那有些无奈：“你现在的水平还没到能思考这个问题的程度呢。把基本功打好，比胡思乱想要有用的多。”3XzJpR
拖累那拍着手，半催促半鼓舞地要栗毛马娘继续训练。3XzJpR
对栗毛马娘来说，那是一段快乐的日子；虽然很累，但与自己的拖累那亲密无间。3XzJpR
某日，某个会议室内，身材瘦小的拖累那正在指导一位栗毛马娘。3XzJpR
他在赛马场的示意图上比划着，向自己的担当讲解着过弯的路线和出弯后的加速技巧。3XzJpR
“所以说，‘瞬间反应’与其说是可以在末直初期发动的加速技能，倒不如说是让出弯速度尽快提升到与跑直道一样快的一种步伐技巧。。。”3XzJpR
“是的，由于过弯时的离心作用和曲线路径，跑弯道的速度是普遍低于直道的，而弯道技术好的马娘可以尽量降低入弯前的减速幅度、控制内外道的路线并缩短从弯道到直线的‘回正’距离，从而更早更快地提速。”3XzJpR
“如果不考虑内外道的路况和取位拥堵的情况，过弯时能在内道稳稳地跑出‘同心圆’一样平滑的弧线，这样的马娘就是技巧最好的那种喽？但我看到有些马娘在入弯和出弯时向内切或向外漂移，结果从弯道跑到直道的整体用时也很短啊？”3XzJpR
“从这里到这里，小学生都知道过弯时沿着半径最小的、与内道呈同心圆形状的弧线跑的路线是距离最短的，但最短也许代表消耗较低，却并不总是代表最快。”3XzJpR
“有些看上去最优的路径，其实只是‘几何学上的最优’，并没有把马娘自身的运动节奏考虑在内。马娘不是一个硬邦邦的物品，不是一个用两倍力量蹬地就能产生两倍加速度的质点。她们在过弯时身体可能会疲惫，动作可能会走样，路线可能会被各种各样的、以数学物理学的标准来看属于毫不起眼难以量化的现实因素影响——有些路线就摆在那里，但你的身体就是跑不出来。”3XzJpR
栗毛马娘听了，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拿起一只铅笔在图上轻轻描了起来：“拖累那，你看，如果我在出弯前，就把这最后几十米的弧线掰直了当成直线来跑，不就可以提前几十米在弯道使用本来在直道才能使用的‘瞬间反应’提速了吗？然后在加速跑几十后出弯来到末直，在原本应该使用‘瞬间反应’的位置上直接开启‘一气’技能来冲刺——这样跑岂不是在末直初期这个只能在两个加速技能二选一的路段把两个加速技能都用出来了吗？”3XzJpR
“唉，你还是不明白啊，”拖累那摇了摇头，点拨道：“你不如把自己想在出弯前跑的几十米直线延长一下，看看来到末直后想要沿直线跑会怎么样。”3XzJpR
栗毛马娘愣一下，随后用笔尖沿着四角与弯直衔接的那段跑道划着。3XzJpR
随后她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啊呀～如果在弯道中沿弧线切线的方向笔直地跑，来到末直的起点时身体的方向与跑道的正直方向之间就会出现不小的夹角，现实中在这样的速度下是扭转不过来吧。。。无法及时回正方向的话，一头撞在外侧栏杆上也说不定呢。。。”3XzJpR
“这下懂吧了？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有些路线就摆在那里，但你的身体就是跑不出来。’”3XzJpR
“唉，还以为发现了个独门诀窍呢。。。抱歉拖累那，我太笨了。”3XzJpR
拖累那和蔼地抚摸着栗毛马娘的头：“没什么，能动脑是好事，纸上谈兵时意识到犯错了，赛场上就能少遭罪。”3XzJpR
“不过，虽然不能在弯道上跑直线，我们还是可以在合适的位置上适当向外漂移，而这根据自己的加速能力来判断——是要重视过弯速度的高低还是重视出弯后提速节点的早晚？是要选择更短的加速路径降低消耗还是更自由的走位来保持战术的主动权？”3XzJpR
对栗毛马娘来说，那是一段幸福的日子；虽然时常被智力训练的难题困扰，但自己总能得到拖累那的支持和宽慰。3XzJpR
千明前辈在菊花赏的节奏让我意识到，跑法本身并不值得称赞，值得称赞的是选择适合自己的跑法并赢下比赛的马娘。3XzJpR
象征同学在弥生赏的步态让我明白了，技巧和套路都是死的，而马娘是活的；怎么跑能获得更大收益，不是由他人的评价决定的。3XzJpR
如果坡道步态与加速距离的矛盾无法解决，那就绕开矛盾。3XzJpR
看吧，拖累那，这就是我所选择的跑法，这就是我所理解的“马娘优先主义”！3XzJpR
离末直还有四五十米时，备前锦瞄准大外道的方向，身形一沉，随即直直地向前冲过去。3XzJpR
无视他人诧异的目光，备前锦以快速向外膨胀为代价，提前在四角加速。3XzJpR
冲了三十多米后，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脱离了维持向心作用的束缚，左右两条腿也得到了充分的预热。3XzJpR
电光石火间，栗毛马娘将半个身子的气力全都注入左腿，肩背腰胯绷成一张弯弓，再陡然发力。3XzJpR
随着一阵泥尘的扬起，那深蓝色的身影竟在浑黄的草地上滑过一条锐利的折线，硬生生地将偏离末直方向的路线扭转过来。3XzJpR
虽然备前锦勉强用十几米的距离把远超过一般回正幅度的路线扭转到正直方向上，但这个过程中突如其来的惯性拉扯仍然让她很不好过。3XzJpR
栗毛马娘的上半身以一个不协调的姿势向外拧着，但她毫不在意。3XzJpR
谨慎地规划着手臂摆动的角度，尽量对冲回正时的侧向加速度。3XzJpR
最终，备前锦在速度没有明显降低的情况下，及时修正了之前为了发动加速技能而在弯道跑出直线的外偏路线，使得提前发动“瞬间反应”技能的提速收益得以保留。3XzJpR
作为差追马娘的末脚核心技能之一，强劲推进力的大外一气配合脚下未被过多践踏过的良好路况，让备前锦开始了末直初期的第二次加速。3XzJpR
在这个节点加速，就可以将一气技能的加速效果完全发挥出来，还不用担心技能射程“溢出”。3XzJpR
凭借在弯道上的路线规划，备前锦硬是把中山赛马场上的一小段终弯和310m的末直掰成350m的直道来跑，还强行在陡坡前的110m直道上完美插入了两个射程总和超过130m的加速技能。3XzJpR
得益于剑走偏锋、高风险高收益的跑法，备前锦渐渐贴近了鲁道夫。3XzJpR
即使皇帝的过弯技术十分高超、提速时间点和加速能力都无可挑剔，备前锦也没有被她拉开距离。3XzJpR
能行！等到大外一气的加速效果结束后，自己还留了近20米的距离用来调整步态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陡坡。3XzJpR
这样，在末直第一阶段积累优势的自己，就无需在陡坡上激进地提速，从而节省体力，尽可能为终点前的最后80米积累一丝丝末脚潜力——毕竟自己不是千明代表那种完全颠覆常识的马娘，爬坡时加速的负担不是被鲁道夫快节奏的战术消耗了一波的自己所能承受的。3XzJpR
在陡坡前缩短差距，平稳地跑过坡道后，就可以把更多的体力用在压箱底的技能“一瞬切”上；只要粘住鲁道夫，让她没法轻易往外道拉，就可以凭借脚下路况的优势稍微弥补一些爬坡能力的差距，最后靠着一瞬切的末脚来扭转大半个马身的差距。3XzJpR
耳边的风声和观众席上的喧闹声突然弱了下去，视野也变得有些朦胧，蹬地的脚底传来一阵绵软轻飘的感觉。3XzJpR
好像。。。自己被一层透明的膜包裹起来，自己与外界双向交流的信息都被过滤了一般。3XzJpR
不好，在这瞬息万变的赛场上，感官可不能出现混乱！3XzJpR
细较之下，这种感觉并不难受，也没有对奔跑产生什么明显的负面影响。3XzJpR
自己虽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但精神深处却传来一阵满足感，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在无言地诉说着“这个状态不错，不要惧怕不要怀疑，以平和的心态跑下去即可”。3XzJpR
当局者迷，她并没有清楚地察觉到，自己周身的气场改变了性质，如同一只随着海流飘荡的水母一般；任凭前方的风多么凌厉地吹来，也丝毫不会被刮伤搅碎，反而在气流的缝隙中见缝插针、畅通无阻地摇曳着。3XzJpR
“(备前同学的气势一下子减弱了，连蹬地等声音也变得细不可闻，看来是黔驴技穷了。)”3XzJpR
“(我就不去看你那早早偏离到大外侧、失速沉底的丑态了，就算是身为皇帝的仁慈吧。)”3XzJpR
此时，认为自己稳操胜券的鲁道夫头也不回，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前方的路况上。3XzJpR
赛前，他凭借己方的信息优势，向鲁道夫讲解自己是如何预判备前锦可能采取的战术的，并为自己的本命担当制定了多种应对策略。3XzJpR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备前锦在剩余距离350米到250米的这段赛道上，先后发动了‘瞬间反应’与‘大外一气’。”3XzJpR
天狼星则立刻反驳：“怎么可能？‘瞬间反应’不是只能在从弯道进入末直后的路段上进行回正时才能发动吗？”3XzJpR
“也许，她主观上把弯道当作直道来跑，这样也能解释她在四角的动向了。”3XzJpR
“哈？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做到？这又不是玩游戏卡bug机制！”3XzJpR
天狼星回头一看，脸色微变。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打了个招呼。3XzJpR
“嗯，抱歉，之前有个急事脱不开身。不过你看，我刚忙完就过来陪你了。”3XzJpR
“没什么，反正有冈部——先生和两位老前辈陪着我。”3XzJpR
“虽然在我们平时的描述中，开启技能是展现技巧的方式；但从另一个角度讲，技能也可看作某种‘领域’的具象化、功能化的表征。越是强大的马娘，技能发动的限制就越宽松——我的二姑父秘书处，据说能在任意一场比赛的任意一个位置发动自己想要的技能。”3XzJpR
最上一边说着一边几步走到最前排的栏杆前，手打凉棚，望着赛场上缠斗在一起的两位马娘。3XzJpR
日本帝王跳着脚欢呼起来，随后朝最上伸出手：“这位叔叔，我是日本帝王，我很想与您这么有眼光的长辈交个朋友！”3XzJpR
她还瞟了天狼星一眼：“(怎么样，以后还是好好跟你爸爸补补赛马知识，学学怎么判断一个优秀马娘的实力吧～)”3XzJpR
最上只是敷衍地转过头，摸了摸日本帝王的手，便继续注视着栗毛马娘的身影。3XzJpR
“(那种如水母一样的律动。。。是明斯基的。。。)”3XzJpR
秘书处曾经随口跟最上提到过，明斯基在领域方面的才能是后天习得的，他的才能大概率不会通过遗传在子嗣身上显现。3XzJpR
一直盯着比赛、许久没有说话藤本颤抖着伸手指着跑道。3XzJpR
大川见状立刻走过去，一手扶住藤本的手臂，一手在他背后按摩着。3XzJpR
“鲁道夫脚下的路况。。。那是起跑时就定下的。。。那个备前锦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了！”3XzJpR
听到藤本这么说，冈部和大川眯着眼打量着鲁道夫的情况、回想着起跑时的蛛丝马迹，突然同时意识到了这场比赛的博弈远比他们想的复杂。3XzJpR
“原来如此，备前锦起跑后不时地往侧后方看，竟是因为这个！”3XzJpR
大川因惊讶而脸色发白，不敢置信地望着在赛道上疾驰的栗毛马娘。3XzJpR
中山2000m的皋月赏，第一圈起跑后的300多米，几乎是与终点前的末直路段完全重合的。3XzJpR
起跑的时候，9号闸门的鲁道夫凭借着自身的力量和速度从一开始就向前取位、内切。3XzJpR
然后，10号闸门的闪亮车手从鲁道夫外侧赶了上来，开始向内斜行抢逃马位。3XzJpR
200米左右，14号闸门的身材高大的青鹿毛马娘有机力量(リキサンパワー)和其他分到外侧闸的马娘们也在逐渐向内靠拢。3XzJpR
在那之后，外道的马娘们暂时稳定了自己的路线，直到在弯道前才进入下一阶段的内切。3XzJpR
——也就是说，末直路段在7到8叠这个位置上，在起跑阶段被马娘们踩踏的程度并不比内道轻多少。3XzJpR
现在鲁道夫的路线就被这个路况不太良好的区域段覆盖着。3XzJpR
而备前锦则贴着鲁道夫，刚好在8叠偏外一点的位置奔跑着。3XzJpR
备前锦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外侧马娘在身后的路面留下了的什么样的痕迹。3XzJpR
对于起跑时的突发情况，她临时在自己的计划中加入了新的变量，早早地在第二浪就规划好了最后两浪的跑法和路线。3XzJpR
她根据自己对对手的认知，评估着鲁道夫出四角后来到6叠外的可能性，然后在保持“末直前提前开启‘瞬间反应+大外一气’”这个核心战术不变的前提下，小心地调整着每一步的步伐，就是为了在末直初期回正并开启一气加速后，能先鲁道夫一步占住8叠附近、较好草地与稍差草地的分界线，同时恰到好处地贴住鲁道夫，封住她的走位。3XzJpR
只要鲁道夫拉不开与自己的距离，就没法轻易向左跨出8叠来到更外侧的良好路况，自己就能以逸待劳，凭借脚下的良好路况以更小的消耗通过陡坡，再靠最后的末脚技能“一瞬切”来分出胜负。3XzJpR
为了弥补自己与鲁道夫在跑坡道能力上的差距，其他选手不经意间跑出的痕迹也可以拿来当作武器。3XzJpR
“弥生赏是皋月赏的前哨战，而前哨战的意义在于适应赛场、收集信息并发现问题，然后在皋月赏前矫正自己的不足。通过这场比赛，我已经明白了敌我双方的差距，想好了如何在皋月赏上取胜的战术。”3XzJpR
“在三冠的第一战，我会献上比弥生赏精彩百倍的演出。”3XzJpR
就算是事先再推演一百次，自己还是跟不上备前锦的思考回路。3XzJpR
“真是有深度的马娘，每场比赛都有进步”——自己对她的评价还是太保守了。3XzJpR
冈部紧闭双眼，忍不住回想起了自己与锦的点点滴滴，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现在的局面。3XzJpR
自己帮她打基础，提升她的强项，矫正她的弱点，将自己的知识和见解灌输给她，倾听她的想法——然后与她不欢而散。3XzJpR
如今，她展现出的水准，远超她之前在自己指导下跑出的表现，远超自己对她的认知。3XzJpR
赛前，自己得到了“备前锦在进行把末脚射程提高到100米以上的训练”这个情报，就自顾自地认为她的努力搞错了方向，自顾自地认为自己完全搞懂了她在想什么。3XzJpR
自己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样子，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备前锦清楚这种针对性的训练是为了什么、能在赛场上把训练成果发挥到极致”这个可能性纳入考量。3XzJpR
自己身为拖累那，不完全相信担当的资质，没有对她抱有最高的期待。3XzJpR
冈部眼角变得湿润，他陡然睁开眼，望着栗毛马娘坚毅的侧脸和矫健的身姿。3XzJpR
锦，你已经足够优秀了。在84年上半年这个时间点，你与鲁道夫是唯二的天才。3XzJpR
虽然我可能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但能指导你，是我的荣幸。3XzJpR
赢·下·三·冠·的·马·娘·会·是·鲁·道·夫。3XzJpR
即使看到备前锦那堪称登峰造极的战术规划，冈部仍然对自己的本命担当有着足够的信心。3XzJpR
这时，天狼星突然一拍栏杆，失声尖叫：“不行鲁道夫！不能在那里变道啊！”3XzJpR
她那失态的样子把身边人都吓了一跳，大家连忙向赛场望去，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3XzJpR
正当备前锦规划着最后100m开启“一瞬切”的最佳位置时，右前方的鲁道夫突然向左斜行。3XzJpR
没等备前锦反应过来，鲁道夫的左手肘便敲在了她的右胸上。3XzJpR
先是一阵麻木，随后疼痛才姗姗来迟，沿着胸腔扩散开来。3XzJpR
备前锦闷哼一声，一口气提不上来，呼吸节奏和步态被稍稍扰乱。3XzJpR
栗毛马娘的气场如同肥皂泡碰到烧红的铁丝一样瞬间破裂了，消散得无影无踪。3XzJpR
象征同学转过头来，眼中闪着跟我一样的惊讶和疑惑。3XzJp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