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最后的捉对厮杀真是动人心弦呢,井口先生怎么看呢?”3XzJno
“。。。如果没有鲁道夫象征的话,备前锦就是今年的皋月赏马娘了。”3XzJno
这种似有猜一捧一之嫌的言论一出,观众们议论纷纷。3XzJno
“他这是在夸鲁道夫是独一档的强,还是在偏袒备前锦?”3XzJno
“虽然是带有主观色彩的评价,但备前锦拉开第三名那么大的着差,这也是事实啊。。。”3XzJno
山野似乎也觉得井口的言论有些不太合适,想转移一下观众的注意力,便接过话头:3XzJno
“—确实,备前锦在本场比赛中的表现很亮眼,但鲁道夫象征也以一骑绝尘的势头回应了大家的期待!我都等不及看到她在下一场经典赛中大显身手的姿态了~”3XzJno
“是呀是呀!这可是保持无败的记录赢下三冠第一战啊!我们可能要亲眼见证前无古人的历史了!”3XzJno
“继神赞、cb之后,我们又要迎来一位登峰造极的优骏了吗?”3XzJno
“—我对委员会审议的结果不抱太大期待,我想鲁道夫应该不会收到严厉的惩罚。”3XzJno
“—赛事举办方总是倾向于对有望达成三冠的赛马娘给予优待。”3XzJno
“(—这。。。不妙啊,这可不是我打哈哈就能糊弄过去的言论啊。。。)”3XzJno
“—井口先生,我明白你的心情,不过我们还是要根据事实说话的;判断鲁道夫象征的斜行是否到了需要取消成绩的程度,相关人员会根据录像回放。。。”3XzJno
“—要说事实,那事实就是,在去年德比,起跑迟滞的千明代表在四角采取makuri跑法后,从内道往外道拔出、向前方取位的过程中,从后方冲撞了菊花闪耀(キクノフラッシュ)并向外斜行,之后又干扰到了西野天空(ニシノスキー)的路线——在做出这些举动后,审议委员会也不过是扣了她的比赛奖金外加禁赛四天。”3XzJno
“—加害者受到惩罚了吗?看似是受到了。但在大家为千明代表‘完全超越了自己的父亲’的表现欢呼的时候,没几个人去在意菊花闪耀和西野天空的名次受到了多大影响。”3XzJno
“—当然,我们可以说‘被那种程度的碰撞影响到成绩,是自身实力的不足’,但这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赛马娘们会不会产生‘胜利者的错误更容易被大家包容、遗忘,没有人会同情失败的受害者’的想法?她们以后会不会为了增加胜利的可能性,故意或被迫采取更加激进、危险的跑法?如果一场比赛中的大部分马娘们都开始为了取胜而认为斜行和冲撞是‘可以纳入考量的手段’,那么比赛会变成什么样?”3XzJno
“—‘底线’被拉低,所有的选手的利益都被逼到悬崖边上;无论主观意愿如何,都身不由己地被卷进危险的漩涡中。”3XzJno
他的一番话语,如同往热油锅中浇了一瓢水,又如同在泛起波澜的湖面上投下一串鞭炮。3XzJno
群众的讨论和质疑好似遇到火星的干柴,瞬间就被引燃了。3XzJno
“刚才还在说鲁道夫的事,怎么突然扯到千明代表身上了?他想通过引战来给自己增加名气吗?”3XzJno
“混蛋!千明代表也是他能碰瓷的?他知不知道小千明的身姿当时给多少人带去了梦想和感动?”3XzJno
“咱们得一起抵制那个评论员,让他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上了!”3XzJno
“所以说,你们这些千明粉急了?真好笑,你们现在的样子正是人家说的那样!”3XzJno
“就是!你们要是觉得井口说得不对,千明代表没有收到优待,倒是再举出一个在重赏中至少妨碍到两位选手却没被取消成绩的马娘啊?”3XzJno
“千名代表的实力与成就掩盖了她的过错吗。。。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3XzJno
“别吵了,我站在中立者的角度提醒你们一句,现在该讨论的是‘鲁道夫的斜行到底该怎么判才算合适’吧?”3XzJno
“咱么这些庶民也就看个乐子了,你还真以为审议委员能否给出公平公正的判决是我们能够操心的事吗?”3XzJno
“我早就觉得日本斜行处罚的条例不合理了!要是按国际通行的标准,鲁道夫很可能会被取消成绩,那备前锦就是第一了。。。”3XzJno
“太平洋又没加盖,喜欢欧美的赛马和标准,你倒是游过去啊~”3XzJno
“鲁道夫本来就是稳赢的,要不是她蹭了一下备前锦,备前锦根本没有跟鲁道夫相提并论的资格!”3XzJno
“弥生赏也好,皋月赏也好,备前锦只是在末直跟皇帝僵持了一阵,你们就以为她们是同一档次的了?”3XzJno
“你管那种程度的碰撞叫‘蹭’啊?你是眼瞎还是心瞎?不如你把脸伸过来,让我的手肘蹭一下你的脸可好?!”3XzJno
“考虑到血脉、家族背景还是这场的比赛中的表现等等方面,鲁道夫的中长距离适性应该是比备前锦更加出色的,赢下德比和菊花赏的几率也更大。。。如果是我的话,也会保留鲁道夫1着的成绩,毕竟JRA可是见钱眼开的——再出一个三冠马娘能带来的红利可是无法估量的。。。”3XzJno
“有道理啊,这年头,英里马娘就是后娘养的孩子。”3XzJno
“我听亲戚的女儿说,在弥生赏之前,鲁道夫就因为冈部而不待见备前锦,还动用家里的关系天天派人监视备前锦的训练。”3XzJno
“真的假的?队内霸凌吗?难不成这场比赛中鲁道夫闸备前锦还是冈部默许的?不然冈部怎么不帮备前锦说话啊?”3XzJno
“我早就说过冈部只是运气好才招到两位天才马娘。。。****啊。。。”3XzJno
面对此等局势,额头滚下一滴滴油腻的汗珠的山野偷偷在桌子下方扯了扯的井口衣角。3XzJno
“—我知道很多人对我的言论表示不满,但如果我连表达自己的想法都不被允许的话,那么请问,我这个‘特聘评论员’的身份又该被置于何地呢?”3XzJno
“—我知道,待会儿就会有工作人员请我退场了,在那之前,再让我最后说几句吧。”3XzJno
“鲁道夫象征在出弯时就提前换过一次脚,然后在妨碍备前锦之前,她再次改变了自己的步态,从左袭步换成了更加不容易向外膨胀的右袭步;然后在向左斜行撞到备前锦并拉开距离后,她又在短短两三秒内又换回了右袭步。这样的举动,说她不是主观上自愿向左斜行,谁信啊?当然,你可以说鲁道夫更换主力腿是为了在那个节点上开末脚技能加速,但一次改变步态是巧合,之后的第两次第三次也都是巧合吗?那样的话还真是巧啊!”3XzJno
“—你们可以怀疑我的动机、怀疑我的立场,但没资格质疑我的眼睛!鲁道夫是故意斜行的可能性有多大,我已经论证完了,至于她斜行的影响有多严重、怎么判更合适,确实不是我区区一个评论员能置喙的。我也希望委员会这次能做出公平公正、不让大家失望的判决。”3XzJno
在连珠炮般的发言后,井口站起身鞠了一躬,拂袖而去。3XzJno
“井口先生?井口。。。啊,观众朋友们请坐,那个,接下来,请让我带大家回顾一下赛前的。。。”3XzJno
井口的愤然离席让山野始料未及,他只好勉强应付着混乱的局面。3XzJno
“(本来想写一篇赛事报道,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双喜临门!这种爆点新闻,我得赶紧联系社长。。。)”3XzJno
场上的一些记者看到讨论热度被炒起来了,立刻开始盘算着如何挖掘信息,搞一个独家爆料。3XzJno
审议委员会的房间内,藤田正明拉着老脸盯着眼前争论不休的工作人员,眉头拧出个大疙瘩。3XzJno
年过花甲的他现任党参审议院议员会长,还兼任藤正(东商)牧场的话事人,更是藤正男孩、丹迪路特等马娘名义上的监护人。3XzJno
(注:藤正男孩/东商小子,トウショウボーイ/Tosho Boy,号称“天马”,MR.CB之父)3XzJno
去年刚刚升了官的他本来打算在62岁这个档口慢慢从政界抽身的。当时JRA的好友请他来在赛制改革后的首届皋月赏的委员会上挂个名,他也就这样同意了,没想到。。。3XzJno
“(这档子事竟然变得这么麻烦,早知道不凑这个热闹好了。。。都怪那个井口乱说话,把场面搞得这么复杂,看来请他来当评论员的人也是个蠢材。)”3XzJno
他催促道:“你们讨论出个结果没有?审议结果就跟公关一样,本来很简单的判罚审查拖久了就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猜测了。”3XzJno
“那个,藤正先生,我们仔细研究了录像,从两个角度。。。”3XzJno
“是,是。。。我们认为,保留鲁道夫的成绩,然后给予禁赛两天的处分,这样是合理的。”3XzJno
“但这样判是完全符合规定的。就算有人质疑,我们也有把握有理有据地。。。”3XzJno
“符合规定?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没有那个评论员在那里乱说话,你们这么判还说得过去;但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技术鉴定’的问题了,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变成一场公关危机!”3XzJno
藤田正明指了指门外:“现在观众开始骚乱起来了,你们的判罚要既符合规定和事实,又要尽可能符合大多数人的期望,让这场骚乱平息下来。”3XzJno
两个评审员听到这个强人所难的要求,面面相觑:“藤田先生,我们的职责是对比赛结果给出公平公正的判罚,不负责考虑舆论和影响。”3XzJno
“是吗?那以后再有马娘违规时,人们就拿‘当年cb和鲁道夫都是怎样怎样判的’来给委员会施压,你们口中的‘公平公正的判罚’还能维持得住吗?公平公正标准的确立也该考虑民众的情感吧?况且,公平公正的目的是要维护利益的,这个关系不可颠倒!”3XzJno
见评审员沉默着,藤田正明又补充道:“请你们再好好想想吧,今天如果你们对判罚的结果和影响估计不足,就会增加未来的其他审议人员做出判罚的成本、损害他们的威信。”3XzJno
“要不。。。就完全不处罚鲁道夫?就宣称她的行为没有实质性地影响到比赛结果,反正备前锦明显不如她强嘛。。。”3XzJno
“嘶——不合适吧,要是观众推测我们是以违规者的实力来判断违规行为的性质,那带来的影响比目前的判罚还要严重呢。”3XzJno
“那判鲁道夫失格?外国也有的妨碍程度类似的案例可供援引。。。”3XzJno
“可根据赛前的人气统计,相当一部分民众希望看到鲁道夫赢啊,况且象征势力那边。。。”3XzJno
“(想来想去,还是维持最初的判罚比较好吧。。。)”3XzJno
这时,一位工作人员向藤田正明报告:“有一位来访者称与您有要事相谈。”3XzJno
藤田正明不耐烦地挥着手:“什么来访者?藤田正蔵?和田共弘?不见不见!就说我公务繁忙抽不开身——”3XzJno
他话音未落,就见一位青鹿毛马娘推门而入:“我也不得相见吗?藤田先生?”3XzJno
“呵呵,藤田先生从政后,是越发顺风顺水了,我想即使没有北舞家的协助,您在不动产和扶持实业家方面的业绩也。。。”3XzJno
藤田正明脸色微变,打断最上的话:“如果你是来跟我叙旧的,恕不奉陪!”3XzJno
“别急,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告诉您一个信息的,我想着这个信息也许能防止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令自己后悔的判断。”3XzJno
“不是,我想说的是一件关于‘琴’的事,只需要耽误您几分钟就可以了。”3XzJno
藤田正明对审议员挥了挥手,吩咐。:你俩先出去吧,把门关好,别让走廊里的闲杂人等靠近;我要谈一些重要的事,不想被打扰。”3XzJno
最上听到离开房间的人的脚步声远去后,靠近藤田正明低声说道:“想必您已经知道,备前锦是丹迪路特的遗腹子。”3XzJno
“什么?据我所知,丹迪路特死前留下的子嗣只有藤正天马(トウショウペガサス/Tosho Pegasus),他怎么会有在81年出生的直系子嗣?”3XzJno
最上一脸的惊讶:“如果是这样,那这恐怕是北方风味搞的鬼。”3XzJno
“这里面怎么还有特雷森理事长的事?我越听越糊涂了。”3XzJno
最上向前探身:“如果说,北方风味伪造了特定血统的马娘的档案。。。”3XzJno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也看不出这个信息对比赛的判罚有什么帮助——我得继续工作了,你看,大家还等着审议结果的公布呢。”3XzJno
藤田正明好歹在政坛混了几十年,感觉最上似乎在引自己上套的他保持着警惕;在双方信息不对等时,装傻不表态算是一种稳妥的选择。3XzJno
“这样啊,看来是我多心了。想必您一定能秉公执法、不徇私情,即使备前锦是您名下马娘的子嗣,您也一定不·会·在·判·罚·时·对·她·有·什·么·优·待·的·对·吧?”3XzJno
“我只是在想,多年前丹迪路特的‘英年早逝’,实在是个悲剧;您作为众多优秀马娘的‘监护人’也一定非常惋惜、痛心吧?如果您能对备前锦展现出身为长辈的关心,我想大家就不容易怀疑您对丹迪路特之死的态度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了。”3XzJno
将最上的句话定义为“威胁”——自己这个态度并不是最稳妥的选择;藤田正明本想用“你在暗示什么”这种话来继续试探最上,但话说出口前,他又改了主意:稍微装出一副被激怒、被戳中要害的样子,让最上产生误判,更多地保留自己的情况。3XzJno
“怎么会呢?如果让您产生了不好的误解,我愿意道歉。毕竟我作为相关人士的远亲,对亲人的死了解得太少了。不过话又说来,连我这个娘舅家的都对备前锦父母的情况不甚了解,是不是有人故意封锁相关消息、维持着旁人不知情的局势呢?”3XzJno
随着谈话的进展,藤田正明心中越发有底,他认为自己看透了对面的来意和手牌。3XzJno
面对最上的说辞,心中如此盘算着的藤田正明开口道:3XzJno
“我对名下的每一位马娘都仁至义尽,‘天马’之子也好,‘琴匠’之子也好,我都希望她们过得幸福。”3XzJno
“当然,当然。不过,说到对每一位马娘都好这件事,您不希望特雷森的学生们能拥有更光明的未来吗?”3XzJno
“这个话题扯得太远了,就到此为止吧。请你离开的时候叫那两位审查人员进来,我们得赶紧定下审议结果了。”3XzJno
最上随手从桌边拿过笔纸,快速写下了几句话,呈到藤田正明面前;待他看清后,最上擦了擦笔杆,把纸揉成一团塞进兜里,随后向藤田正明行了一礼,快步离去。3XzJno
“(我知道JRA暗中安插在特雷森理事会的势力,我有一个能把理事长拉下台的计划。那之后,在农林水产省反应过来前,谁会填补这个空缺呢?)”3XzJno
“(看来,最上确实不清楚丹迪路特的情况;因为手里的筹码有限,从始至终,他的用意都有点过于明显了。不过,对特雷森那边已有所了解的他,倒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3XzJno
“(马娘豪族的公子哥,跟我耍心眼,你还嫩了点。)”3XzJno
不过,就算最上不搞出那些幺蛾子,知道了丹迪路特另一位子嗣下落的自己,倒也不会无动于衷。3XzJno
“(我虽然是个政治家,但也还存有几分人的感情,那位马娘的落幕确实有些。。。)”3XzJ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