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吕尘火急火燎地提着一大袋熟肉赶回帐篷时,原本应该拴在帐篷外面的老虎无敌已经不知所踪了,只剩下缰绳孤零零地挂在兽桩上。3XzJmX
他谨慎地掀开厚重的门帘,里面黑漆漆的,一丝光亮都没有。3XzJmX
门帘刚刚在背后落下,唯一的一缕光线也被断绝,黑暗中便像是打开了机关般,一股劲风猛地从头顶吹下!3XzJmX
吕尘冷笑一声,丢下手里的肉食,单手往上一举,正好撑住了一个柔软的东西。3XzJmX
吕尘看都没看她一眼,随手往床的方向一丢,便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女孩闷哼了一声再无声息。3XzJmX
他打开帐篷里的光源,一张硕大的虎脸顿时塞满了视线。3XzJmX
几乎挤占了大半个帐篷的无敌见到他,张开血盆大口“嗷——”的一声。3XzJmX
“滚蛋,去外面吃饭去,别在我床上赖着。”3XzJmX3
“哟呵,还挣脱了,挺厉害,我记得我打的是死结啊,别跟我说是外面那傻缺冲进来给你解开了?”3XzJmX
听到这话,原本被摔了个七荤八素,一时说不出话来的飞霄顿时重振精神,不服气地为自己辩解:3XzJmX
“那头老虎只是冲进来跟我要吃的!我自己解开麻绳的!”3XzJmX
吕尘走到她身边,一巴掌抽在她挺翘的小屁股上,脸上却写满了不耐烦。3XzJmX
飞霄捂着屁股从床上弹射起步,然后就红着脸看着吕尘自己躺上了床铺:3XzJmX
出门左拐有口井,洗干净再回来,不然不准吃东西,哦对了,再给我打桶水回来,我也冲个凉。”3XzJmX
如此自然,如此没有违和感的动作和语言,飞霄愣愣地看着他大爷似地往床上一瘫,组织了半天语言都不知该先说哪一句。3XzJmX
不,她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呢,刚刚会偷袭这个混蛋纯属是因为被放在老虎屁股上颠了一路,又被晾在黑洞洞的帐篷里饿了半天,全凭着一口报复他的气才支楞起来。3XzJmX
现在那口气就好像顺着屁股上的一巴掌一溜烟被拍没了,飞霄憋了半天也只憋出来一句:3XzJmX
“不然呢?瞧你这脏兮兮的花猫脸,还没胸没腰没屁股,暖床我都嫌硌得慌,”3XzJmX
“就是杀猪也得养肥了再杀啊,你的原主子把你养成这副德行,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还愣着干什么?不吃饭了?”3XzJmX
这连串的话干得飞霄一个十六岁小姑娘PUA都烧了,脑袋直冒烟也没反应过来,恍惚了半天,蹦出来一句:3XzJmX2
“小心点,外面到处都是哨兵,我可不想第二天一早起来去领尸体。”3XzJmX
说罢,他靠在床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举着右手在灯光下打量:3XzJmX
“你是干什么的,现在的你可说了不算……不过手感还是不错的。”3XzJmX
她对你的态度:变态啊!】3XzJmX7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咳咳,走错片场了,总之,在这个晴朗安静的夜晚,人的状态一般只会有两种:3XzJmX3
“不可以瑟瑟!”3XzJmX3
两个同样饿了一宿的狐人在简单地冲过澡后便就着吕尘带回来的食物大快朵颐起来。3XzJmX
没有配菜,没关系,不管是常年打仗的吕尘还是作为奴隶的飞霄都没有那么多要求。3XzJmX
肉临时烤的,还有点生,也没关系,两个狐人的消化系统一顶一的坚强,在他们吃坏肚子之前,一定是肚子里的细菌先坏掉。3XzJmX2
直到把切碎了的熟肉都消灭进肚子里后,吕尘长叹了一口气:3XzJmX
然后他把剩下那些没切块的某种食草动物都丢出了帐篷。3XzJmX
趴在外面的无敌解开袋子一看,发现只有表皮烤焦了,里面还是生的,不满地嗷了一声,吕尘的拖鞋立刻如愿从帐篷里飞了出来。3XzJmX
吕尘叉着腰活动脊椎,结果半天没听见回话,他转过身看去,发现这白毛狐狸还蹲在地上啃呢。3XzJmX
只见她依依不舍地放过那些残存着肉丝的骨头,然后抓起吕尘没动过的排骨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3XzJmX
以前总听别人说,要看一个女孩漂不漂亮,就请她吃饭,现在吕尘深以为然。3XzJm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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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一个步离人的奴隶,过的再惨也不能连口肉都吃不上吧?”3XzJmX3
吕尘匪夷所思地皱紧了眉头,见她恍若未闻,不由得用脚尖踢了下屁股:3XzJmX
重要部位在一天内被连续攻击三次,人要么变得愤怒,要么变得迟钝。3XzJmX
她不情不愿地放下吃的,顺着吕尘的意思站起来,后者递给她一张纸巾擦嘴。3XzJmX5
洗去尘土脏污的小脸显然比之前顺眼多了,清瘦的脸颊没有一丝婴儿肥,素面朝天反倒别有一番韵味。3XzJmX
不知是不是因为吃饱了,没有饥饿感提供暴躁情绪,现在的少女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吕尘,如果不是狐人标志性的双瞳提醒,后者恐怕会误以为自己在和一头小鹿对视。3XzJmX
“问你呢,怎么,那群狗娘养的连口肉都舍不得给你吃?”3XzJmX
吕尘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和自己取的名字作对,不由得笑出了声:3XzJmX
“名字有这么重要?归根结底不还是个代号吗?我可以叫你飞霄,叫你萨兰,但也可以叫你‘喂’‘那边那个’‘臭丫头’……随便哪个,你不都知道是在喊你?3XzJmX4
相反,如果有人叫我,也不一定会叫我的名字吕尘,名字很有象征意义,但谁说我们不能改变了?一成不变的事永远是落后的。3XzJmX
没文化的十六岁文盲少女被他说的一套一套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嘀咕着说:3XzJmX
“那……那还是不一样嘛,我就能叫你‘喂’了嘛?”3XzJmX
“那不行,你是我的哈合尔了,你得叫我主人,哈哈哈。”3XzJmX
眼前的这个女孩看似娇蛮刚烈,但实际上也不过是个被拖进漩涡中,连一块浮木都找不见的可怜人啊。3XzJmX5
她表现出的烈性和悍勇不过是对自己恐慌内心的保护色。3XzJmX
吕尘不清楚她曾经身处的猎群是个怎样的环境,反正待遇肯定不怎么样3XzJmX
很多小动物都是这样,抵抗的前提是未知,因为害怕未来变得更糟,所以生物本能让她们选择反抗。3XzJmX
这是一个需要建立信任的过程,而信任,永远都是最难建立的。3XzJmX
吕尘呼出一口气,不管将来发生什么,至少现在的时光他想把握住。3XzJmX
“反正我以后只会叫你飞霄了,要是因为不习惯而被打屁股什么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3XzJmX
说实话,这真的算惩罚吗?至少吕尘觉得不算,比起步离人常见的刑罚,他温柔的简直像是天使。3XzJmX
就连飞霄自己也知道,所以思来想去半天,她只能因为不服气而低低地骂了一句“流氓”。3XzJmX
吕尘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诋毁主人,下一次就不只是抽屁股了。”3XzJmX
这个不怀好意的眼神吓得飞霄连忙捂紧了贫瘠的胸口:“你你你……你不就是……”3XzJmX
“我是什么?胸前压根没有二两肉,跟钢板一样平,还用得着保险?”3XzJmX
飞霄涨红了脸,气急败坏地说:“我以后会长的!”3XzJmX2
他一下就把灯熄灭了,徒留女孩一个人站在地上傻眼:3XzJmX
“……臭流氓!”3XzJmX1
“切,反正就一套被褥一张床,你爱躺不躺,不上来就打地铺吧,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也挺好的……哦我知道了,以前没有睡过这么软的床,怕自己暴殄天物是吧?”3XzJmX
狐人的夜视能力相当出色,尽管帐篷里漆黑一片,但落在飞霄眼里,就是这个叫吕尘的狐人正贱兮兮地躺在床上,看她在狭窄的地缝和宽敞的大床之间徘徊。3XzJmX
飞霄冷哼一声,打定主意要让这个混蛋见识见识自己的毅力,不就是在缝里挤一晚上吗?她才不会向他低头。3XzJmX
如此想着,飞霄一屁股坐在地上趴了下去,原本两个人站着宽敞的空间只容得下一个人侧躺还显窄叭。3XzJmX
结果刚趴下,飞霄就听见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随后一只有力的大手忽然缠上了她的腰,一使劲……3XzJmX
飞霄瞪大了眼睛,与吕尘的狐狸眼睛四目对视,心中的第一个念头是:3XzJmX
“还挺有骨气,可我绑你回来就是给我暖床的,没有你我一个人睡,有了你我还一个人睡,那我岂不是白绑了?老实在床上呆着,睡觉。”3XzJmX1
不过这属实是冤枉他了,因为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只是吕尘在通过飞霄的身体检查她的健康状况。3XzJmX
不管是狼人还是狐人,丰饶的力量都保证了他们在体表发生病变之前绝对不会有任何大病小灾。3XzJmX
所以现在的吕尘只要敲敲后背的脊椎就能看出来一个步离人有没有病,一点都不夸张。3XzJmX
“这什么衣服?新风尚吗?连后背都遮不住,小姑娘家家穿这么暴露干嘛,明天给我换一身。”3XzJmX4
吕尘松开了手,转而只是普通地抱着怀中缩成一团的女孩,同时感受着胸腔中从无到有的共鸣。3XzJmX
她对你的态度:变态,但是忍得住的变态。3XzJmX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