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为罗浮剑首的镜流在许多场丰饶战役中助云骑军得胜而归,功勋无数、战功赫赫。3XzJod
及至原飞行士成为罗浮将军,她也竭力辅佐,在后世看来,正是因为她的存在才硬生生延长了罗浮的寿命,什么龙尊,什么匠人天才,都不如罗浮剑首这一招牌管用……可也因此,剑首魔阴后,罗浮便陷入了无人可用的窘境,其后罗浮上青黄不接,更别说那时还刚经历了饮月之乱,便更是……想要延续,是千难万难了。3XzJod
这边的镜流剑首有一位徒弟的事只是寥寥数语便全作了记载,但那边作为景元将军的师父,想是会浓墨重彩书上一书的,只是不知道,那位景元将军将会如何回答了……3XzJod
【景元沉吟片刻,说道:“仙舟人一旦有魔阴迹象,应如何处置你难道不知?”3XzJod
那审察人员点点头:“我知道的,却还是想要问问,毕竟也有人总是说一套,做一套。更何况镜流剑首乃是将军恩师,对将军恩重如山,且她对仙舟罗浮也至关重要,因此还请将军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告知我你的答案吧。”】3XzJod
不知是不是错觉,阿傩总觉得这位审察人员说的话叫他想起了如今仙舟朱明上再次起复作了将军的烛渊将军怀炎,那位将军大事上从未出过差错,可小处却是实在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一句任人唯亲,包庇护短都是轻巧的,最让阿傩不能理解的是,他竟允许弟子将岁阳融入所锻之剑中,还向外售卖……3XzJod3
岁阳是什么东西,仙舟人都知道。如今他们这些人虽然未曾经历过岁阳之战,可那“夺舍之祸”于史书上的种种仍历历在目,对仙舟乃至于许多其他人种而言,岁阳都是充满恶意、极为致命的生物。3XzJod
因此,叫融入了岁阳的剑贩于仙舟……也未免太过危险了些。3XzJod1
别说这事只是怀炎将军的弟子所为,这事连他这样的小小云骑军都有所耳闻,更有许多客人闻名而来求取宝剑,阿傩可不相信怀炎会不知道,若没有他的默许,这件事真能传扬开来,叫怀炎的弟子成了远近闻名的铸剑天才?3XzJod
其人说一套、做一套的行为大抵也就是如此了,且若镜流是怀炎的师父,再加上镜流剑首对仙舟罗浮的作用,阿傩甚至忍不住怀疑,即便对方堕入魔阴身,他也会先想办法把消息封锁,将人控制起来,借助她的名头继续威慑周围的丰饶孽物,若实在挡不住了,再将这烫手山芋推出去,求援也好示弱也罢,总是要叫别人顶锅。3XzJod1
能成为仙舟联盟唯一一位不曾即位一两百年便死去的仙舟将军,怀炎自有他的生存之道。3XzJod
【而那天幕中,景元却是摇头道:“仙舟之人,一旦入了魔阴,便是六尘颠倒,人伦尽丧,只能交由十王司处置,这一点即便我成了仙舟将军也无可更改。”3XzJod
闻言,那审察人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此,我知晓了。”3XzJod
只是这些话也只是上下嘴皮子一碰,说上一说而已,具体如何还要拭目以待。3XzJod
联盟审察人员虽是肩负审察之责,但对将军继任与否却是没有资格置喙的。除非那新任将军的问题实在太大,比如是丰饶民派来的奸细之类,他们才能带着查到的证据资料回去提交联盟,经核实证据确凿,才需元帅亲自更换仙舟将军人选。3XzJod
可大多时候,即便有小问题,也不影响新任将军继任。于是一番心照不宣的寒暄来往之后,联盟来的审察人员便带着资料回去了,如若不出所料,接下来从联盟到仙舟罗浮的,就是景元将军的任命书了。3XzJod
可已经失去了腾骁将军的罗浮给不了景元太多松快的时间,不管任命书有没有下来,景元都忙碌了起来。倏忽之乱后罗浮损失太重、元气大伤、十室九空不说,各个洞天设施更是百废待兴,以往繁华的商港都显得荒凉了。3XzJod
此外,就如腾骁将军此前所言,某一日开始罗浮外确实出现了小股丰饶民试探,他们截了要往罗浮港口停靠的货船,然后掉头就跑,只其中一个动作不够快被抓了现行,将之抓获的云骑军也是从那活口中逼问出了对方动向,推测出对方虽只是试探,只怕之后还要有动作。3XzJod
“将军!末将有事来报!”将军府会客厅厚重的大门忽的被推开,一身穿云骑军铠的军士入内,利落单膝跪下,沉声说道:“剑首镜流入了魔阴,此时已被十王司带入幽囚狱中!将军,镜流大人理智尚存时,请你去见最后一面。”3XzJod
景元手中朱笔顿住了,还是站在旁边的策士走上前来将他推了推,他才反应过来,而策士低声说道:“将军请先去幽囚狱吧,这里有我。”3XzJod
沉默片刻,再开口时景元的声音已是有些沙哑了,他低声说:“好。”3XzJod
而后便急忙忙出了将军府,身后大氅烈烈,翻腾得仿佛腾云驾雾。3XzJod
一路急行,可等景元赶到时,被囚在幽囚狱中的镜流已失去了最后的神智,她只半跪在地,捂着脸叫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可即使如此,那满身的痛苦仍能叫景元看个清清楚楚。而被隔在一层入冰壁一般森寒的透明屏障之外的景元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曾经强大傲岸的师父痛苦不堪,不可解脱。3XzJod
“我知道……所以,她最后可有给我留了什么话吗?”景元哑声询问。3XzJod
“不曾。”那虚无缥缈,属于十王司内判官的声音答道:“她说,你知道该怎么做。”】3XzJod
天幕之外,一直看着的阿傩和另一人沉默着,半晌,阿傩才同样沙哑着嗓音询问:“……你说,我们这边的剑首镜流魔阴之前,可有说过什么吗?”3XzJod
拖了茶摊上的椅子来坐在阿傩身边的罗浮人嗤笑一声:“我哪里会知道?须知能听到剑首临终遗言的都是在饮月之乱的那片战场上,我若在那里,还离得这样近,多半已经殒命于剑首剑下,身首异处了。”3XzJ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