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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 7 第五条古则的答案(3)

  这就是宫子的决定。此时此刻,圣三一境内到处都是需要介入的混乱现场,但SRT小队只能选择一个目标,而且那些延烧的混乱可不会等宫子慢慢思考。这是宫子从未遇到过的挑战。过去,她认真制定了严密的作战计划,却已经因为各种原因失败了两次;而现在,第三次的指挥官抉择时刻,被摆在了她的面前。3XzJn7

  Three is magic,真的是这样吗?在萌惠的直升机飞临大图书馆上空的时候,这样的想法曾经短暂的闯入过宫子的脑海。但是,当她看到下方的暴乱学生鬼鬼祟祟的搭起伸缩梯时,她不再胡思乱想,而时抓住了身边的锚索发射器——千禧工程师部大师急造,并且装配在了SRT的直升机上。它和宫子的作战计划一样仓促,一样急就章,莫名在乱来上显得相得益彰。3XzJn7

  但宫子下定了决心,冒着被下方帕特尔派和激进派学生们发现的风险,她命令萌惠短暂悬停,随后便将滑索打在了大图书馆的房顶上。就在她挂在滑索上向着屋顶降下时,增强现实界面中,宫子已经看到了那些激进派学生爬上了梯子,砸开了窗户,像是那些为正派学生们所不齿的不良学生那样闯入图书馆——她们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3XzJn7

  所以,老师是否曾经也面对过同样的情况?这样的问题突然闯入宫子的脑海,却并非空穴来风,胡思乱想。她记得自己曾经看过老师的战斗录像,见过暴戾而绝望的人群冲击尚能帮助他们的建筑,而为数不多的秩序维持者在那样的混乱中如同一叶扁舟——他们被叫做JTF,联合特遣部队,正暗合了“伊甸条约安保联合特遣部队”的名字。3XzJn7

  而宫子,和她的老师,则是特工。固定好索降绳,她向同样做好索降准备的咲使了个眼色,橙红色的扫描脉冲光圈随后扩展开来,标记出所有敌人——她们也许曾经是茶会的干部,也许曾经只是心怀不满的学生,但现在,她们都是宫子的敌人了。她和咲挂着吊绳,沿着垂直的墙壁向下“行走”,正好看到第二波的激进派学生试图攀爬梯子,然后被房间里飞来的一发子弹击中。尽管房间里的人及时拉住了她,但是咲已经瞄准了那些聚集在梯子下的激进派学生。3XzJn7

  “Ready。”“Go。”3XzJn7

  加装了消音器的GR9发出沉闷的噗噗声,然后又被大图书馆周围嘈杂的声音所淹没。除了被击倒的激进派学生以外,谁也没有意识到戴着兔耳发箍的死神悄然降临。她们直到萌惠的直升机兜了一个圈子,以最佳的射场与可见度降临混乱的广场上时,才终于意识到她们要面对什么。3XzJn7

  “那不是夏莱的小队吗……”“这么说,难道老师现在在这里?”“不管老师在不在,如果和夏莱敌对的话……”3XzJn7

  “夏,夏莱又怎么样!不,不过是联邦学生会的鹰犬一匹罢了!”一个色厉内荏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不安的窃窃私语,或者,这个嗓门很大,或者不得不大的帕特尔派茶会干部,至少试图这么做了。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怨毒的精光,同样也是被逼到绝望境地之后,宛若穷鼠啮猫一般的疯狂:“而且,格黑娜就是坏蛋!对她们做什么都是对的!”3XzJn7

  ——如果在这里被吓退,那学园生活毫无疑问就会在这里结束,会从高高在上的干部,跌落成卑微的阶下囚,过着一辈子和幸福无缘的生活。在帕特尔派的茶会干事心中,真实的想法或许是这个吧。实际上,当看到SRT和夏莱双重徽章的直升机出现,所有聚集在古书馆门前的帕特尔派茶会干部就知道她们不可能赢了。但是事到如今,如果承认失败,那么,成王败寇的法则就将支配她们所有人的命运。3XzJn7

  “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所以,在更多帕特尔派的干事们吵吵嚷嚷的声援下,领头的帕特尔派干部鼓起漆黑的勇气,大声嚷嚷起来:“谁也别想阻止我们!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错!”3XzJn7

  ——“这又有什么错呢?”“不过是给讨厌的家伙一个教训罢了。”“我还嫌这样便宜她了呢。”“不长记性的话,下次更过分。”3XzJn7

  讨厌的记忆在花子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令她的脸色铁青。她本以为自己已经从朋友们,从老师的身上学会了喜欢这个学校,但现在,两年的学生生涯中所目睹的那些勾心斗角,那些霸凌欺负,以及,更令人厌恶的,将霸凌欺负合理化的理由,再一次被人赤裸裸的丢在了她的面前。恶行被冠以正义之名,或者其他什么冠冕堂皇的名号;而一旦这么做了,就连故意加害他人都变得可以理解,可以接受……3XzJn7

  “可恶……”3XzJn7

  但是,看着被吓退的激进派学生们又在帕特尔派干部的鼓动中聚集起来,花子却只能在一旁无能为力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她和大图书馆,和帕特尔派干部之间,都隔着光凭她自己和身边的文职修女们无法通过的大队人群,即使尽最大努力,也只不过是将身边的所有人送入更加危险的境地……3XzJn7

  但是,当欺凌发生,袖手旁观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支持欺凌者”吗?花子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这让她更加厌恶自己为何如此“聪明”,因为,她聪明的头脑得出的唯一结论是,现在,没有谁能改变现状——3XzJn7

  除了一声震耳欲聋,如同雷鸣,又如同棒喝一般的枪响。3XzJn7

  所有激进派学生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到张大嘴巴的帕特尔派干部从充作演讲台的坦克残骸上跌落在地,光环倔强的闪烁了两下,终于在眼睛闭上的同时熄灭。她们这才回过头去,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也感受到了从数字变焦瞄准镜的镜片反光中,隐约映射出来的冰冷视线。3XzJn7

  “……才不是什么正义呢。”大圣堂的钟楼上,被萌惠特意兜了一圈,索降到狙击阵位上的美游,拉开TAC-50的枪栓,退弹,上膛,自言自语,然后将威力巨大的反器材狙击枪对准了宫子标定的下一个目标:“Rabbit 1,Tango down。”3XzJn7

  但是除了那冷酷而轻蔑的视线之外,谁也感觉不到风之魔兔的存在感。激进派学生们回过头来,看到的就只有从刚刚开始一直都被阻拦在人群之外的花子和修女们。她们看到了同样不知所措的玛丽正害怕的举着自己的沙漠之鹰——而在激进派学生们的眼中,这意味着,刚刚的那一枪,来自这个平时对任何人都和善温柔,从来不与人生出任何形式的争斗的好女孩,好修女。3XzJn7

  这当然是误解,但是这误解让美游的一枪发挥了更大的效果。在激进派学生集团的两边,花子和宫子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且不约而同的采取了行动——在花子急忙指挥修女们端起枪,拉开散兵线,努力营造比人数更多的声势时,宫子带着咲,志美子和小春大踏步的走出大图书馆的正门,同时接通了直升机上的高音喇叭:3XzJn7

  “这是最后警告!”和在虚假的勇气与真实的恐惧鼓舞下叫嚣正义的帕特尔派干部截然相反,宫子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静,只是单纯的宣告:“现在离开,否则你们将被以暴乱名义起诉!不要指望你们能赢,你们已经被包围了!”3XzJn7

  包围一支军队需要多少人?宫子不知道,在她的老师的旧世界中,最极端的例子只需要三个人——被包围者自己会在脑海中营造出百万大军,只要她们已经失去了战斗的意志,或者本来就不想要参加身处的战斗。就像现在聚集在大图书馆前的激进派学生们,当宫子带领着图书馆的司书们步步向前,吓破了胆也失去了煽动者的她们便步步后退,而且,除了明知道有人的方向之外,她们每个人后退的方向都不一样。3XzJn72

  那已经不是后退了,而是溃散。激进派学生中,有很多人直到跑出广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在地上悠悠转醒的帕特尔派干部,却因此而感到恼怒,更感到惊恐。她在仍然强撑着虚假勇气的手下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来,正准备喝止那些逃跑的“懦夫”;但是,一道笼罩了她的阴影,却让她的煽动硬生生被卡在了喉咙口。她战战兢兢的回过头去,看到的是Rabbit小队的两位特工,在直升机上的射灯照耀下,显得无比高大的剪影。3XzJn7

  “你他妈——啊!”3XzJn7

  “不许动!”咲毫不留情的一拳砸在帕特尔派干部的脸上,接着将她手中的枪硬拽了过来,粗暴的扯掉枪机,丢在一旁:“拿来吧你!”3XzJn7

  就这样,圣三一中央广场的混乱终于迎来了终结,当被煽动的普通学生们都四散而逃之后,留下来的帕特尔派学生成为了人数有劣势的一边。这下她们真的被图书管理员和修女们团团包围了。尽管如此,吃了一发狙击加一记老拳的帕特尔派干部仍然像被抓上岸的鱼一样,在咲的钳制中拼命挣扎,叫嚣。但是谁也没有在看她一眼。3XzJn7

  “宫子。”花子挤过了人群,看也不看丑态毕露的帕特尔派干部一眼,急切的呼唤着Rabbit小队指挥官的名字。然而,从她的嘴里说出的却不是感谢,而是:“你不该来这里的!这帮帕特尔派的已经占领了校广播站,如果不夺回那里的话,她们——”3XzJn7

  “如果放着这么多无辜的学生不管……老师应该会对我很失望的吧。”3XzJn7

  抬起一只手,宫子微笑着打断了花子语气急切的指摘。接着,她瞥了一眼因为听到有利于自己的消息而生出得意表情的帕特尔派干部,继续说道:“而且,花子同学应该也知道吧?根据圣三一的校规,发布宣战声明需要至少一名茶会主办人的个人印签。只是占据了校广播站,可帮不了她们。”3XzJn7

  ——三位茶会主办人,渚和她至关重要的印签正被安全的保护在沙洲校舍;假死的圣娅和她的印签躲藏在不知名的地点,想必也算是安全无虞;而剩下的最后一人,被囚禁在修女会秘密看押设施的未花,不光看押地点对普通学生而言同样是秘密,同时还有一个小队的正义委员作为看守。宫子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决定首先救援大图书馆的。这么做到底对不对?离弦之箭一般的宫子不知道,她现在只能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像一直以来一样,就像老师一样。3XzJn7

  但是,当被咲按住的帕特尔派干部,突然开始嚣张的大笑起来,宫子意识到自己也许漏算了一点:“哈哈哈!茶会主办人印签什么的,怎么可能没有啊!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修女会这帮家伙,把未花大人藏在哪里了!释放未花大人的部队早就已经上路了!你们现在不论做什么都来不及——咕呃!”3XzJn7

  “别小看人!”3XzJn7

  但是,如果真的如同咲的语气那么笃定的话,她又何苦给帕特尔派干部的肚子上狠狠来上一拳呢?宫子看得出来,她,还有身边所有人投向自己的视线中都浸满了忧虑。而仿佛映衬着这种忧虑一般,中央广场外的圣三一一角,传来了激烈的枪声——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枪声偃旗息鼓。3XzJn7

  “……Rabbit小队,全员登机!”宫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难道我真的……又做出错误判断了吗?这样的念头被他使劲赶出脑海,却总在思绪的某个角落挥之不去。而是不是正是因为这样挥之不去的潜意识,让她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呢?3XzJn7

  “小春同学,你跟我们一起来。”她拉住了正带着瑟缩表情,注视着帕特尔派干部最后疯狂的小春:“我要你用直升机上的呼叫系统联系正义委员,让她们坚守阵地——圣园未花绝对不能落在帕特尔派的手上!”3XzJn7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