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高松灯仍一事无成

　　长崎素世说今天在学校里也没有看见祥子，问若叶睦也只是偏移视线说联系不上。3XzJmI

　　“边等边练习吧，上次的演出暴露出的问题还很多。”椎名立希敲着鼓棒。3XzJmI

　　“还是在等等吧，说不定一会就到了。”长崎素世不愿意。3XzJmI

　　高松灯也不想进行祥子不在的排练。3XzJmI

　　“那我们就这样浪费着时间吗，不管祥子有什么事情耽误了，会希望我们这样吗。”椎名立希不耐烦，她讨厌这种乐队临时差了一个人就停摆了的状态。3XzJmI

　　大家勉强开始着排练，但是高松灯和长崎素世明显心不在焉。3XzJmI

　　椎名立希叫停了几次后，烦躁的用鼓棒敲着自己脑袋，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叹气：“今天就这样吧。”3XzJmI

　　初次Live后的第一天，丰川祥子缺席。3XzJmI

　　第二天，缺席。3XzJmI

　　第三天，祥子带着一身疲倦的气息走进了录音室，谢绝了大家的关心，强打精神按动琴键。3XzJmI

　　第四天，缺席。3XzJmI

　　第五天，出席，祥子没有穿月之森的制服。3XzJmI

　　第六天，出席，祥子的手指贴着创口贴。3XzJmI

　　第七天，缺席。3XzJmI

　　这之后，丰川祥子恢复了联系，会提前说明自己能不能参加今天的乐队活动，高松灯能感受到她在竭尽全力维持着什么，但是祥子什么也不说，若叶睦也什么都不说。3XzJmI

　　Crychic产生了一种高松灯再熟悉不够的，偏离正轨的氛围。3XzJmI1

　　大家勉强进行着乐队的活动，丰川祥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到后面总是带着沉重的麻木，椎名立希越来越易怒，但是也在努力压抑着自己。3XzJmI1

　　长崎素世假装什么都没变一样，每天温柔笑着和所有人打招呼搭话，让乐队的气氛不至于彻底沉寂下去。3XzJmI

　　若叶睦......什么也不说，只是自那之后，连嘴角微扬的弧度也再没见过。3XzJmI

　　这种令人惶然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在春末的雨季，诗蔻蒂还是挥落了剪断所有命运终点的剪刀，音乐的命运共同体随之破裂，依附于其上的所有关系无一幸存。3XzJmI3

　　最后一次同祥子见面是在阴暗的雨天，若叶睦带来祥子的音信，她说祥子会参加今天的活动。3XzJmI

　　但是大家等了一个半小时，也始终没见到她的踪影。3XzJmI

　　椎名立希催促着若叶睦给丰川祥子打电话，若叶睦只是沉默，独自坐在离大家最远的位置上，低头擦拭着自己的吉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黑沉的乌云。3XzJmI

　　不知过了多久，衣裙鞋袜尽湿的丰川祥子推开了录音室的门，她的神情不再麻木，反倒像是接受了什么一样，瞳孔中燃喷着刀剑般锋利的火焰，烧灼得人皮肤刺疼。3XzJmI

　　“我是来退出Crychic的。”丰川祥子如此宣告着。3XzJmI

　　“你这家伙！”椎名立希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燥怒，冲上去拽住她的领口。3XzJmI

　　“大家都冷静下来。”长崎素世赶紧分开二人，她还怀抱有希望。3XzJmI

　　“真的...要退出了吗？”高松灯接受了现实。3XzJmI

　　以往和谐欢乐的录音室，此时却像是感情破裂的家庭一样，遍布裂纹，充斥着噪音与负面情绪。3XzJmI

　　丰川祥子如同敏感的刺猬一样虚张声势着，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彼此争执。3XzJmI

　　“明明乐队这么开心，小睦也是这样认为的吧。”长崎素世寄希望于青梅竹马能挽回丰川祥子。3XzJmI

　　若叶睦停下了擦拭吉他弦的手，仍只低头看着吉他的琴身，背对着所有人，低声道：“我......一次也没有觉得玩乐队开心过。”3XzJmI5

　　这句话就是诗蔻蒂的剪刀，剪断了所有在这个音乐的命运共同体中或挣扎或挽回的关系丝线。3XzJmI

　　高松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认识并经历所谓无能为力的体验，以及某些东西从此将于她的生活中消失，再无声息的实感。3XzJmI

　　椎名立希干脆利落的放弃了再做挽回。3XzJmI

　　长崎素世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变得有些苍白无色的嘴唇轻轻颤动，一时之间失了语。3XzJmI

　　高松灯能感受到她心中那突如其来的莫大的悲伤，就像是旧的伤口被再度撕裂。3XzJmI

　　但是高松灯此时却是完全理解了若叶睦—这个有着独特浅葱色长发的女孩。3XzJmI

　　理解了支撑她独行与沉默的那份强大是为何物。3XzJmI

　　丰川祥子要组乐队，所以明明是知名人物却愿意加入一个幼稚的过家家乐队。3XzJmI

　　丰川祥子喜欢乐队Morfonica的风格，所以在第一次见面时会开口问“要演奏什么样的风格。”3XzJmI

　　丰川祥子喜欢高松灯的歌词，所以即使有着出色的吉他技术也会一丝不苟的弹那些慵懒到怠慢的和弦节奏。3XzJmI

　　丰川祥子因为Live而感动欣喜，于是会由衷的上扬嘴角露出笑容。3XzJmI

　　丰川祥子如今想退出乐队，所以才会坚定到愚笨的推动乐队的结束。3XzJmI

　　“我......一次也没有觉得玩乐队开心过。”3XzJmI

　　这句话将分担一半丰川祥子导致乐队结束的过错。3XzJmI

　　若叶睦，这个一直让高松灯羡慕并追随的少女，其现在根本的行动逻辑，就是坚定乃至决绝的守护丰川祥子。3XzJmI1

　　这份将某个人、某个事物视为绝对底线的心意，正是高松灯正在心底酝酿却在此刻悄然夭折的强大。3XzJmI

　　Crychic若是顺利走下去，或许总有一天，成长起来的高松灯也会拥有这样的强大。3XzJmI

　　只是现在，来的太早，也太突兀了。3XzJmI

　　【是我的错。】3XzJmI

　　【所有人都坚持着自己，但是只有一直被大家守护着的我，直到最后也......】3XzJmI

　　【什么都没做。】3XzJmI

　　从丰川祥子离开乐队的第二天起，高松灯再也没有来过录音室，椎名立希等了一个月，甚至找长崎素世要了地址跑去找她，只是嘴巴笨拙的椎名立希也什么都说不出来。3XzJmI

　　那之后，乐队里只有长崎素世还在坚持，她寻找着丰川祥子。3XzJmI

　　她知道只要丰川祥子这颗心脏回来，乐队就会复活。3XzJmI

　　但是丰川祥子退学了，所有的消息都是已读不回，长崎素世也不知道丰川祥子的家庭住址。3XzJmI

　　若叶睦没有回答长崎素世关于丰川祥子的任何问题，始终沉默的陪着她，只是仅剩两个人的录音室，已经没有去的必要了。3XzJmI

　　Crychic，解散。3XzJmI3

　　于是，高松灯再次回到了自己那稍稍倾斜的生活一日间中。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