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叶睦停止了颤抖,她的眼睛仍是闭着的,只有像是鲛人宝石一样的泪珠滚落下来。3XzJli
夏季清晨的阳光穿过采光良好的客厅,落在若叶睦脸上,像是就连光线也在心疼少女的泪,轻轻抚摸、安慰着她。3XzJli
侍立一旁的祐天寺阿姨一瞬间惊讶于女孩的美丽,但很快回过神来,不忍的侧过头去。3XzJli
森美奈美看着女儿的眼泪落在自己手指上,紧接着水痕划过指根和掌心,液体在皮肤划过的触感让她也忍不住闭眼,但只是一瞬复又睁开。3XzJli
“回答我,睦,这是最后的问题,你只用说是前一个还是后一个就可以了,看着我,然后慢慢的想,慢慢的回答。”3XzJli
森美奈美用着在若叶睦年幼还不记事时,自己将摔倒的女儿抱在怀里的语气说着。3XzJli
时间如同凝滞了,就连透射过来的光线中的灰尘都仿佛静止不动一般。3XzJli
直到若叶睦的最后一滴泪珠,似清晨消散的露水顺着森美奈美的指尖、手心、手腕,再从手肘滴在沙发上。3XzJli
若叶睦语气平稳、没有一丝颤抖的开口:“妈妈,是后一个,都是后一个,我不想做,不想离开祥。”3XzJli
祐天寺阿姨递过来一条热毛巾,森美奈美轻柔的将女儿脸上的泪痕擦干:“结束了,睦,你可以走了,去找那个丰川家的女孩吧。”3XzJli
“是......谢谢妈妈。”若叶睦如同木偶,等着妈妈把自己脸擦干净才起身。3XzJli
她对着森美奈美和祐天寺阿姨鞠躬,背上吉他离开了宅邸。3XzJli
宅邸里,森美奈美拿起那本丰川祥子起草的企划书,在勾勒“乐队具体成员及分配”处的红色虚线上又打了个X,表示撤销疑惑。3XzJli
“记得,冬马女士说睦小姐是学习和模仿的天才。”3XzJli4
“......可缺乏情感的演奏只是录音机,不足以打动人心,睦小姐缺乏对现实的实质感受。”3XzJli
“从十一岁的夏天到十五岁的夏天,四年了,还不够吗?”3XzJli1
祐天寺阿姨没有回话,她从不恃宠而骄,十六年来始终恪守本分,不掺进雇主的家庭私事中。3XzJli
“从睦小姐出生就一直在了,当时是夫人在医院招聘的我。”3XzJli
祐天寺阿姨以前是医院的护工,作为单亲妈妈带着孩子在东京艰难求存。3XzJli
森美奈美用高薪将她招聘到了家里照顾若叶睦,那时候祐天寺若麦才五岁。3XzJli
“是的,夫人,从睦小姐三岁起,她就没有再流过眼泪,就连笑容也难得可贵。”3XzJli
森美奈美看着乐队组成里边,那几个少女熟悉的名字,稍稍有些头疼起来。3XzJli
全是和若叶睦以前熟识的人,那孩子的性格就是关系越亲近就越是顾忌对方感受,这样在商业乐队里真的能好好成长起来吗?3XzJli
“小若麦也在这里面,她和你说过这件事吗?”森美奈美敲着手指。3XzJli
“很抱歉,夫人,那孩子从这里搬出去后,很多事情就不对我说了。”祐天寺阿姨微微低头。3XzJli
“也是个倔脾气的......这些玩乐队的都这样,不过有她在总归是好的,她小时候最和小睦亲近了。”3XzJli
从她的视角看来,丰川祥子就是隔壁原本温雅的孩子,长大后家庭巨变,成了开着鬼火的暴走族,偏偏自己女儿还把她当以前模样,认定了就不放。3XzJli4
森美奈美看了眼手里企划书上的批注,这份方案在她看来错漏百出,而且充满着幼稚与幻想,依照她原本的预定是打回去后,让事务所的运营官重新拟定一份。3XzJli
但是森美奈美拿回了家,本来只是准备用来给若叶睦看看,或者让若叶睦试试换到主唱位置,但是女儿的反馈让森美奈美只能放弃这个打算。3XzJli
“真是输给你了,丰川家的小姑娘。”森美奈美叹气,认命般的拿起钢笔。3XzJli
“麻烦死了。”森美奈美在尽可能不改动方案原旨的情况下修订着。3XzJli
“世界观、人偶、月亮,这小姑娘是在写轻小说吗,服装和道具的说明太模糊了,漆黑深邃,你要设计师给你戴黑头套吗。”3XzJli6
等森美奈美放下钢笔的时候,已经很难说黑色的正文和红色的批注哪一部分更多了。3XzJli
“让提交新乐队企划的那个小姑娘每天结束乐队练习后都到事务所来,既然要自主权就好好负起责任来。”3XzJli
“打工?她以为商业是过家家吗,让她辞了,提前把这一年的薪酬发给她,分成到时候再说。”3XzJli
“你要负起责任啊......丰川祥子。”森美奈美咬着牙。3XzJli
若叶睦成为不可替代的核心的谋划已经破产了,自家的傻女儿又心甘情愿给人家打白工甚至倒贴,森美奈美必须想办法把丰川祥子和若叶睦绑死在一起。3XzJli1
社会最相信情谊是存在的,但是社会更相信利益和立场都能让人无视情谊的存在。3XzJli2
“还有那个岛上来的小朋友......要让她彻底倒向睦才行。”森美奈美用笔圈着Aver Mujica主唱的名字【三角初华】。3XzJli1
两忠打两反,这总不能让主公被偷了吧。3XzJli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