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四章 护身气焰

  Jim老师虽然看起来是个精神饱满的中年人,但他其实有一把年纪了。别人问起,他总是微笑着说:“五十多岁,快六十了。”3XzJo1

  要是再问他为什么看起来还这么年轻,就会得到大笑着的回应:“别把自己看老了就行。”3XzJo1

  Jim很擅长和年轻学员们打成一片,关键时刻也不失成年人的干练与沉稳。凭对自己每一位学生的了解,才有短短几分钟内把其名青年男女从床上叫起来,还能趁着闲暇在楼下喝一杯咖啡的余裕。3XzJo1

  悲哀骑士学院入学的年龄限制是十五到二十一岁,Jim带来的学员都是十六七岁左右,Elia马上要过十九岁生日而楚林已经年满二十。3XzJo1

  Hugo已经二十一了,据他自己的说是游历得有点久忘记了时间,因此才急匆匆赶着入学门槛来参加考试。楚林怎么都觉得Hugo应当比自己年长更多,因为他身上有种阅历沉淀才能形成的自信。3XzJo1

  雨果往吉云老师的学员队伍一站都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如此鹤立鸡群的气质也只有周雅那个没什么心思的傻丫头会认错。楚林在心里这么嘀咕着,他觉得Elia交朋友的眼光不错,但对别人某些方面的认知有些迟钝了。话是这么说,钝感力并非人际交往中的缺点,楚林知道自己也没敏锐到哪去。3XzJo1

  因为相识程度和年龄上的微妙差距,最终Jim的学生们聚柜台前一起谈笑着网嘴里塞老店主端出来的面包,Jim老师、Hugo和楚林,连带着刚刚才从楼上下来的Elia则凑在一张矮桌前。Hugo因为自身体格大差点压翻了桌面,因此端着碗坐在稍远的位置3XzJo1

  已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几人就着早餐又简单做了自我介绍,氛围便融洽了起来。Hugo在知道Jam是一位初等骑士院校的导师后,主动提出想向他请教。从没上过一天学的楚林也早有此意,准备拉着Elia一起咨询骑考的注意事项。3XzJo1

  Jam自然不会拒绝后辈的提问,为人师表非常乐意以过来人的身份给独自闯荡的年轻人们传授一些经验,哪怕是已经讲过无数遍让自家学生听到耳朵起茧子的“要点”。3XzJo1

  “笔试的时候不要紧张,这种骑考对文化成绩要求没有其他考试那么严苛,把自己会的东西填上去就行了,除了考‘骑士道德’的时候,其他科目有不会的就凭着感觉来……” Jim先说起了今天即将进行的文化课考试,也就是俗称的笔试应该注意的点,这是楚林和Eila的盲区,因此都竖起耳朵认真听着。3XzJo1

  现如今,各个国家和城市的法律共同认定:骑士必须有至少一般程度的文化水平。但几乎所有骑士学院的文化课在教育专家眼中都是半吊子瞎胡闹。毕竟最早一批的骑士导师们都是群从战场上存活下来心有余力的野骑士,哪有什么文化程度。对于骑士的笔试,只要不是文盲,平时看几遍社会启蒙程度的教材都能考得过去。3XzJo1

  “你们的武试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在试炼之森进行。悲哀城骑考又学院统一给考试提供制式武器,这里需要注意,除了原本就是悲哀骑士学院出身的那批保送生,武器用不顺手是正常情况,大家都一样。”3XzJo1

  Jim竖起一根手指,强调接下来要说的话的重要性:“除非你对自己的体力很有自信,否则不要选择长柄兵器,枪械也不要选择重机枪一类。这类重武器对身体的负担很大,而悲哀城骑考的武试特点在于:可不是光让你打一场了事。”3XzJo1

  武试比笔试重要得多,也是降低通过率的重头戏,连Jim老师队伍里的学员们这时候也凑过来听了3XzJo1

  “根据以往的经验,武试会持续好几个小时,我所说的持续是指:战斗、侦查、武装奔袭。六个小时基本上是大骑士水准的续航时间,你们的武试大概是它的一半。枪械的高故障率与复杂的森林环境可能会让你从开始到被淘汰全程哑火,因此结构较简单的手枪或小巧的冷兵器是比较好的选择……”3XzJo1

  自从改良的枪械在各国士兵们手中普及,如今的骑士们也紧跟时代的步伐,基本上人手一把枪械搭配一柄冷兵器配,这样就满足了远促长短全程的输出需求。把刀刃镶在步枪上或是把扳机和膛室装在长剑上的“枪刃”设计也越来越流行。但按照骑士资格考试的规定,考生们不能选择携带花里胡哨的“枪刃”只能从制式的冷兵器与枪械中各选一件。3XzJo1

  楚林从没离开过家乡,对现代骑士的了解全部来源于一些纪实性的传奇小说和酒吧老板大叔的酒后故事会:有些老古董十分崇尚冷兵器,视枪械为骑士之耻;也有些炮火狂人连一把小匕首都不屑于带在身上,背一身的枪械弹药狂轰滥炸;更有除了自己什么不信任的怪胎,徒手上阵。不过这些都是极端情况,也不是他们这些准骑士应该效仿的对象。3XzJo1

  Jim老师传授的不仅是他以往带队参加考试总结的经验,还有自己参加骑考的亲身体会,对像楚林这种一次正式考试也没参加过的人来说非常有参考价值。在过程中Hugo似乎几次想问正在讲话的老师一些事情,但始终没有插嘴。Elia则像还没睡醒一样,对这些不太感兴趣的样子。3XzJo1

  “我想你们来参加骑考,应该都觉醒了‘气焰’了吧,不妨激发出来给我看看。”Jim的视线来回扫过面前的三位年轻人,接着问道,“有没有已经能形成’护身焰’的?”3XzJo1

  楚林左右看看Hugo和Elia,两人都还没有反应,于是决定当一回出头的,便竖起一根手指,集中注意力不到半秒,只听嘭得一声轻响;一小朵暗淡的橘色火焰从他的指节根部迸出,刚好到能包裹住指尖的程度。3XzJo1

  “不错。”Jim的随即评价。3XzJo1

  Elia不甘落后,紧接着在胸前捧出双手,在被手掌拢住的范围内,慢慢地聚起一小簇散发着微弱的浅蓝色亮光、裹挟着些许寒气的旋风。3XzJo1

  Jim老师本来正端详着楚林的小火苗,在见到Elia的旋风后顿时眼前一亮。3XzJo1

  “嚯!旋风形态的气焰,这可真是少见。”Jim老师的语气不由得激动了一些,引得众人纷纷侧目。3XzJo1

  Hugo也探头过来看了看,笑着评价:“这是很稀有的形态,Elia将来或许会拥有十分强大又漂亮护身焰。”3XzJo1

  “什么?旋风气焰!”3XzJo1

  “哇!”3XzJo1

  “快去看看!”3XzJo1

  Jim老师的学生们扎堆涌了上去。3XzJo1

  “诶诶诶?怎么了,我的气焰怎么了?”突然被一大群人围在中间,Eila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连带着手心的气焰也摇曳着快要消失的样子。3XzJo1

  楚林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颇有些艳羡,虽说早有预料,但没想到Eila能这么引人瞩目。3XzJo1

  除了武艺与文化修养,要想成为骑士,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条件:“气焰”以及“护身焰”。3XzJo1

  所谓“气焰”,简单来说是一种可以被人为激发出来的超凡力量,被誉为神明赐予人类的礼物。至今没有人敢说自己完全地了解它,但它却是人类用来保护自己必不可少的东西。“护身焰”则是“气焰”成长过后的完全形态,两者就像是青蛙和蝌蚪的关系。3XzJo1

  有趣的是,这种力量没有特定的激发和锻炼方式。不论艰苦的体力训练或是精神上的修行,乃至平凡无奇的人某一天突然受到心灵震撼,在生活中有了感悟,都有可能觉醒“气焰”。有研究者认为它是寄于人类血肉中的微小颗粒,也学者说它是强大精神的具象化。3XzJo1

  绝大多数人的“气焰”正如其名,形态像火焰,看得见摸不着,只会散发与火焰类似的光芒,让人感觉到它的存在。激发气焰在身体中游走,到肢体就会变得异常灵活而有力,;到头脑便会格外的清醒与敏锐;在皮肤上激发气焰则会显露在他人眼中,并附着在皮肤上,充当一层护盾。3XzJo1

  当一个人的气焰成长到能够一瞬间“浸透”全身,乃至可以离体依附在其他人或物品上时,就意味着它已经基本成型,人们便统称它们为:护身焰。3XzJo1

  虽然气焰听起来就像火焰,但有些人生来就是与众不同,他们的气焰并非火焰的型态。比如此时此刻Elia手中的一簇小旋风,表面她成长后的护身焰必定也是与风的有关的形态,这是极其罕见的。3XzJo1

  Elia的身边一下子聚集了许多围观群众,连老店主也想过来看看这稀有的气焰,但见少女周围的人太多,便站在柜台内向这边伸长脖子观望。3XzJo1

  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少女一下成为了众人的焦点,这种情况Eila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热烈的视线聚集在自己身上,心跳砰砰地加速,浅蓝的脸色开始泛苍白,甚至有些呼吸急促。楚林注意到了她的不适,刚想让周围的人们散开一些,Hugo就已经先一步行动。3XzJo1

  只见他的全身在一个呼吸间被耀眼的金色光芒覆盖,柔和的光包裹着金黄色的毛发与皮肤,让Hugo仿佛是从阳光中析出来的。包括楚林在内的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的光亮晃了眼,下意识地朝后退。3XzJo1

  Jim老师一边用手挡着光芒一边惊道:“这难道是……‘圣光’吗?那本《持名护身焰》记载的‘圣光’?”3XzJo1

  哗——3XzJo1

  听到Jim老师的话后除了Hugo外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大家以为非火焰形态的气焰就已经很少见了,没想到居然能在这么个小旅馆里见到持名的护身焰,纷纷要向Hugo那边靠拢,却因为刺眼的光反而四散开来。3XzJo1

  楚林知道Hugo是帮忙解围,但实际上他非常想凑这个热闹。要知道他和Elia小时候的一大乐趣就是翻看老板大叔那本不知道过时多少年的持名气焰谱,想象着自己那天能激发出超稀有的气焰一鸣惊人。3XzJo1

  “很遗憾,这并非‘圣光’”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过来后,Hugo身上的光芒亮度陡然下降,转而变成了一层光膜,散发着微弱的温暖。3XzJo1

  “而是排名落后很多的‘普照阳光’,抱歉、我是想向你们炫耀一下,就把亮度调高了一些,结果把人闪着了,哈哈……”Hugo像个大男孩一样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着,似乎在掩饰自己的尴尬。3XzJo1

  “圣光”在书中被归为“金紫”阶的护身焰,而“普照阳光”则是比它低一级的“银青”。虽然不及前者,但“持名”的含金量不容小觑。像是Elia的气焰如果仅仅是旋风形态,还远没有资格被取一个专有名字。3XzJo1

  楚林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原来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特殊,反而非常普通的时候,正是他觉醒气焰的那天。3XzJo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