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你这猴子倒好，将我给忘干净了

　　“我只是个卖卦之人，卦象如何，天命便如何。”lrb5c

　　浮屠寺内。lrb5c

　　背着一只两孩童大小的灰色葫芦，雪色酒徒发型的女人仰头打量着墙壁上梅山画卷。lrb5c1

　　“天命，既因果，前因既定，谁也逃不脱后果”lrb5c

　　她感怀道，抚了抚下巴，又往自己右手边望了望。lrb5c

　　无人与她论道。lrb5c

　　倒不如说从始至终，她身边压根就没站人。lrb5c

　　而原本在游戏剧情里应站在那个位置的人——东来佛祖，未来佛弥勒，此时坐在台阶下的一只西瓜上，背对着画像埋头啃自己的瓜，也不理身后那独自望着画念叨的女卦师。lrb5c

　　女人又自顾自念叨道：lrb5c

　　“我算不出来，无非前因知道的还不够....”lrb5c

　　“啧，好吵。”弥勒眉头一皱。lrb5c

　　数千年后，这些后生所做的奇功机巧确实神奇，竟能在一张不及方桌大小的发光板后面，创造出一个那么大的假世界，要知道她这座梅山都要一堵墙画。lrb5c1

　　只是，这假世界的景物倒还算是逼真，假人却太容易出错了。lrb5c

　　她冲着那自言自语的女人轻轻抬起手，往下一按，那女人便在顷刻之间成了一道烟云，灰飞烟灭。lrb5c

　　“终于安静了。”lrb5c

　　弥勒长舒口气，刚回过身想啃口瓜，却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唤声。lrb5c

　　“好你个笑和尚，杀生被俺老孙撞见了吧？”lrb5c

　　“吃俺老孙一棒！”lrb5c

　　她扭过头，就见岚河飞踏出梅山壁画，手持一木棍向她横劈过来。lrb5c

　　啧，竟然敢出手打佛祖？lrb5c

　　这滑头小猴子还是这么有胆，那道家小姑娘这脾气怕不就是学他的。lrb5c

　　对着那只朝自己冲来的小猴，弥勒抬起手想来教训他一番。lrb5c

　　然而犹豫片刻，她又将手直接放下去，像是不舍得动手似的。lrb5c1

　　只听啪的一声，岚河木棍正中目标，寺内溅起一摊红色的汁水。lrb5c

　　“本来在那小猴子西行的时候，这红灿灿的西瓜我都还没吃不到。”lrb5c

　　从一摊西瓜的碎块中站起身子，弥勒拍了拍裤子，lrb5c

　　“不过在千年以后的今天，这种甘甜解渴的西瓜，外面生活安定的黎民百姓都能吃上了。”lrb5c

　　“你猜猜看，这多亏了谁？”lrb5c3

　　弥勒佛笑着道，目光不离岚河半寸。lrb5c

　　“你少给俺老孙扯开话题。”将棍棒束在这小女佛的眼前，岚河皱眉问道：“杀人作甚？”lrb5c

　　“那不是人。”lrb5c

　　只见弥勒将手一挥，那原本灰飞烟灭的雪发女人袁守诚，竟突然又在壁画前显现。lrb5c

　　“我只是个卖卦之人，卦象如何......”lrb5c

　　她说着，表情与语气像个机器。lrb5c

　　摇了摇头，弥勒又将那女卦师单手掐没，问岚河道：lrb5c

　　“从你上次与杨二的对话来看，你已把自己身份弄清楚了一半。”lrb5c

　　“想必是那造了游戏的白骨夫人告诉你的吧？”lrb5c

　　“白骨夫人？”听这名称，岚河想起今天下午带着黄风与黑熊来扒他家门的精瘦女人。lrb5c

　　只听弥勒接着补充道：lrb5c

　　“那小妖应该有跟你讲过，这世界的所有场景，连同大部分的人与妖怪，都是靠着人类的‘奇功机巧’创出来的产物...好像是叫啥人工智障还是啥来的。”lrb5c

　　“只有少数的妖怪，譬如你曾今的二师兄，被我那小童迷了心智的亢金星君，还有那几个手持根器的妖王，以及一些与孙悟空有关的妖怪，这些才是真进入到这游戏世界里了。”lrb5c1

　　弥勒说着，还不忘拾起一只西瓜，掰开一瓣递给岚河，像是再对待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一番：lrb5c

　　“天庭扶持天命人当大圣傀儡这破事，其实早就发生过不知多少个年头。而这游戏，本就是那小骨妖参照过去这段烂事所作。”lrb5c

　　（注：此处涉及《黑神话》剧情，参考游戏即可，本卷暂不延伸“天命人线”）lrb5c1

　　“后来天庭灵山的那破事出了出错，根器从天命人身上又重新回到几个活下来的妖王手中，而这些大妖，有的是有放心不下的执念，才会选择搁置记忆进入游戏，故地重游，譬如那貂鼠跟黑熊。”lrb5c

　　“也有因失去信仰或者所爱之人后，整日浑浑噩噩，最后想窝进这游戏里再也不出来的妖怪，譬如你那二师弟还有你那青梅竹马的牛精。”lrb5c3

　　“你若去寻她们，她们应该会随你出来。”lrb5c

　　“啥？我？”lrb5c

　　接过瓜几口啃了个干净，岚河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脸懵圈。lrb5c

　　“布袋和尚你真假？难道忘记我不是这地方的猴了吗？”lrb5c

　　“没忘。”lrb5c

　　只见弥勒望着他，脸上是一副意味深长的笑。lrb5c

　　岚河倒也清楚这笑的意思——lrb5c

　　不就是让他直接演下去吗？lrb5c

　　“行吧，就当多行几件善事。”lrb5c

　　岚河扬起木棍，指向一个方向。lrb5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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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佛，那猪八戒在那里对吧？”lrb5c

　　弥勒点了点头：“他正在我那对金箔里夹着，我去帮你打开.....”lrb5c1

　　“老佛就不必跟来了，你那金铙想必跟我老孙之前遇见过的那个差不多，都是外刚内柔，我从外面便能给它捣开。”lrb5c

　　岚河甩甩手回应道，却不见弥勒眼里划过一丝丝的扫兴之色。lrb5c2

　　他持棒踏向寺门口，不料一股寺外寒风冷不丁吹来，弄的他整只猴一阵哆嗦，又缩了回来。lrb5c

　　“话说，你给那老袁再给招呼回来呗，我取暖用的【安身法】还没选呢。”lrb5c

　　“那游戏角色交给你的法术，你学了也是白学，又带不出去。”lrb5c

　　“那....那你教我老孙个【禁字决】啊，你不是活的吗？！”lrb5c

　　【禁字决】依照游戏剧情，算是弥勒传给玩家的一个神技，可以在一瞬间大部分是增加玩家的攻击，代价仅仅是不能放技能。lrb5c

　　如今真遇见弥勒，此招数不学岂不太亏？lrb5c

　　“禁字决？噗呲—”lrb5c

　　然而弥勒闻言突然无端一笑，给岚河都整不会了。lrb5c

　　“咋了？给我个技能能死是不？”lrb5c

　　“非也，只是那禁字已画在你手上了。”lrb5c

　　只见弥勒捧起岚河的左手，一道浅的令人很难看清，但确实存在的【禁】字在那手心里。lrb5c

　　“何时画的？”岚河皱起眉。lrb5c

　　“很久以前了，我算是记不清了，或许是孙悟空尸解前，或许更早。”lrb5c

　　“是你西游途经小西天.....”lrb5c

　　弥勒回应着，语气像极了个讨人厌的谜语人。lrb5c

　　“罢了，你这佛，和我老孙以前遇见的佛一样，讲话都不爽快。”lrb5c

　　“不过还是谢谢老佛相助，我先去寻八戒去了。”lrb5c

　　见技能已毛到手，岚河倒也不再想听故事，拿着棒子便往寺门走去。lrb5c

　　却不知，弥勒此时正在身后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且面露一副回忆之色——lrb5c

　　【恳求老佛，给我老孙手上画个禁字用一用呗？】lrb5c

　　【要拿它做什么？没什么事的，我老孙既然已在西行路上，总不可能是想拿它去扫平天庭灵山吧？】lrb5c1

　　【....】lrb5c

　　【如果俺老孙此次尸解后，还能有幸再活一世，还请老佛将我编出那套异域故事，告知给那些正寻我的妖怪和仙们，尤其是杨二】lrb5c

　　【老佛就不用跟来了，这拯救苍天的功劳，就让我老孙一个人独享罢】lrb5c

　　【多谢老佛，能与我老孙统一战线】lrb5c

　　“该谢的是我....”lrb5c

　　她嘴唇微开道。lrb5c

　　巧好此时，一道白色身影在这时从她身旁略过，边唤着‘猢狲’二字，边往那小猴身旁靠去。lrb5c

　　“啧。”lrb5c

　　眼瞅着那一仙一猴相伴出寺的背影，弥勒微微一笑。lrb5c

　　“才等了几百年就等到这猴，这道家小姑娘运气不错。”lrb5c

　　“倒是你这滑头猴子.....就算是拯救世界而失掉了一半的记忆，也没把这道家小姑娘丢下....”lrb5c

　　“反而将我这个老佛给忘了个干净，还留我一人在这浮屠寺里两次.....”lrb5c5

　　独自坐在壁画前，小女僧徒手掰开一只西瓜，像是泄愤一般的将头埋进瓜瓤里狠炫.....lrb5c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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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勒跟大圣之前商议的事后面会写，但要在这卷末尾的揭露篇里写。lrb5c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