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格霍德返回阿鲁比昂,由于无视命令、独自与敌人交战接受贝特五百个俯卧撑的惩罚。蒙夏在一旁辛灾乐祸的计数:“九十八……九十九……三十……我忘记数到哪里。重新来过,否则来不及参加会议。”3XzJly
艾德将盘腿坐在尼格霍德腰部,企图增加重量的蒙夏扯下来。“中尉,这里是宇宙,所以你坐在准尉身上也没用。”3XzJly
“那中尉自己去和舰长解释迟到的原因吧,我只负责传话。”3XzJly
一提到亚尔曼,蒙夏偃旗息鼓。就在尼格霍德想要跟上两人,手上和脸上油污的奥兰多飘过来,神秘的说:“那东西我已经做好了。不过,使用时会有一些风险,毕竟没有经过测试。”3XzJly
尼格霍德塞给奥兰多一包香烟表示感谢:“是用完即弃式?无所谓,反正非洲菊也在测试中,实战效果还不错。”3XzJly
奥兰多点燃一根香烟,注视他远去身影:“你不明白把机械师逼急了,会鼓捣出什么东西——这是战地物资匮乏产生的智慧。”3XzJly
会议室只有亚尔曼与贝特两人。亚尔曼接通了冯·布朗的通讯,向图像中的达宁康敬礼:“上尉,尼格霍德准尉进行适应性训练与吉翁残党发生交战,起因为于近地轨道发现地球打上宇宙的HLV。”3XzJly
“我希望地球轨道舰队加大地球近地轨道的巡逻力度和次数。”3XzJly
“这……”达宁康欲言又止,地球联邦军轨道舰队经过数次阻止殖民地坠落的所剩无几,要么缩减舰队规模,要么分流至其他宇宙基地。3XzJly
该轨道舰队的司令为约翰·高文,是联邦军宇宙军为数不多的精锐兵力。在他被解除职务后,贾米托夫成为该舰队的司令,而巴斯克为代司令。第三轨道舰队一直驻守在月神二号,表面上是要塞驻军,实际是保护一直未完工的SIDE7。3XzJly
随后,达宁康表示让月神二号的守军派遣巡逻小队。可是,地球近地轨道过于宽阔,无法监视每一寸领空,排除吉翁残党自由出入。3XzJly
不仅是残党,民间走私也是如此。亚尔曼清楚其中的难度,没有过于逼迫:“也只能这样办。”3XzJly
“至于打上宇宙的吉翁残党之动向,在月面都市群的确有人看到类似MS的物体出现。”3XzJly
“你是说之前月面都市群的大规模罢工与吉翁残党有关?”3XzJly
“不排除这种可能。近地轨道拥有大量铁球足以保证空间站建设的安全,阿鲁比昂回援埃尔斯市,该市近郊范伽工业由于劳资纠纷发生冲突。为了避免吉翁残党趁机引发骚乱,你们必须将危险掐灭在萌芽中。”3XzJly
“明白。”亚尔曼猜测范伽工业对贾米托夫的计划很重要,没有继续追问。3XzJly
自动门打开,机动部队众人鱼贯而入。亚尔曼切断通讯对众人宣告此事:“根据达宁康上尉的命令,我部前往埃尔斯市。”3XzJly
“噢!”蒙夏先是返回文明世界的兴奋,随后又变为愤愤不已:“舰长,我们为何听他的?”3XzJly
贝特示以同伴严厉目光:“除了巴斯克指挥官,达宁康上尉管辖地月轨道的提坦斯部队。”3XzJly
亚尔曼的回答让蒙夏同意了:“简单来说达宁康掌管我部后勤,你希望得罪后勤军官,失去邮件、津贴和物资补给的优先权?”3XzJly
亚尔曼将指挥权让渡给萨拉米斯,阿鲁比昂再次启程前往月球。3XzJly
“本舰航向:月球埃尔斯市~”西蒙发布舰载广播,迫不及待离开舰桥寻找尼格霍德,打开移动门就看见熟悉的身影:“准尉你去哪里?”3XzJly
“不,我和奥兰多士官长约好了!”尼格霍德挥手拒绝,在通道敏捷跳跃。3XzJly
“嗯……”西蒙鼓起腮帮发出气呼呼的鼻音,双手握成拳头摆在两侧腰间。3XzJly1
“辛苦了,我来换班。”斯科拉拉着代行装置从转角出现,看到搭档少女般表情又原路返回,贴在通道墙壁发抖。3XzJly
刚才的战斗并未造成后勤人员太大困扰,补充MS损耗的推进剂和弹药即可。3XzJly
周围的MS让布伦希尔德前所未有的满足,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力量。霍华德与安德鲁商量着作战计划。很快,侦察型扎古和非洲方面军的MS化整为零消失在宇宙中。3XzJly
三天后,拉塔托斯克号靠近月球正面冯·布朗的外洋。3XzJly
一台白色涂装且肩部拥有联邦标识的扎古堵住航道,独眼朝不速之客闪烁光芒,船员解读发光讯号汇报:“船长,对方请求通讯。”3XzJly
“来者不善,他们想要做什么?”霍华德示意船员检查是否有遗漏,毕竟船上藏有一台勇士。3XzJly
当一切准备就绪,通讯图像出现一位男子:“我是冯·布朗民兵队员,负责巡查船上是否存在违禁品。请熄灭引擎、亮出证件,穿好宇航服后,开启舱门。”3XzJly
霍华德亮出证件和运输许可证:“民兵?月球发生什么事?”3XzJly
月面都市群是中立区域,拥有一定兵力用于维持公共安全和秩序,该机构类似警察和消防队。但民间武装执行军方任务只有一个可能,月面某个都市发生暴乱,联邦军不得不去镇压。3XzJly
“埃尔斯市近郊范伽工业发生劳资纠纷。”不管是证件还是人脸识别都没有问题,机师驾驶扎古靠近开启的舱门,做好登船准备。3XzJly
布伦希尔德带领一干船员接受检查,机师随意检查货仓里的箱子:“船长先生最近生意好吗?听说联邦政府又对宇宙送往地球的货物加税。”3XzJly
霍华德进入货仓,一边口袋是钞票,一边口袋是手枪:“那是雇主应该考虑的问题,只要物流费不增加就行了。”3XzJly
“肯定增加!月球作为地月圈的物流中心,来自地球的压迫会波及宇宙的每个角落,为了提高自家产品的竞争力,各自治领还相互提高商品关税。就因为我们的不团结,才让地球联邦有机可趁。”3XzJly
机师在抱怨的同时,手上也没闲着,用于探测管制品和违禁品的便携设备没有响应。3XzJly
“这些箱子都是空的?货仓最里面是什么,清理出来让我检查。”机师刚想结束检查,突然察觉不对。地月圈没有正儿八经的小商人,他们或多或少会夹带些私货,否则无法支付十数名船员的工资。3XzJly
霍华德还没来得及再次交涉,乘机师不备,布伦希尔德用手臂死死勒住脖子,眼里只有狠厉之色:“就因为宇宙有你这种只会抱怨、不敢付诸行动之人,才会让联邦肆意妄为!”3XzJly
从船员们的冷漠,机师明白了什么,一分钟后停止挣扎,窒息而死。布伦希尔德松开尸体,看着洁白无瑕的双手染上看不见的血痕,不敢相信自己亲手勒死了一个人。3XzJly
霍华德让船员清理尸体并收容机体:“很抱歉,布伦希尔德小姐,没时间给你平复情绪,埃尔斯市的暴乱和这台民用扎古是我们的机会。”3XzJly
话虽如此,可霍华德不知布伦希尔德心态的变化是好,还是坏。3XzJly
与此同时,阿鲁比昂绕行月球来到月球背面。相较月球正面被小行星撞击留下的陨石坑,背面的陨石坑更大,且形成了独特的山脉。3XzJly
“月面自治都市埃尔斯市,原本只是个设立在月球背面的观测基地。所谓的观测基地,其主要任务是观测同处在月球背面的SIDE3。”3XzJly
“后来逐渐发展繁荣,住民们几乎都是观测基地队员的后裔,仍旧保有强烈回归地球的心愿。再加上都市的位置永远无法遥望地球,使得这里成了一个崇拜地球、信奉地球精英主义的奇特都市。在那么多强调宇宙移民自主的月面自治都市之中,埃尔斯市的确算是一个异数。”3XzJly
看到黄色指引线,阿鲁比昂飞向深藏在月球之下的都市,亚尔曼向舰桥众人述说埃尔斯市的历史。从观测口能够眺望拇指头大小的殖民地群,尼格霍德喃喃自语:“SIDE3?是吉翁公国?”3XzJly
亚尔曼陷入了回忆:“当时还不是吉翁公国,叫做穆佐共和国。吉翁·戴肯死后,德金·扎比才将穆佐共和国改名为吉翁公国。”3XzJly
蒙夏言语愤慨,充斥着对联邦军的不满:“如果当时我们攻下阿·巴瓦·库没有接受吉翁的和谈,而是继续攻打SIDE3,现在就没有吉翁残党!”3XzJly1
亚尔曼不能说联邦政府与军队拥有巨大分歧,也不能说联邦军已经绑架了政府,更不能说当时联邦内部矛盾尖锐到不可调和的地步:“也许吧……其实当时我军也无力再战,处在和谈与占领的分叉口。接受和谈也是不得已为之,毕竟战争只是政治的延续。”3XzJly
出乎所有人人预料,出现在通讯图像并不是达宁康那张扑克脸,而是一位身着旧世纪英伦装扮的儒雅绅士。3XzJly
“很高兴见到提坦斯的诸位,我是埃尔斯市市长凯泽·派因菲尔德。”3XzJly
“凯泽·派因菲尔德?”除了格拉纳达和冯·布朗的几个大人物,亚尔曼不熟悉其余月面都市的人员架构和行政主管:“市长先生,达宁康上尉不在埃尔斯市?”3XzJly
“他和联邦军应该很忙碌,自从联邦通过《星链计划》并增加关税,月面都市群就陷入动荡之中。”3XzJly
凯泽挥舞两下文明杖,镜头拉远,身后站立的保镖全副武装:“如果吉翁的家伙敢来闹事,我们会用子弹招呼他们!”3XzJly
“市长先生不愧是观测基地队员的后裔!”蒙夏拽紧拳头,他大大咧咧的行为获得凯泽的好感:“那是当然,我的父亲可杀了不少吉翁佬!欢迎回家,我会好好招待诸位!”3XzJly
亚尔曼皱起眉头,与贝特商讨之前和达宁康的通话:“上尉,如果埃尔斯市拥有自保能力,那我们来此就毫无意义。”3XzJly
“说不定达宁康上尉是希望我们拦住因为劳资纠纷而躁动的范伽工业的工人吧。”3XzJly
“没那么简单,整个月面陷入骚乱,但是范伽工业只是普通的劳资纠纷,这本身就不合理——我认为只有一种可能。”3XzJly
在亚尔曼的期盼目光下,贝特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只有尼格霍德说出猜测:“舰长,我认为范伽工业的工人大多数是从SIDE3过来务工。你前面说过埃尔斯市在整个月面都市群是独特的存在,他们渴望回归地球,接受地球方面的统治,而不向往宇宙奉行的独立自主的思想。”3XzJly
“没错!吉翁共和国继承吉翁公国的独立自治权力之外,也同时继承了吉翁公国的战争赔款。他们不仅要承担两次殖民地修缮费用,而且国内的税率达到赫人听闻的地步。在这种大环境下,不能用劳资纠纷或者骚乱来评判,是战争。”3XzJly
亚尔曼的结论奠定了此次任务的重要性、复杂性和危险性。既然是战争,机动部队面临难以取舍的问题:当情况紧急,能否对平民开枪。3XzJly
尼格霍德飘向操控台下方,抬头与西蒙对视,希望找到答案。西蒙皱起眉头,无奈耸耸肩。3XzJly
阿鲁比昂沿着黄色导引线进入宇宙闸门,黑暗环境驱使尼格霍德做出决定。当视野豁然开朗,眼前呈现出宁静祥和的城市,他飘到西蒙耳边低声说:“我会开枪!我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3XzJ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