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芙卡离开后，流萤靠在墙边，如同无生命的钢铁一般，监视着外面的每一个角落。3XzJpO
“从现在就开始警戒吗？”连主动说要帮忙的星都有些惊讶，她试着模仿流萤的样子，在一个地方僵住不动，但是没几分钟就宣告放弃。3XzJpO
“长时间保持警戒，对我来说是常事。”流萤只有嘴唇翕动，“你没有经过训练，是做不到的。我最长警戒纪录是10天3小时26分钟15秒。”3XzJpO
“欸——”星有些惊讶，但又坏笑一下，挑逗地凑到流萤耳边，“如果是看着姐姐的话，我撑两周也没关系的哦~要试试看吗？”3XzJpO
流萤的侧脸上还满是红晕，她仍然坚持着，即使自己的目光如同刀锋，她都没有背离自己的职责。3XzJpO
她忽然想到，如果自己如今眨了眼，在自己的视线离开流萤的一刹那，她也许就会闪现到自己的身后，扭断自己的脖子——3XzJpO
此时，在自己这个旁观者的视角看来，她的状态能否算是活着？3XzJpO
也许只要闭上眼，她就会处于生存或死亡的叠加态，只有自己再次注视她，她的状态才会转为坍缩态。3XzJpO
是泪水将眼球湿润。即使是「欢愉」的令使，也需要泪水吗？3XzJpO
星恍然大悟，乐子神为什么要给予悲悼伶人以力量，因为喜剧与悲剧乃是一体两面。3XzJpO
既然如今，泪水无法触及她的眼眶，那就让笑容也暂且退后吧。3XzJpO
流萤终于忍不住了，抓起身后的枕头，往星的脸上丢来：3XzJpO
当天下午，差不多快到饭点的时候，有一伙人出现在巷口。3XzJpO
星放下手机，点点头，无声地离开房间，去通知老板娘。3XzJpO
此刻，卡芙卡不在酒店里，花火与银枝也还没回来。据老板娘说，花火会在她打工的便利店吃免费的过期便当，而吃完还有夜班。3XzJpO
门像往常一样锁好了，几张桌子被挪到门后抵着，老板娘拿着从厨房带出来的菜刀，用于防身。3XzJpO
老板娘将菜刀藏在身后，走到门缝前，如以往一样地应对地痞。3XzJpO
老板娘的话一直很冷静，和外面嚣张的声音形成鲜明的对比。3XzJpO
但是星可以看见，老板娘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颤抖，而汗水打湿了她衣服上粗陋的布料，黏在背上。3XzJpO
她松了口气，恢复了平时的状态，转过头，看向仍然等在这里的星和流萤：3XzJpO
灯光昏暗，苍蝇绕着白炽灯旋转，在桌上投下令人烦闷的幻影。3XzJpO
但是晚饭的质量比起前几天高了不少，想来这是老板娘对她们的感谢。3XzJpO
“是的。”她垂着手，站在旁边回答，“但他们现在还算克制。”3XzJpO
“有时候半夜也回来。因为没影响我们，我就没叫醒你。”3XzJpO
白天，这条巷子里就安静地很，但是夜色为这份安静添上了一分凉意。3XzJpO
那凉意不知不觉就压在心头，这是星还不曾体验过的感觉。3XzJpO
从她出生自带的那些知识来看，这种时候，仙舟之类的地方会有些人触景生情，吟几句诗。3XzJpO
快点啊，星，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以你的年龄，只要说出句“月、月、月，像个大月饼”之类的诗句，就能超越某位仙舟神童，被记入史册的吧！3XzJpO
流萤却没有反抗她的拥抱，她竖起一根手指，凑到唇边：3XzJpO
他们与白天那些并不是一批人，但同样拿着铁条，棒球棍之类。3XzJpO
看见这些兵器，星感觉她的棒球棍蠢蠢欲动。自从收到这份礼物之后，她还没机会用呢。3XzJpO
她们静静地看着那些地痞来到酒店门前，和白天一样叫喊起来。3XzJpO
这附近并没有别的居民，就算有也不敢管，他们几乎是肆意妄为。3XzJpO
这一次，地痞纠缠的时间比白天还长，因为他们知道，花火现在肯定在这里。3XzJpO
星拿出面具，就要出手。而流萤仍然能沉住气，安静地看着。3XzJpO
“这件事和星核无关，不可能写在里面的。”流萤按了按星的肩膀，“不能依赖剧本。”3XzJpO
事情终于结束，地痞看样子也不会今晚再来了，星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床上。3XzJ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