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拷着的手脚、对骑士与修女的担忧、不远处葵的窥探,都让睡眠成为了一种奢侈品。3XzJrI
直到烦躁到疲惫,罗飒兰才以‘太’字形的姿势,稀里糊涂地掉进了深沉的夜色,沿着休眠的神经一路跌跌撞撞地滑落,向着最深处的梦境俯冲。3XzJrI4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自己正躺在幽冥列车的座椅上,穿着一丝不苟的列车长服。3XzJrI
“好像没啥事。”罗飒兰自言自语着,看向窗外黑漆漆的森林,“先睡会。”3XzJrI
然而事与愿违,就在罗飒兰躺在椅子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打算闭上眼安眠时,外面却响起了吱吱呀呀的叫嚷声。3XzJrI
“他又来了喵!”森林里传来喵喵咪呜的声音,“打坏蛋喵!”3XzJrI1
几根标枪顺着破破烂烂的窗户内扔了进来,在火车舱内叮叮当当地开砸。在战斗中逃命这码事,经历过伪人事件后,豹猫早已轻车熟路,一个翻身钻进了仪表操作盘下。3XzJrI
“坏蛋逃了喵!”似乎这些家伙能看到豹猫的位置,“大家加把劲喵!”3XzJrI
再又被扔了七八根标枪后,豹猫钻出掩体,捡起标枪朝着黑暗中扔去。喵喵叫的小家伙们当场逃窜,虽然惹事,但也确实怕事。3XzJrI
那标枪还是没扎到什么东西,长着猫耳朵的小家伙们却自己吓坏了自己,开始四散溃逃。在黑暗中,豹猫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个大概。这些奇怪的生物背着标枪——以他们的身高尺寸,大抵可以算得上投矛。3XzJrI
这些类猫生物普遍身长不到一米,能够在双足行走和四足狂奔中切换。所以跑起路来和猫科动物一样快,让人只能看着一对对竖起的耳朵发呆。3XzJrI4
虽然罗飒兰被称作豹猫,然而终究是人,就算撒丫子跑也追不上这些小豆丁。既然在干扰中,无法深度睡眠,豹猫便收集了所有扔进车里的标枪,在列车内巡逻。3XzJrI
上一次莫名其妙出现的卧铺车厢,此刻仍然存在。罗飒兰穿过破破烂烂的杂物与木板,而豹猫是一种非常自律的生物,火车既然算作自己的地盘,那这般凌乱不堪,实在有伤风化。3XzJrI
于是,罗飒兰将标枪依次陈列在车窗边,撸起袖子,将一个断腿的桌子翻了过来,打算从窗户里撇出去。3XzJrI
不过,余光中看到了一根完好无损的桌子腿,又将这垃圾放了下来:“如果能找到工具,兴许我能修好些有用的。”3XzJrI
总而言之,在豹猫的勤劳工作下,所有垃圾般的木板都集合到了一处,形成了颇有规模的木材堆。像还能使用的陶瓷杯、坏掉的小玩偶,则被堆放到安全的角落,避免磕破造成二次损坏。3XzJrI
“这个……嗯。”最后,罗飒兰将所有看起来还有用的宝贝单独放在倒塌的吧台上,“这个看起来可以补一补。”3XzJrI
一个戴着眼罩的残破娃娃,手脚都已断裂,但只要有针线包,妙手回春不是什么难事。3XzJrI1
一枚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金币。罗飒兰仔细观察,又用牙咬了咬,确定是真的纯金。火车的光线实在太暗,豹猫看不清上面模糊的铭文。3XzJrI1
一瓶没开封的动力炉燃料。说句老实话,看着这瓶能当做粮食的宝贝,罗飒兰一时之间有些犹豫不决,是留着当做储备粮食,还是现在加入锅炉中,开着火车离开这片森林。3XzJrI
“您好……”一声微弱的呼唤将罗飒兰从忙碌中拖出,“有人吗?”3XzJrI
罗飒兰轻车熟路地抄起木板,四处张望着空荡荡的车厢,随后又按照旧有路线,伏着身子来到散发微弱亮光的乘员休息室。3XzJrI
“您好,有人吗?”里面的人似乎有些窘迫,“请问这里是哪里?”3XzJrI
“有人有人。”罗飒兰用木板敲了敲休息室的门,“还是我。”3XzJrI
“哦哦,是您。”那棉花糖般软绵绵的声音说道,“这是梦吗?已经连续两天晚上了。”3XzJrI
罗飒兰沉吟片刻,对门中人回答道:“没错,是在梦里。”3XzJrI
“哦……”里面的淑女显然还是有些迷茫,“那您是真的,还是我梦里还想出来的?”3XzJrI
里面的棉花糖音女孩一时语塞,隔着门扉久久没有发出动静。3XzJrI
“您应该如何称呼?”女孩的声音渐渐锋利起来,像是起床的迷茫在逐渐散去,“想必您不是个简简单单的过客吧?”3XzJrI
突然,豹猫的余光瞥见了自己的袖子,连忙改口回答道:“您可以叫我‘列车长’,我是这辆火车的驾驶员。”3XzJrI
“列车长先生?”这一句先生,简直是蜜里调油,让豹猫的骨头都酥了,“那您是帝国人喽?”3XzJrI1
罗飒兰皱起眉头:“也许是,也许不是。您从何猜测?”3XzJrI
“我们在用帝国语交流。”里面的女孩回答道,“Ma non in lingua anseatica,。”3XzJrI
这回涉及到豹猫的知识盲区了,只能呆呆地问:“啥?”3XzJrI
里面发出轻笑,没有回答罗飒兰的问题,显然,自己这点底裤,离被扒开也不远了。这是个狡猾的家伙。3XzJrI
“那么,列车长先生。”里面的女孩说道,“您可以称呼我为乘务员小姐,如何?”3XzJrI
“当然。”豹猫点了点头,“乘务员小姐,您愿意出来见一面吗?”3XzJrI
过了半晌,里面的门栓滑动,一名真的穿着白色乘务员制服,像是空姐一样的婀娜身影,款款从室内走来。3XzJrI
饶是身边莺莺燕燕见得多了,罗飒兰仍是心脏漏了一拍。黑色的长发,黑色的瞳眸,像是从初恋中走出的面庞,让这位与豹猫年纪相仿的女孩,举手投足之间充满着爱神的眷顾。3XzJrI
乘务员小姐正如她的自我介绍所说,穿着纯白的乘务员服,迷人的黑丝延伸到了短裙下的神秘之处,腰围可堪一握,胸前扣子紧绷,吃力地维持着衣衫的合拢,让这位迷人的淑女吸引着所有心甘情愿拜倒在石榴裙下的异性,意志不坚定的男人们,都将会在那高跟鞋跟下抬不起头。3XzJrI1
或者同性。罗飒兰揣测,她的魅力是全方面的,是一种无往不利的武器。3XzJrI
“您好,列车长先生。”乘务员小姐显然也对罗飒兰的形象颇为吃惊,“您比想象的更加……嗯,魁梧。”3XzJrI1
罗飒兰扛着木板,与矮自己一头的乘务员小姐面对面,抑制住猛烈的心跳。3XzJrI
就在二人的氛围逐渐变得有些尴尬,乘务员小姐小心谨慎地想要退回休息室时,原本安静漆黑的车厢内,突然传来广播声音。3XzJrI
“尊敬的列车长与乘务人员请注意,前方站台有多名旅客计划登车,请及时迎接,不要耽搁登车日程。”3XzJrI
罗飒兰扔掉木板,转头看向身边的乘务员小姐,如此狭窄的距离,他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要出发吗?至少去看看。”3XzJ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