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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澡堂的水汽会见证一切

  空旷的澡堂中冒着热气。3XzJpp

  相邻的两个盆子里放着星和流萤的衣服。3XzJpp

  不知为何,哪里正放着“修哇修哇”的,莫名有些奇怪的背景音。3XzJpp

  与这种背景音相称的,是澡堂里回响着的淋浴声和聊天声。3XzJpp

  “哈啊……出完任务回来洗个澡,为什么会这么舒服……”3XzJpp

  流萤心情很好地坐在塑料凳上,用温暖的热水冲洗头发与身上的污垢。3XzJpp

  被带走的不只是有形的脏污,还有无形的疲惫。3XzJpp

  “🎵~”3XzJpp

  星坐在她旁边,一边冲淋一边哼歌。3XzJpp

  在水雾的遮掩下,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往旁边瞟。3XzJpp

  倒也不是故意的……但是呢,重要意识到姐姐在自己旁边冲澡,就很难控制住视线……3XzJpp

  嗯。3XzJpp

  星站起来,转到流萤背后,手中抹起泡沫:3XzJpp

  “真是辛苦了姐姐大人,请让妹妹我来帮你清洗一下吧!”3XzJpp

  流萤还没反应过来,还在奇怪她的称呼:3XzJpp

  “姐姐……大人……欸,欸?!”3XzJpp

  星那沾满泡沫,滑溜溜的手,已经在她的背上涂抹开来。3XzJpp

  “别,别这样,我自己来……咕,好痒……噗……”流萤的脸色被水汽盖住,她被星整得暂时失去了应变能力,手足无措,压根阻止不了对方的行径。3XzJpp

  不过星好像确实抹得挺仔细的……不过为什么方式这么奇怪?3XzJpp

  还有她为什么涂抹的方向越来越……3XzJpp

  “呀——!”她赶紧双臂一夹,试图阻拦星的进攻,然而令使级的反应能力何其强大,抢在这之前,星的双手就已经从流萤的腋下滑了过去——3XzJpp

  “这个地方也是需要好好清理哦~”星凑在流萤的耳边,吹着她的耳根。3XzJpp

  流萤感觉自己身边的蒸汽有很大一部分是从自己头上冒出来的:3XzJpp

  “这种地方我自己可以,自己可以啦!令使级的反应速度不要用在这种时候啊!”3XzJpp

  “咿呀——!”3XzJpp

  水雾,遮掩了一切。3XzJpp

  热水池里,流萤抱着身子,缩在角落里颤抖。3XzJpp

  泡澡,很舒服。3XzJpp

  水温,很合适。3XzJpp

  但是,既然已经是不再干净的身体,又有什么清洁的必要呢……3XzJpp

  啊,就这样融化在水池里,和世界合为一体……3XzJpp

  星在她旁边,舒畅地趴在池边:3XzJpp

  “好~舒服啊~”3XzJpp

  流萤把脑袋往水池里埋得更深了一点。3XzJpp

  嗯……普通人家的姐妹也会这样做的吧?听说妹妹黏姐姐很正常……既然是这样,那自己是不是应该早点适应才好?3XzJpp

  这是姐姐的责任……吧?3XzJpp

  这样自我催眠着,流萤慢慢平复了心情。3XzJpp

  看着身旁仍然没心没肺地趴着的星,她有稍稍舒展了身体,让每一寸肌肤都浸泡在热水中:3XzJpp

  “星,你之前到底是怎么出现在我面前的?”3XzJpp

  如果不是当时星控制好力度的一击,恐怕整艘商船已经化作太空尘埃。3XzJpp

  星没有睁开眼睛,下颚顶着地面,脑袋一动一动:3XzJpp

  “啊……艾利欧给了我以后从格拉默挖出来的监视器,我通过那东西远程传递了一击,不过那时候监视器就坏了。”3XzJpp

  那个头盔已经完全烧焦,被塞进柜子底层了。3XzJpp

  “哦?”听到格拉默相关,流萤起了些兴趣,“能给我看看吗?”3XzJpp

  “回去翻给你。”星早有预料,她睁开一只眼,瞟着流萤,“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讲给我听听呗?”3XzJpp

  流萤看着水波在面前起伏,回忆着这两天的经历,讲述起来。3XzJpp

  当时,星的回天一击将刃连同他的剑光一同湮灭。3XzJpp

  余波散去。3XzJpp

  甲板上的大气维持罩早已破碎,萨姆看见星已经无影无踪,商船的结构处于崩溃的边缘,但还能支撑。3XzJpp

  一团血球悬浮在空中,缓慢凝聚成人形。3XzJpp

  卡芙卡无声地落在了甲板上。3XzJpp

  萨姆站在一边,看着卡芙卡控制住了刃,她们一起离开了商船,回到自己的小艇之上,全速返航。3XzJpp

  十多秒之后,公司的巡查船出现在附近。3XzJpp

  刃已经完全恢复,沉默地坐在为他预留的位置上,听卡芙卡仔细讲解星核猎手的大概。3XzJpp

  最后,他只听懂了一句话:3XzJpp

  “只要加入星核猎手,我就能得到死亡……对吧?”3XzJpp

  流萤坐在卡芙卡身边,好奇地看了他一眼。3XzJpp

  自己身患失熵症,要寻求生机,而他有着不死身,要追求死亡?3XzJpp

  要是能换一换多好啊……3XzJpp

  她不自觉幻想了一下。3XzJpp

  星光在四周不断后退,离回到飞船上还要许久。3XzJpp

  流萤找个机会,坐过去,向刃搭话:3XzJpp

  “呃……你好?我叫流萤。作为熔火骑士的时候叫萨姆。”3XzJpp

  刃看向她,眼中又闪动起些微的红茫:3XzJpp

  “你之前没用全力。”3XzJpp

  这种事,即使是记忆模糊不清,也是能看出来的。3XzJpp

  流萤有些尴尬。看来对方不大好交流,如果换成星在这儿就好了。3XzJpp

  但有些事不得不问。3XzJpp

  她试着过渡话题:3XzJpp

  “我用全力的话,会造成太大的破坏。不说这个,冒犯到你的话很抱歉,但是能问一下你的不死身是怎么得到的吗?”3XzJpp

  “你也要像愚人一样追寻长生吗?”3XzJpp

  刃的语气听起来更冷了。3XzJpp

  流萤在心里擦了擦汗,强行撑住微笑:3XzJpp

  “不……我是格拉默铁骑兵团的最后一员。我们出生时就被植入了失熵症,失熵症会让我们在到达一定年龄后就迅速崩坏,最终化为虚无。如果找不到解药的话,我也没多久的生命了。”3XzJpp

  刃的冰冷眼神缓解了一点:3XzJpp

  “抱歉。但是,我的不死身既是赐福……也是诅咒。这种不死,不比你的失熵症好到哪里去。我劝你不要去追求它。”3XzJpp

  到头来,他还是不肯说出究竟。3XzJpp

  流萤还有很多想问的。但是考虑到他们的关系还不是特别近,只能暂且作罢。3XzJpp

  反正还要共事许久,总能找到机会的。3XzJpp

  ……3XzJpp

  星听着流萤的叙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热水池中。3XzJpp

  因为流萤从没主动提及,星自己也没发现什么特殊,她差点忘了,流萤还经受着失熵症的威胁。3XzJpp

  虽然姐姐现在看起来还好,但真的还好吗?3XzJpp

  如果主动去问,姐姐肯定会说“不用担心”吧。3XzJpp

  星将这件事默默记在了心中。3XzJpp

  流萤仍然在诉说着。3XzJpp

  然而她的声音越来越轻。3XzJpp

  星忽有所觉,猛然转过头去,却发现流萤满脸发红,慢慢滑进池子深处。3XzJpp

  泡晕了。3XzJpp

  “欸欸欸欸?!”3XzJpp

  她费了好大劲才把流萤抱回了自己床上。3XzJpp

  流萤仍然晕着。3XzJpp

  星不知道她上一次睡眠是什么时候,不过看起来,流萤又要睡一觉了。3XzJpp

  从厨房找来冰袋,星把它敷在流萤额头上,关了灯,躺在流萤旁边。3XzJpp

  枕头只有一个,被子也只有一条。3XzJpp

  姐姐的身体离得好近。3XzJpp

  好暖和。3XzJpp

  星不自觉地又凑近了一点。3XzJpp

  睁开眼,她发现自己和流萤的脸贴得好近。3XzJpp

  就只差动一动的距离。3XzJpp

  心跳忽然加快。3XzJpp

  现在,犯一点小小的错误,姐姐也察觉不到的吧?3XzJpp

  已经听到了她的呼吸声。3XzJpp

  自己的吐息也吹在她的肌肤上,再回过来,带着两人热量的空气亲吻着自己的鼻尖。3XzJpp

  就在这个距离,停留了好久。3XzJpp

  但最终,星只是稍微偏转了方向,在流萤的脸颊上轻轻一触。3XzJpp

  只是这样,就已经感觉心脏将要跳出来,撕裂开来。3XzJpp

  她立即翻过身,在被子内尽力往远端挪了点。3XzJpp

  为什么要这么害羞啊……明明自己怀抱着的不就是这种想法吗?3XzJpp

  但是星已经不敢再转过身去看流萤的脸。3XzJpp

  “星……”3XzJpp

  流萤昏昏沉沉地喃着,在被窝里伸出手,和星十指相扣。3XzJpp

  星握着那只手,心情慢慢平复下来。3XzJpp

  不知何时,睡着了。3XzJpp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