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点说,爱莉打算跟绿皮们一同防守一段时间,于是乎方青云询问并确认这是爱莉清醒时做出的决定后,他也选择留了下来。3XzJlh
他将脚边的弹药箱立起来做好准备,轻轻一踢弹药箱的底部,它的盖子就像是被汽水瓶崩出去了一样弹开,露出了里面黄澄澄的子弹……3XzJlh
好吧,绿皮都是直接把废料车削成弹头,然后再装入已经塞好发射药的弹壳里,这样的机器已经能做到全自动了,但代价就是这些子弹的材质和颜色都各不相同。3XzJlh
有亮铜色的、金色的、黏土一样的赭红色、闪闪的银色……方青云甚至还看到了铁质弹头,那弹头上还有没打磨掉的锈迹!3XzJlh
这帮绿皮是知道怎么节省时间的,方青云已经见怪不怪了。3XzJlh
别管绿皮加工时到底有多“一拍脑袋”,反正这些玩意儿到了绿皮手上就格外好使。3XzJlh
方青云从战壕里探出头去往僵尸的方向望了一眼,现在僵尸距离防线还蛮远的,正好够方青云往弹鼓里压点子弹。3XzJlh
方青云掀开弹鼓将子弹哗啦啦的倒进去,反正对于兽人来说,只要能塞得进弹匣和弹鼓里的都能打出去,口径不匹配又如何?俺寻思他可以,他就可以。3XzJlh
手握着一把食指粗细的不同颜色弹头让方青云产生了一个想法:3XzJlh
有必要向这帮绿皮规定一下不同弹头需要的不同子弹涂色了,不然这花花绿绿的各种颜色、材质都有,怎么分得清哪个是穿甲弹,哪个是高爆弹?3XzJlh
后方的迫击炮依旧有一发没一发的将煤气罐往僵尸的头顶砸,迫击炮并不像火箭弹那样通过燃烧喷气推进,而是靠着药包引爆后膛压的推动将炮弹“推”出膛,没有焰尾的高速炮弹很难在空中观察到。3XzJlh
方青云只能听着那愈发恐怖的尖啸声来估计炮弹飞到哪里了,当尖啸声到达极点时,一朵“蘑菇”就从僵尸群里拔地而起。3XzJlh
无数的烟尘和尸体碎块如同下雨一般落在附近,被炸碎的水泥碎块也混杂在里面,淅淅沥沥如同雨点一般抛的到处都是,烟尘散去,炮弹落点处只留下一个水泥地上的大坑。3XzJlh
“每次看到先进的武器造成的毁灭后,我都会有点小小的惆怅……”3XzJlh
爱莉给自己手上的突突上了一个弹匣,从长度上来看应该是双排的六十发弹匣,和她麻利的动作不同,爱莉此时正感慨着死亡和杀戮……3XzJlh
方青云感觉不太像,毕竟当初的小爱莉都能在被抓住的时候一枪击毙大胡子,后续心理上也没有出现问题……3XzJlh
难不成小时候的经历影响现在了?方青云没有打断爱莉后面的话,而是等着她继续说下去。3XzJlh
“……如果我当初所在的世界能够做到像这样众志成城,没有愚蠢的资本家指手画脚的话……也许也不至于会变成那个样子”3XzJlh
爱莉向着周围望了一圈:悍不畏死的战士、压缩休息为了更好生产的工人、不会指手画脚的技术型上司……3XzJlh
如果逐火之蛾没有那么早的被资本介入,律者的威胁不会那么致命,不会有那么多的人牺牲,穆大陆也不会被彻底击沉……3XzJlh
爱莉叹了口气将注意力转回眼下,过往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也用自己的性命做到最好了,过往的那些朋友和交情也该随风而去了。3XzJlh
阿哈的声音在爱莉希雅的耳边响起,让爱莉不自觉皱起好看的眉毛:“你可是赢下了我一场赌约呢……我可不允许你这么想,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办法呢?”3XzJlh
与此同时,另一边正在装弹的方青云突然感觉自己动不了了。3XzJlh
他无法发声,脸也跟僵住了一样,浑身上下也如同“脑电综合征”发作一般无法动弹哪怕一根指头,只能机械性的重复着之前装弹的动作,只不过装弹时更加慢条斯理了点。3XzJlh
阿哈的声音在方青云耳边响起,那玩味的声音如同乌鸦在他的耳边口吐人言:“我要给你看个乐子”3XzJlh
于是乎阿哈将祂和爱莉的所有对话以切片投影的方式同步到了方青云的耳朵里,现在爱莉和阿哈的所有交谈都会一个字一个字的进入他的耳朵里,而他能做的就只有在身体无法动弹的情况下将这一切都听清楚。3XzJlh
方青云尝试挣扎,尝试闭眼,可惜这一切在阿哈的伟力前都渺小如尘埃。3XzJlh
他知道阿哈想干什么,这个终极乐子人最喜欢干的就是在兄弟间挑拨离间、用命运让仇人重归于好。3XzJlh
突然控制住他的肉体,无非就是想将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强塞进他的脑袋里,从而破坏他和爱莉的关系,更何况阿哈也不是做不出来拿假货骗人的事情。3XzJlh
祂或许会用虚假的对话欺骗方青云,让他误以为爱莉会背叛他,结果陷入“疑邻盗斧”陷阱的方青云就会不自觉的将爱莉很正常的行为当成背叛前的预兆……3XzJlh
等到哪天他受不了了先下手为强后,阿哈再会跳出来,告诉他其实“爱莉希雅从来没想害过你哦~那段话是我编的”……3XzJlh
到时候方青云后悔的表情估计会让阿哈连下好几碗饭。3XzJlh
因此方青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相信阿哈的话,甚至不打算听爱莉和阿哈之间的任何谈话。3XzJlh
他很清楚的明白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万一听到了什么言语中伤估计也很难在相处中不回想起来,与其这个时候偷听,到相处的时候压住内心的怀疑,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听。3XzJlh
虽然方青云没法控制自己的耳朵关上,也没法控制自己的手捂住耳朵,但他依旧能够放空自己的心灵通过回忆以前的事情和生活来“逃避”。3XzJlh
就像是他当初因“脑电综合征”而在床上躺着时一样,回忆就像是酒保正在擦的杯子,污浊褪去,剩下的就只有酒液自己的温度和感觉。3XzJlh
阿哈明明能够通过自己的力量强令方青云听从的,但祂还是选择好声好气的,也许只有自己愿意听的谎言才能真正骗到人吧?3XzJlh
可惜方青云根本不吃这一套激将法,他深切的明白,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任何商品都有背后的价格,人性也不例外。3XzJlh
考验通过了又如何呢?只能证明价格还不到位,下次考验的时候无非是在上次的基础上加点价而已。3XzJlh
这就像是要测试碗的坚固程度一样,当你想着考验碗的坚固程度时,这个碗就是注定要碎的了。3XzJlh
“你认真听讲,我就给你一样紫色品质的图纸怎么样?保证你能造出来的那种”3XzJlh
阿哈开始了利诱,祂知道方青云对于利诱毫无抵抗能力,经历过三年生不如死生活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毛病,就像是差点溺死的游泳者一样。3XzJlh
他们总会在无数次的溺死噩梦中惊醒,痛恨于自己没有力量的同时,想要抓住自己能抓住的一切来保持自己的呼吸。3XzJlh
这次方青云没有拒绝,一方面他对利诱确实没有抵抗能力,他就像是穷怕了一样,不遗余力的追求这种能够捏在手上的底牌。3XzJlh
另一方面,他也不相信爱莉会做什么背叛他的事情,这种感觉像是从心底流出来的清泉,每当他想要怀疑爱莉的时候,就会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告诉他“不要怀疑”。3XzJlh
这到底是某种精神上的枷锁和钢印,还是他发自内心的声音?他也许能通过这次偷听来搞明白。3XzJlh
“我记得我上次说过,我会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但你还没听就把我的话打断了……没关系,我向来好脾气,我只是要告诉你,你压上自己生命的赌博赌赢了,而我就是来兑现你的赌资的”3XzJlh
阿哈的话语中出现了方青云不明白的关键词,“压上生命的赌博”指的是什么?3XzJlh
是爱莉还活着时进行的赌博,还是死了之后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进行的赌博?方青云不清楚,他和爱莉之间的相互了解终究太少了,甚至可以说他对爱莉一无所知,而爱莉在一个月的相处里对他所知颇多。3XzJlh
“你明白的,我既然能复活你,我的手段就勉强能够说得上‘神通广大’,不是吗?年轻的律者?”3XzJlh
阿哈变成了爱莉希雅的模样和她交谈,只不过和粉色的爱莉不同,阿哈的模样像是爱莉“褪色”之后的样子,原本粉色的头发和衣物变成了紫色,看起来带着点轻佻和邪恶。3XzJlh
褪色爱莉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那个笑容是爱莉永远做不出来的,充满着放肆、轻佻和攻击性:“你不是想见到你的好朋友吗?可我要告诉你的是,他们都死的差不多了,比如说你的好闺蜜伊甸?或者说是某个绿色头发的讨人厌矮个子博士?”3XzJlh
爱莉头一次主动打断了别人的说话,方青云能够观察到爱莉的情绪有点小激动,不是知道好事的兴奋,而是被踩到了痛脚又反复碾压后的不耐。3XzJlh
“……比如说,我可以通过增加下个世界难度的方式,来将你的几位朋友挨个复活……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点点头,你的那些朋友们就会一个一个的回来……‘戒律’、‘黄金’、‘螺旋’、‘无限’、‘繁星’和‘空梦’,我还大方的允许你选择他们复活的顺序,怎么样?”3XzJl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