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近百年的事情,要真事无巨细地映出来了,怕要同样看个近百年才能看尽。便是挑挑拣拣一些大事竟也不在少数,须得花费许多时间来观览,而仙舟上的人可不能不吃不喝不工作,只盯着天上那天幕看的。3XzJo1
好在天幕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流转画面,还是会给仙舟上的人们一些休息消化的时间的。3XzJo1
于是此时,天幕恢复了半透明的样子,而几艘仙舟上也逐渐开始暗自讨论了起来。3XzJo1
不过阿傩今日倒不在其列,身为云骑,他自是负有自己的职责,便是一些天幕仍在播放画面的时候,他也不得不巡逻或是站岗去。不过现如今,阿傩已经习惯了在巡逻或是站岗时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到天上的天幕去。3XzJo1
反正这朱明仙舟上也不可能发生什么重大的事,要知道仙舟联盟最先进的技术,最严密的防护尽在朱明仙舟,其他仙舟都有可能出现被步离人盯上蒙受损伤的事,却唯独朱明不可能。即便真出了什么事,联盟一声令下,其余四艘仙舟都会以最快的时间赶到朱明所在位置拱卫,毕竟这朱明仙舟上可载着仙舟联盟最为需求的武器、机巧与科技的人才,存放着仙舟最前沿的工图与公式,联盟高层也大多在这里,于是本就安全的朱明便更加安全了。3XzJo1
所以仙舟朱明上即便是云骑军中开小差的也不在少数,而阿傩不过是现在学起来了而已,只要不被人注意到,他这样的小人物偷闲片刻是不会有人在意的。3XzJo1
在站岗执勤与巡逻护卫之间,阿傩便时常能听到闲客行人谈论起那天幕上的画面,他也能理解,毕竟那可不是别的,而是战场啊……3XzJo1
虽说战斗已经结束了,可看着那一片折戟残剑,就能让人回忆起不久之前他们在天幕上看到的云骑军大战丰饶孽物的画面。3XzJo1
看着那金戈铁马、叫人热血沸腾的画面,朱明上的匠人不由心生疑惑,为何别的仙舟上的云骑就那般威武,他们仙舟上的云骑却是这么个窝囊样?3XzJo1
不过不及他们多想,就看到那天幕中的景元将军将狐人小孩带回云骑营地,而那狐人小孩竟还不是狐人小孩,而是步离人幼崽!3XzJo1
这让他们根本无法接受,大声对着天幕里的景元将军大声斥责起来,等到听了景元将军的话,才明白他之作为自有深意。可要反驳自己先前说出来的话却是不能的,于是有人只讪讪的闭了嘴,却也有人仍梗着脖子,想看天幕里那景元接下来的作为,只是这一回,他的注意力就不能集中了。3XzJo1
他注意到,有一个全副武装,连脸孔也看不清晰的云骑军正微微歪着头,显而易见的借着头盔遮挡在看天幕呢!3XzJo1
他立刻大声斥责起来:“身为云骑!你却在执勤时玩忽职守关注旁的事情!你该当何罪?!”3XzJo1
阿傩听到斥责,同时也看到那个一副老学究姿态的人正怒发冲冠地看着自己,他忙收回目光,继续站岗。这样的事总有发生,只要不去反驳,过会儿这个人自己就会走了。3XzJo1
可这一回事情却并非如同阿傩所想的那样发展,那分明长着一张年轻的脸的仙舟人大步走到了呆站着站岗的阿傩面前,大声说道:“怎的不答复,不请罪?你这云骑简直无礼至极!”3XzJo1
阿傩心知与这样的人争辩没什么意思,何况对方其实也不在意他是什么态度,只想着将怒火全发泄在他身上而已。不过一直躲着不说话也是不行,但阿傩也实在不怎么想与他说话,毕竟说话就要求饶……现在他不情愿如此。于是阿傩只是微微低下头,退后一步做出退让的姿态来。3XzJo1
但那顽固学究样的仙舟人仍不罢休,指着阿傩被头盔遮挡了的鼻子就大骂起来:“毫无风骨尊严!你是什么人!是哪个班哪个队的!快快跟我说来!我倒要去找你的队长好好评说评说!”3XzJo1
“蠢货!你这样的云骑军能和那些上了战场的云骑相比吗?还敢嘲讽于我……哼!今日1我就要叫你付出敢嘲讽我的代价!”那人却是被自己的认知气得怒发冲冠,看着阿傩的样子简直要冲上来找他拼命了。这却让阿傩更加疑惑,毕竟他先前就站在这里,什么也没做,只是分了些神去看天幕……3XzJo1
于是阿傩紧了紧手中握着的阵刀,试着辩解道:“我没有嘲讽你。我只是在站岗。”3XzJo1
事实虽然如此,但那人是必不可能承认的,何况他也打定了主意要把一直以来受的满腔郁气全部发泄在这个被发配来站岗的小小云骑身上了——谁不知道,唯有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的边缘人,才会被安排到这里来做站岗的工作,不管这副云骑盔甲下面是谁,他想惩处怒骂就惩处怒骂,对方是绝没有能力报复回来的!3XzJo1
带着这样的想法,那莫名其妙又怒火中烧的人站在阿傩面前尝尝快快地大骂了一番,甚至时不时便上手来,拳打脚踢无所不用其极,也还好阿傩身上穿着的云骑制式盔甲足够厚实,即使被愤怒踢打,也没有多疼……而阿傩,其实也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3XzJo1
所以发现辩解无用之后他便不再辩解了,只要等那人发泄够了,他自会离开,到时候他再继续站岗,继续看天幕就是。3XzJo1
盔甲下的脸皱起了眉头,阿傩一只手握住那个愤怒得仿佛一只猴子的人的手腕,他的手中一柄匕首铿然落地。原来,那人竟是觉得骂得不过瘾,想要用刚刚掉落地上的匕首在阿傩身上开几个窟窿。3XzJo1
阿傩习惯了被人发泄似的欺辱、打骂,但这种程度就有点太过了。3XzJo1
阿傩沉默,却不打算让那满脸暴戾扭曲的人如愿真的松开他的手,但这么一直紧扣着也不是办法,于是这样紧握住一会儿,阿傩自觉叫他吃到了苦头,便松开了那人的手腕。3XzJo1
而那人冷笑一声,揉着自己的手腕,心里却是越发笃定了这个云骑军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于是得意的同时被蝼蚁冒犯的愤怒涌上心头,他恨恨说道:“竟敢伤了匠人最重要的手……小小云骑,你就等着付出代价吧!”3XzJo1
“哈,那又如何?你这种垃圾,合该烂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至于你说我用匕首捅你……呵呵,谁看见了?你身上有伤口?反倒是我,看看我这红肿了的手腕!哼,等会儿我就去丹鼎司验伤,叫你吃不了兜着走!”那人冷笑出声,一边放着狠话,一边用阴鹜的表情盯着阿傩,声音里带着阴湿黏腻的恶意缓缓说道:“就算我真在这里杀了你,你信不信,在这朱明仙舟上也激不起半点水花?”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