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王库鲁塔舍弃了兵器,沉重的斧头对于它来说已经毫无意义,距离已经如此之近,纵使双目失明也已经能嗅得到宿傩的位置3XzJn7
它深吸了一口气,几乎要将自己的肺部全部都挤炸了一般的吸气3XzJn7
随后便展开那张带着獠牙的血盆大口,发出了极为恐怖的咆哮声3XzJn7
“————————————————————————!”3XzJn7
两面宿傩愕然的望向吼叫的库鲁塔,他的耳鼓膜瞬间就在那咆哮声的轰炸下破碎,所以他完全听不见那吼叫声是多么的嘹亮3XzJn7
他全身僵硬,仿佛有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他的身体一般,那股强大的冲击似乎要击碎他全身上下的神经一般,剧烈的麻痹感立即涌上心头3XzJn7
但在强者的战斗中,一瞬间的空隙,就已经是十分致命的漏洞3XzJn7
宿傩浑身僵硬的看着眼前的巨兽,大手抓住了他的头往自己身体这边一拽,随后驱使着那健壮的手臂,正面撞上了他的脖颈3XzJn7
身体已经恢复,但沉重的撞击根本不容许宿傩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余裕,更是将宿傩的胸前和嗓子几乎全部破坏3XzJn7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身来,可库鲁塔给予的一击是那么的沉重,以至于他没有办法立即起身3XzJn7
刚欲起身,牛头王那几乎要比宿傩半个身子大小的牛蹄重重的落在宿傩的小腹上,将宿傩再一次踹倒在地3XzJn7
只见它一把抓住了宿傩的胳膊,随后以它那蛮横且不讲道理的蛮力,将宿傩一口气朝天空扔去3XzJn7
宿傩还没来得及感受那强大抛力所带来的G力,蛮牛库鲁塔就已经紧随而至跃至空中,双手死死扼住宿傩的腰部,双蹄夹住了宿傩的臂膀,让他以倒栽葱的姿态,旋转着,朝着地面特攻3XzJn7
宿傩立即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挣脱,却为时已晚,他的身体被死死扼住,根本挣扎不动分毫3XzJn7
在跃过了五六百米的高楼之后,螺旋式的下坠重重砸在了玄国寺的正殿上,强大的冲击力立即掀起了惊人的冲击波,将寺庙的所有木制建筑几乎在一瞬间全部摧毁3XzJn7
宿傩的背仿佛被折断了一般,浑身上下巨疼难忍,下半身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3XzJn7
虽然这些都可以用反转术式去修复,但宿傩已经无法忍耐下去了3XzJn7
“呵呵,你挨揍的样子很不错呢……虽然老夫看不到”3XzJn7
牛头像是扔破布把他随手一丢,双拳紧握,竟还有余裕摆出显摆胸前肌肉的姿态3XzJn7
宿傩愤怒了,他以躺在地面上的姿态,艰难的活动起自己还能动的两条手臂,双手结焰摩天的坛荼印3XzJn7
生得术式的较量上,已经完全落了下风,甚至要比五条悟那时更加被动3XzJn7
而几乎是同时,踏上玄国寺台阶的依克希尔则不急不忙的抬起左手,单手结印3XzJn7
刹那间,两个领域互相冲击在一起,将玄国寺这块土地上的所有事物,全部都化为乌有3XzJn7
“唔……我得承认,刚刚看到那个的时候,还是有点担心的”3XzJn7
在身旁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战斗之后,秤金次也有些丧失了继续战斗下去的欲望3XzJn7
无论怎么激斗,与小男娘里梅的战斗都称不上是什么高水平的对决,尤其是和那边两人的对决相比,自己这边的战斗就好像儿戏一般3XzJn7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同样的理由,还是因为打的太累了,里梅也停下了手,两人不约而同的歇战,一同看向那不断引发爆炸的激烈死斗3XzJn7
“那个姿态就挺危险的,不仅如此还恢复了原本的力量,真让我揪心不已……不过好在结果比我想象的好得多,那个女人还真是强啊,已经有这样的实力差距了,那么……已经打到这个地步,我现在可以说……”秤金次微笑着看向自己的对手里梅,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这将是,我们的胜利”3XzJn7
“呵呵,看来你感人的地方不止你的术式,还有你的脑子啊”3XzJn7
“宿傩大人是个十分随性的人,如果对手让他觉得兴趣不大的话,他的咒力波动总是会是维持在低水平上,相反,你们才应该为无法派出比五条悟跟厉害的人而感到羞愧”3XzJn7
“当终于遇上了能与之匹敌的好手,宿傩大人才会拿出真正的实力与之对战,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啊!”3XzJn7
当然,宿傩并不清楚里梅所给予的期望,倘若他真的知道自己的小跟班对自己有那么大的信心,他大概会回头直接掐死他吧3XzJn7
我都已经使出吃奶的力气了,你竟然还在说我还没认真?3XzJn7
伴随着双方的领域同时展开,人类有史以来最强的两位咒术师,终于开始进行咒术最高层级的对决了3XzJn7
回到观战席的高专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惊人的领域对拼,尽管他们也目睹过五条悟和宿傩的领域战,但是……此时此刻,上演在他们面前的,是远远超出了他们那个层级所能理解的战斗3XzJn7
望着那光是注视就足以令人发狂的领域对战,众人无法理解,也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3XzJn7
“并不奇怪”来栖华身上的天使很淡然的说“我终于想起来了,当年我还在宫里时有听遣唐使说过,大唐的皇帝曾雇佣了一位来自西域的咒术师,其人为少女姿太,曾一人之力,歼灭了发动叛乱的节度使大军……”3XzJn7
“准确的说,是混杂了诅咒、咒灵与大量咒术师的胡人军队,嗯……我是在讲述历史,一段……过去的历史”3XzJn7
“天使,你该不会说的是……”因羂索已被干掉而刚来的天元接过话茬,她似乎也从过去的记忆里搜寻到了古代那捕风捉影的古老信息“唐人的安史之乱……”3XzJn7
“是的,曾相传,大唐皇帝命她歼灭叛乱的咒术师军团,她以一己之力,杀光了当时唐国整个陕东道大行台的所有咒术师”3XzJn7
“不过,但是那些事情……据说都是传言……”天元暗自说道“没有准确的依据”3XzJn7
“或许是如此吧”天使注视着眼前上演的对决,继续说道“但我还清楚的记得,当初遣唐使说过,那是个外表与内在极为冲突的存在,是个表面上看去人畜无害,但实际上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女童之姿”3XzJn7
“等等……如果你说的这个人是她的话……”日下部擦去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低声问道“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吧……”3XzJn7
“是啊,不过这也就很合理的解释了,她为何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3XzJn7
“不不不……那不是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她怎么活那么久的?”3XzJn7
至于外面,除了那俩正在死拼的俩人,宿傩的小跟班也远远超过了一千岁3XzJn7
活得久虽然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那也不是什么特别麻烦的困难3XzJn7
“仔细看吧,日下部”九十九由基死死盯着屏幕,低声说道“这场战斗,从这一刻起,才刚刚开始”3XzJn7
“那么,你认为她赢得了吗?”脸色苍白,靠着里香才勉强坐着的乙骨低声问道3XzJn7
众人皆沉默不语,超越了他们理解层级的战斗,真正上演,而作为日本咒术界顶尖的这批人却根本连理解都做不到3XzJn7
他们只能目睹着战斗继续发展,而他们连是好是坏都无从分辨3XzJn7
回到战场,宿傩在展开领域之后,终于恢复了被库鲁塔重创的身体3XzJn7
他立即爬起身来,伫立在佛龛之前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依克希尔3XzJn7
数百米范围内的所有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就连玄国寺旁的諏訪神社都也受到波及,而被斩的粉碎3XzJn7
然而即使是如此,依克希尔却好像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3XzJn7
领域里的所有一切事物,都会受到【解】和【捌】的斩击,直至化为灰烬,且所有的攻击都是必中的斩击3XzJn7
宿傩下意识的低头看去,脚下的土地全部都被黑色的水所覆盖,虽然水没有没过他的脚面,可平静的黑水却平等的覆盖了所有能看到的地方3XzJn7
激烈的战斗虽然感觉上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但实际上也不过是了一个多小时而已,现在还是太阳高照的正午,阳光本应该十分明媚才对3XzJn7
那是极为纯粹的黑月,比所有的黑夜都要深沉且浓郁的黑,是几乎将所有光芒都全部吞并的黑暗3XzJn7
真正令宿傩错愕的并不是这样的天象异变,而是他所感受到的,这个领域的特性3XzJn7
“你都说过我活了两千多年了,活了那么久,连这种技术都掌握不了,岂不是这两千年的岁月都喂狗去了吗?”3XzJn7
水面是如此的平静,以至于两人站在那谭墨水之上,都没有掀起丝毫的涟漪3XzJn7
当然宿傩并不在意这些,他冷冷的看着依克希尔,他知道领域内所有能看到的事物,都是毫无意义的产物3XzJn7
她赋予领域的必中术式是什么?这个完全没见过的领域究竟威力如何?3XzJn7
因为宿傩也没有过与同样是开放领域的对手进行过领域战,所以此时此刻,他也有些发慌3XzJn7
但似乎好像是看出了宿傩的疑惑,依克希尔很淡然的说道3XzJn7
“放心吧,我并没有赋予这个结界必中术式。我的固有结界,只不过是为了她而存在的”3XzJn7
话音刚落,头顶的黑月终于有了动静,宿傩连忙抬头看去,只见天空之中,那轮黑月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3XzJn7
随后,月亮上仿佛滴落下了什么东西,一团漆黑之物骤然落下,落在了宿傩与依克希尔的中间3XzJn7
那是一团漆黑且粘稠的,好似史莱姆般的古怪玩意,但那团黑泥漆黑的犹如黑曜石一般,且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3XzJn7
黑泥很快舒展开来,一个看起来十分巨大,身着层层铠甲的战士缓缓的站起身来3XzJn7
那是个身高超过两米的魁梧巨人,全身上下被漆黑的铠甲所覆盖,每片铠甲的缝隙处,是金色的包边3XzJn7
肩甲之后,不知道是头发还是披风的玩意,头盔上则有着一对十分古怪的犄角3XzJn7
战士的头盔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半张脸依稀看得出是女人的样貌3XzJn7
这样古怪的式神站立在那里,宿傩望着这个女战士,惊讶的发现,他竟然从这个式神身上,几乎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咒力波动3XzJn7
“来向你介绍一下吧,两面宿傩,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够使用的式神,来自于月之背的恶魔,曾经的亚马逊女王,如今的蚀之恶魔——渴爱者·拉莫斯”3XzJn7
伴随着介绍的话语,刹那间,铠甲的女战士几乎失去了人形3XzJn7
伴随着咆哮,她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身体膨胀,四肢迅速扭曲,而更为恐怖的,在一片片铠甲的缝隙里,仿佛节肢动物的触角之类的玩意伸了出来,并且露出了一颗颗密密麻麻的复眼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