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你能面对真正的内心吗 14

　　今夜并没有月色欣赏，黑云一大块一大块的铺满了天空，月亮也只从乌云中探出一半，真是不怎么样的天气。3XzJpj

　　但这里有着不错的景色。3XzJpj

　　没人修整的翠绿的草坪，除了草坪以外还生长着许多白色的花，而在草坪前的湖泊辽阔得像从海中剪切下了一部分，波光粼粼闪着微白的光。3XzJpj

　　简直和梦一样。3XzJpj

　　那夜晚的散步就此停下吧。3XzJpj

　　于是少女不再往深处走，在湖边的草坪停下坐了下来，就这样看着湖水倒映中的半月，感受着湿润的空气。3XzJpj

　　暂时什么也不想，暂时也什么都不去回忆。3XzJpj

　　只是如沉眠般地，度过短暂的时间。3XzJpj

　　不知何时，带着微微喘气的声音打破了这样的时光。3XzJpj

　　“在这里干什么呢。”3XzJpj

　　身后的声音这么问，并没有带着责备或是什么情感，发起了单纯的疑问。3XzJpj

　　可是凛意外地不想说话……倒不是因为想让那个声音的主人生气，只是有点困倦地不想开口。3XzJpj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感受。3XzJpj

　　那是过往醒来时发现病房空无一人，身体因为冷汗变得黏糊糊，嘴唇干裂口腔干燥饥渴但脑袋又昏昏沉沉的不想开口，只是看着窗外撒进来的昏黄光影，既不按下呼叫按钮也不去看其他——是啦，那会儿和现在的感受差不多。3XzJpj

　　可是真奇怪，为什么现在突然又想起过去了呢？3XzJpj

　　凛摇了摇头，看见了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身边的克莉丝。3XzJpj

　　白发的少女有点费劲地让轮椅转向，就这样停在凛的左边。3XzJpj

　　说起来，她推着轮椅来到了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3XzJpj

　　可是想不到现在克莉丝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在这里又怎么样呢？、3XzJpj

　　所以，想不出有什么话要对她说，于是又看向了湖泊，克莉丝也意外安静地闭着嘴没有继续开口，安静真好。3XzJpj

　　湖水就和镜子一样，倒映着一切。3XzJpj

　　——“喂。”3XzJpj

　　突然，身边又传来了声音。3XzJpj

　　那不是雪音克莉丝的声音，那声音平静地说着什么，却没有听得清楚。3XzJpj

　　蜻蜓点了点湖面，让平静的湖水泛起波澜，而波澜的中心，多出了一个人形。3XzJpj

　　“去继续努力吧”3XzJpj

　　湖中的涟漪扩散 ，人影和舞台装置一般滑稽的重复摆动着手，毫不厌倦。3XzJpj

　　“去阻止菲尼吧。”3XzJpj

　　可是，为什么要阻止菲尼？3XzJpj

　　要最保险的取得杜兰德尔的话，现在这样继续下去是最正确的决定吧？已经确认过，菲尼没有说谎了。3XzJpj

　　“去选择自己的终点吧。”3XzJpj

　　人形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脖颈，染料形成了一座绞刑架在人影前，绞刑架前有着染料构成的不知是猫是狗的奇妙生物正摇着尾巴。绳索晃晃荡荡。3XzJpj

　　“你已经感觉到了吧，你也想起来了吧，关于天羽奏记忆中的细节，以及你已经知道的信息——会有许多人因为你仅仅想要回去的想法，毫无价值的死去吧。”3XzJpj

　　可是那又有什么所谓？来到这里以来，从没有表露过任何会对此在乎的同理心，也不像会在乎这种状况的人……更何况，我也从来没做过什么好事，不是吗。3XzJpj

　　暗红色的染料混淆了清澈的湖水，让一切都变得乱七八糟，更加看不清湖中倒影的脸庞了。3XzJpj

　　“不对哟。”湖中的倒影摇了摇头，“是那样的话，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3XzJpj1

　　变成什么样？3XzJp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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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颜料失去了颜色，只剩下黑色。3XzJpj

　　嬉笑声。湖底有着许多的孩童一般，她们愉快的嬉笑声带着似在水中的回响从湖底传出。3XzJpj

　　颜料扇动着翅膀，黑色的蝴蝶不断的，不断地从湖底飞出。3XzJpj

　　熟悉又陌生的晕眩，让脑袋和心都变得莫名其妙。3XzJpj

　　凛的视线跟着那些蝴蝶转头，然后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肩膀正在被左边满脸担心的克莉丝摇晃着。3XzJpj

　　她的口一张一合，像是在担心地说着什么，可是听不见声音。3XzJpj1

　　……对了。3XzJpj

　　伸出手，灵魂宝石出现在手心，那深红的宝石染上污秽，一半都变得浑浊。3XzJpj

　　是这样啊。3XzJpj

　　她明白刚才是怎么了，而克莉丝停止了摇晃的双手，张着嘴吃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宝石。3XzJpj

　　鲜红的宝石有一半都是黑灰色，剩余的红色也有些暗淡。3XzJpj

　　在之前的战斗途中，使用过一次悲叹之种净化的灵魂宝石，这么快变成了这样。3XzJpj

　　凛将使用过一次的悲叹之种拿出贴在宝石上，于是这颗悲叹之种吸走了灵魂宝石的污秽再也彻底无法使用，而黯淡得有一半是黑色的灵魂宝石变得重新光亮。3XzJpj

　　悲叹之种还剩下两颗。3XzJpj

　　——那重新恢复洁净的宝石，在收回时又蒙上了淡淡的灰。3XzJpj

　　“这……这是……”左边的克莉丝收回了手满脸惊讶，然后她立刻又气鼓鼓地开口，“喂，你怎么回事啊。刚刚不说话就算了，还突然没了呼吸，很吓人的！”3XzJpj

　　“只是发了一会儿呆。”凛将宝石收回，又平淡地看向了湖。3XzJpj

　　“发呆要憋气吗？而且这宝石又是什么啊，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黑色的那颗好像之前……”3XzJpj

　　难以抑制住好奇心，坐在轮椅的克莉丝探过来问了这个问题，然后又哼了一声，“我也没那么感兴趣，不过你应该没事了吧？”3XzJpj

　　“没事。”3XzJpj

　　骗人。3XzJpj

　　克莉丝正想直接这么说，可她最后坐回轮椅，咬着嘴唇，两只手的手指互相摆弄着，挣扎了一阵时间后才开口了，“要是有什么心事的话，可以和我说的……”3XzJpj

　　凛因为这样的克莉丝怔住了一会儿，看向了她，最后偏开了眼。3XzJpj

　　“谢谢。”3XzJpj

　　“谢什么啊！”克莉丝深吸了一口气，听到了道谢反而开始生气的样子，让人感觉莫名其妙。3XzJpj

　　“应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事情才对吧。”3XzJpj

　　“没有因为什么而苦恼，也没有什么心事。”3XzJpj

　　应该是这样子的。3XzJpj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决定了下来。3XzJpj

　　“那就跟我说说你获得了杜兰德尔后要去做什么，或者你喜欢什么，或者想说什么都可以。”她毫不犹豫地继续这样说了，“我也会跟你说我的过去或者你想知道的任何事作为交换的！”3XzJpj

　　问题的重量完全不一致。3XzJpj

　　其他的要求在取得杜兰德尔后的目的这个问题前，显得就像是想不出来随口说的一般，可凛却感觉到克莉丝认为她的要求有着同样的重量。3XzJpj

　　她头一次地，对克莉丝用询问的语气。3XzJpj

　　“我会说的，只有很她无聊的事情，很无聊的过去。”3XzJpj

　　“没关系，因为现在我也很无聊嘛。”3XzJpj

　　“而且，我不会说不想说的事情，还会说一大堆骗你的话最后告诉你是我编的。”3XzJpj

　　“菲尼那家伙以前也时常故意装作很严肃的样子最后笑着说逗我玩的，我早就习惯了。”3XzJpj

　　“我也不一定跟你说你想知道的事情，只会说很无聊的事。”3XzJpj

　　“都说了我现在也很无聊。”3XzJpj

　　克莉丝拍了拍身下的轮椅。3XzJpj

　　黯淡的眸子暂时地从湖水中的月移开了。3XzJpj7

　　风在这个时候吹拂着花与草。3XzJpj

　　——

　　Selbstbetrügerischer Idiot，意为【自我欺瞒的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