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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羽毛

  在已经离去的现在,你那燃烧的眼中是否会有橘黄的身影?3XzJpO

  倘若一切仍未发生,那我又是否真正的能够被你烙刻在眼中?3XzJpO

  “……”3XzJpO

  悔恨吗?3XzJpO

  说是没有悔恨,那只不过是自欺欺人。3XzJpO

  我只不过是……自以为是的走着看似正确的道路罢了。3XzJpO

  因为我也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在等着我。3XzJpO

  或许是更加残忍的事,或许是更加心碎的离别。3XzJpO

  可我们总是会被生活强迫着,因为这便是生命的苦涩。3XzJpO

  “……你还好吗……?”3XzJpO

  “或许吧。但对我而言,当下的这份宁静,已经是我不敢奢求的美梦了。”3XzJpO

  烬端庄的坐在沙发上,视线不知看向何处,似假寐,又似担忧。3XzJpO

  优香似乎想说些什么,粉嫩的嘴唇张了张,却又不自觉的闭上,眼神里是复杂的情绪,但却不知如何正确的表达。3XzJpO

  于是惶恐着,端起了手中的茶杯,看着水中所反射出的自己,一如于身旁端坐的烬。3XzJpO

  她们二人就像这镜中与镜外的化身,明明相貌是如此一致,但中间却隔了一层可悲的分割线。3XzJpO

  她站在里面,却无能为力的观看镜外的挣扎,看着那毁灭的烈火吞这一切,却又不肯将那脆弱的生命偿还。3XzJpO

  “这太残酷了……”3XzJpO

  半晌之后,她才忐忑不安的开了口,盯着另一个自己那无神的眼眸,想要从中看见一丝情感的变化。3XzJpO

  “嗯…太过残酷了。”3XzJpO

  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没有思考的停顿,像是理所当然的阐述着事实,轻描淡写道划过了自己的过去。3XzJpO

  “所以才不能让悲剧再次发生。”3XzJpO

  “我就是为此才来到这的。”3XzJpO

  可你自己却停留在了已经死去的春天……3XzJpO

  说什么要阻止悲剧,却任由哀悼的种子在心底发芽……3XzJpO

  这样的话,你不也成为了悲剧的一份子吗……?3XzJpO

  想要让另一个自己展露笑容,想要让她走出痛苦……3XzJpO

  不知何时,优香渐渐的萌生了这个想法。3XzJpO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优香成成看到对方经常在原地愣住,这一停便是几分钟。3XzJpO

  金色的瞳孔里是怀念,是回忆,是痛苦的延续……3XzJpO

  她总像是在燃烧什么一样,连同自己也一并点燃了,飘着求助的灰烟,却又把自己的身心掩埋,不让任何人看见这颗心原本的颜色。3XzJpO

  (可是我并没有经历过这所谓的一切,我甚至不能够真正的做到感同身受……)3XzJpO

  她终究不是烬,也没有经历过烬所遭受的一切。这样的她,根本没有资格将烬从苦痛的过往中拉出。3XzJpO

  “你在苦恼吗?”3XzJpO

  回过神来,却发觉那金色的眼瞳正看着自己,似乎已经将自己的想法全部参透。3XzJpO

  “我……”3XzJpO

  优香略显慌张的端起手中的水杯,低头饮了几口,目光躲闪着,却又不自觉的被那声微弱的叹息声所吸引。3XzJpO

  “我知道的……”3XzJpO

  “你想把我从成堆的垃圾里拉出,对吗?”3XzJpO

  “……”3XzJpO

  “……嗯……”3XzJpO

  烬扬起一丝微笑,紧接着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气,像是将某些东西释怀掉了一般。3XzJpO

  “真是稚嫩青涩的我啊……”3XzJpO

  没有由来的,没有铺垫的,突兀的说出这样的话,令一旁的优香有些不好意思的泛红了脸。3XzJpO

  “欸……?!”3XzJpO

  “我可不稚嫩哦?”3XzJpO

  犹如想要证明自己成长了的小孩子那样,放下手中的杯子,迫切的打开了放置一旁的平板,将早已安排好的日程与资金规划一同展现在了烬的眼前。3XzJpO

  “……”3XzJpO

  “做的很好呢……”3XzJpO

  语气之中多出了一抹赞赏,又似对自己的夸赞。3XzJpO

  “哼哼!毕竟不论是千年的各位,还是老师,我都需要做出最好的决定,这样才能帮到他们嘛……”3XzJpO

  那肉眼可见的欢喜出现在了少女的脸上,紫色的双马尾愉快地摆动着。3XzJpO

  但也仅是片刻,那颗欢快的心便又平静下来,刚才的欢喜似乎也只是一瞬的幻觉。3XzJpO

  “那个……烬……”3XzJpO

  “嗯……我在。”3XzJpO

  这熟悉的语气,如同老师那般的温柔,却又像是死去的那般无力……3XzJpO

  “你所在的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3XzJpO

  鼓足了勇气,优香终于提出了自己最想询问的问题。3XzJpO

  在那所谓的毁灭的世界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能让另一个自己变得如此憔悴,如此……3XzJpO

  虚弱。3XzJpO

  好像全身的力气被抽走了,只剩下了没有生命的盔甲,每踏出一步,便会发出清脆的“咔嚓”声。3XzJpO

  烬没有回答……3XzJpO

  她举起右手,如同揣摩那般,揉搓着自己的左脸。3XzJpO

  片刻之后,她放下手。3XzJpO

  “你不会想听的……”3XzJpO

  “这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明……”3XzJpO

  火焰凭空燃起,没有温度的烈火,像是亡灵的呢喃,扑面而来的只有暴虐的气息,要将一切都杀死的决心……3XzJpO

  燃烧着……3XzJpO

  一切回忆都在燃烧着,那回不去的昨日,没能挽住的美好,化作飞灰飞腾着……3XzJpO

  “这是……”3XzJpO

  一点一点的融化……3XzJpO

  化作烈火的一部分……3XzJpO

  火柴燃起的刺鼻味涌入鼻腔,却没有能伴随着够掩盖的黑烟。3XzJpO

  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那半张脸……3XzJpO

  只剩下了……3XzJpO

  “火焰……”3XzJpO2

  优香呆滞的看着那旺盛的火,这份光亮是自己从未见过的……3XzJpO

  比任何事物,任何灯泡,任何阳光都要……3XzJpO

  都要耀眼的,毁灭的,刺眼的……3XzJpO

  光……3XzJpO

  好像是,一个世界濒死前所能发出的最后光亮,就这样展现在了自己的眼前。3XzJpO

  仅剩下的那颗金黄的眼睛顿了顿,毫无感情的与那震惊的目光交汇,原本舒缓的眉头微微皱起,在这小小的动作下……3XzJpO

  是无人能够查询的痛苦。3XzJpO

  “这就是……活着的代价。”3XzJpO

  “所以我拒绝诉说。我不想再去窥探,早已经死亡的事实……也不想再让别人去窥探……”3XzJpO

  “这沁入人心的绝望。”3XzJpO

  火焰逐渐熄灭,可那朦胧的火光中,却又显着朦胧的身影。3XzJpO

  优香瞪大了眼睛,试图透过那层光,以此来看清那是谁人的模样。3XzJpO

  但火光仅仅是闪烁了片刻,黑色的烟尘就如期而至。3XzJpO

  优香只觉得眼前一黑,于是便什么也看不到了。3XzJpO

  “烬……?!你没事吧?!”3XzJpO

  明明有事的是自己,却下意识的问出关心的话语。或许是那终末的火光令人印象深刻,以至于忽略了自身的状况。3XzJpO

  但优香仅仅是在担忧那火焰是否会引至烬全身,让她也变成那堆毫无生机的死灰。3XzJpO

  不知从何处,能够听见那清冷的笑声。3XzJpO

  “……我没事呢……”3XzJpO

  眼睛再次睁开,这一次,那鲜艳的色彩如平常那样,映入了自己的眼中。3XzJpO

  那张燃烧的面容,也一如往常那般,犹如一切都未曾发生过。3XzJpO

  她只是恬静的坐在那里,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似那慈爱的母亲,但也只是那样看着。3XzJpO

  看着另一个自己惊讶的眼神,看着另一个自己担忧的眼神……3XzJpO

  她有些恶趣味的笑了……3XzJpO

  是什么时候起,悲惨与不可回忆的过去,可以被用作他人的玩笑了……?3XzJpO

  或许是连自己也麻木了吧,对一切也感到无所谓,也只是一笑而过,将自己从故事中摘除,用做博他人一笑的戏码。3XzJpO

  这正确吗?3XzJpO

  这是否会对那些离去的伙伴们有所不敬呢?3XzJpO

  ……3XzJpO

  都已经离去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尊不尊敬了。3XzJpO1

  死亡只是死亡,仅此而已。3XzJpO

  什么也没有剩下,什么也没有留下。3XzJpO

  就连悼念也无处可寻,那熟悉的样子也不再清晰……她甚至无法记得他们离去前的话语。3XzJpO

  下一个就要轮到自己了吧……?3XzJpO

  但仍有挂念啊……3XzJpO

  还不能……3XzJpO

  绝对不可以,走上相同的道路。3XzJpO

  她要守护好,这里的一切。3XzJpO

  但,那预想之中的话语没有出现,反而是温热的触感,从头上传来。3XzJpO

  “你……在做什么……?”3XzJpO

  这一次轮到烬有些惊讶了。3XzJpO

  优香站起身来,神使鬼差的将左手放在那烬的头上,悲伤的望着出了神的烬。3XzJpO

  “很痛苦……”3XzJpO

  “……什么?”3XzJpO

  “你好像很痛苦。”3XzJpO

  她从那火焰中看到了许多,但更多的,藏在了燃尽的黑色里。3XzJpO

  她看到了……那如自己别无二致的身影,跪倒在所爱之人的身前,脆弱的哭诉着,愤恨的呐喊着,无论怎样,都无法让那心爱之人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3XzJpO

  那升入天堂的羽翼已被折断……3XzJpO

  所以她也投入了那自/焚的火。3XzJpO

  让这火焰成为了崭新的羽翼,联通生命一起化作了最为璀璨的燎原。3XzJpO

  如一根火柴。3XzJpO

  从燃起到熄灭,也只不过燃烧了片刻。3XzJpO

  但却在点燃的一瞬,绽放出了诱人的光……3XzJpO

  那份光的名字,叫做希望……3XzJpO

  “但是,那伪造的希望,也只是被飞灰所掩埋罢了。”3XzJpO

  烬握住了优香的手,将其缓缓放下,似乎是不愿这样。3XzJpO

  “我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准备。”3XzJpO

  “因为那最后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无意义的挣扎。”3XzJpO

  “病灶早就扎根而下,我们无力治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亡降临,仅存的人们满怀绝望的离去。”3XzJpO

  “所以……”3XzJpO

  烬站起身来,透过那巨大的落地窗,看着窗外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闭上了眼。3XzJpO

  “绝不能重现……”3XzJpO

  “那往日的血红。”3XzJpO

  她伸出了握紧的右拳,神色凝重的将一样东西递至优香的面前。3XzJpO

  “这是……?”3XzJpO

  “只是一份馈赠罢了。”3XzJpO

  “终有一日,你会用这明亮的火,去唤醒属于自己的自我(EGO)……”3XzJpO

  “你只会超越我,成为更加坚强,更加明亮的星星。”3XzJpO

  “在此之前……”3XzJpO

  “先让我来成为那个盾牌吧。”3XzJpO2

3XzJpO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