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19章 科西嘉艳史

  科西嘉似乎认识那位黎博利太太,我能见到她脸上的红晕,还有跟在那位女士身后的孩子们对科西嘉毫无防备和害怕的眼神。3XzJnM

  我发誓我的猜测不是毫无依据的,说不准,要不是我们两个邋邋遢遢的陌生人跟在科西嘉的后边吓到了孩子们,其中一个男娃娃都要扑到他的怀里喊叔叔。3XzJnM

  他回来时带着一路上从未消失过的爽朗笑容高兴地说,太太并没有收他多少钱,让我们不用介怀,大大方方地住上几晚,只要别打扰到孩子的休息。3XzJnM

  奥托坚持要付钱给他。3XzJnM

  奥托是一个高傲的人,平生不喜欢欠别人的情。依靠他人的帮助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并非无所不能,他不喜欢这种感觉。3XzJnM

  可当奥托翻遍了口袋也只摸出两个里弗尔的时候,他的脸上显露出不常见的窘迫。3XzJnM

  那一刻,科西嘉用一句玩笑缓解了现场的尴尬:“别在意,我相信您只是眼下身无分文,可您在莱塔尼亚的豪宅价值远远超过这处寒酸的小屋。3XzJnM

  让您这样一位体面的先生面临两手空空的困境,是银行业的不幸和愚蠢。3XzJnM

  如果哪天我说话能算得了数,我就在国家与国家之间建立跨国银行,好让您随时随地能够从口袋里掏出钱来。3XzJnM

  等到那时,您再还我也不迟。”3XzJnM

  我们都知道,后来,他真的兑现了。3XzJnM

  德·蕾娜太太,也就是旅馆的女主人,在接下来两天里妥善地照顾了我们。3XzJnM

  一位可怜且可敬的女士,她出身的家族位于当地的行省首府,一座中型移动城市上,但出于联姻的目的,她与她的丈夫结了婚。3XzJnM

  在高卢,贵族之间甚少诞生真正的爱情,两人的结合通常是为更为重要的政治利益服务。3XzJnM

  个人的自由与想法不得不让位与屈从于养育他们的家族意志,即使是族长也很少纯粹为了自己。3XzJnM

  而等到她的丈夫死后,她也回不去了。3XzJnM

  她仍在家中的兄弟姐妹们已经将上一代的遗产瓜分殆尽,留给她的只有双亲的两张遗照。3XzJnM

  而丈夫的家族如法炮制,也将她扫地出门,丝毫不在乎可怜的孤儿寡母。3XzJnM

  幸而,眼下的这栋庄园是由她和丈夫在新婚时自行购置的。3XzJnM

  那位战死沙场的黎博利男人在离别前似乎预感到自己的未来,将还没来得及托付给真正想爱的人的情感寄托给了自己的合法妻子。3XzJnM

  他将自己名下的财产全数转让给自己柔弱的妻子,房屋与土地的产权都在她本人的名下,没给自己的兄弟留下任何法理。3XzJnM

  在女人护崽时爆发出的刹那凶恶面前,那些不怀好意,冷血无情的豺狼虎豹短暂地退却了。3XzJnM

  直到科西嘉的到来,太太与她孩子的日子才好过起来。3XzJnM

  正气凛然的科西嘉在偶然经过此地时赶跑了又一次想来吃绝户的恶亲戚,彬彬有礼的年轻军官也因此赢得了夫人的好感。3XzJnM

  这一切,都是我用三根棒棒糖从太太的小女儿马蒂嘴里翘出来的。3XzJnM

  当然,小马蒂含着棒棒糖奶声奶气的叙述只能将故事拆解成碎片讲个大概,读者看到的是我梳理总结后的版本。3XzJnM

  她的三个孩子们对我们不是很亲近,导致我多花了一根棒棒糖,还因为打赌输了欠了奥托一块珍贵的巫术材料。3XzJnM

  当时我还没有现在这么老,可嘴脸已经变得非常刻薄。3XzJnM

  年轻时候的弗莱蒙特 3XzJnM

  当然,只是看起来是这样。我是一个很有耐心的萨卡兹,但总有人的蠢笨能超出我容忍的上限。3XzJnM

  奥托如果只看画像,还是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在实际接触中,除了能被他认可的少数几人,他看谁都像问他咨询不给咨询费的混蛋。3XzJnM

  于是三只小黎博利绕着我们走,只有每天傍晚科西嘉前来和他们的妈妈搭话的时候,三个小家伙会难得的放下戒备,跑到他们的科西嘉叔叔身边讨要小零食。3XzJnM

  科西嘉不是来看我们的。3XzJnM

  他的礼节还是维持得那样的好,从未冷落我们,他的嘘寒问暖很是得体,并不让人心生厌烦。3XzJnM

  但我见识的太多了,就算没有我们,从军营里溜出来和女主人幽会恐怕早已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3XzJnM

  美丽年轻的寡妇也才27岁,比隐瞒年龄的科西嘉大了整整一轮。3XzJnM

  不过,毕竟是科西嘉,众所周知,他喜欢年上系的成熟大姐姐和丰腴人妻。3XzJnM

  巧了,那些成熟的女人也都很喜欢他。3XzJnM

  “这可真是诽谤了老巫妖,只是我喜欢上的女子不幸已嫁为人妇,命运在错误的时间让我们相遇,但幸好,我们还是正确的人。”3XzJnM

  在林贡斯混熟后,他是这样回应我鄙夷的眼神的。3XzJnM

  我用更加看垃圾的眼神看了回去。3XzJnM

  但,不得不承认,那时还未品尝到权力这甘甜毒药的科西嘉除了在私德上不太检点,不管是对朋友,还是对国家,都问心无愧。3XzJnM

  两天后的下午,我跟奥托基本上恢复了体力。3XzJnM

  更准确地说,是奥托终于调养过来。3XzJnM

  巫妖的身体并没有如此脆弱不堪,基本上在与科西嘉一同返回这处小镇的时候,我的体力就完全恢复了。3XzJnM

  科西嘉没有来送别我们。他或许正和他的士兵们一起进行日常拉练,又或是执行任务。3XzJnM

  作为一名低级军官,他不太可能像高层那样拥有随时随地开小差的权利。3XzJnM

  借德·蕾娜太太的手,我们留了一封信给他,除了告知我们离开的消息并再次正式地向他提供的帮助表示感谢外,信封里还留下了一张支票。3XzJnM

  奥托的确没什么钱,他的生活费或许要等待数周,才能从乌提卡家族雇佣的信使手中拿到。3XzJnM

  那钱是我的。我之前来过高卢,也在高卢置办过些许资产,这些钱便是我从银行中取来的。3XzJnM

  谢天谢地,如此偏僻的小地方也有高卢鸢尾花银行的分行,莱塔尼亚的金融业可没有这么发达。3XzJnM

  我们在走之前付清了所有账单。对于一位普通的下级军官而言,这两天的开销也能让他节衣缩食好一阵了。3XzJnM

  当时我们都没有想到,会在两个月后的林贡斯重新看到他。3XzJnM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