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西·诺伦夫·帕列奥罗格斯基是南流景最好的朋友,他们的友谊起源于被五年前被分到同一个宿舍后的第四个星期,南流景彻底解决了针对埃尔西的霸凌后后埃尔西用于答谢的大餐。3XzJmh
他对那顿饭记忆犹新,盖因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豪华的宴席。在约克市郊的大别墅里,银光闪闪的餐具、数目众多的侍者和摆满了整张餐桌的丰盛菜肴便让南流景意识到自己的室友绝对是某些作品中提到的“欧洲上流社会贵公子”,搞不好有着多国混血的那种。3XzJmh
而事实也是如此,埃尔西在餐桌上透露他的母亲是东罗马的斯拉夫人,而祖父和祖母则分别是来自北欧联邦的诺曼人和来自高卢的巴黎人。3XzJmh
但不管埃尔西的血缘来自何方,这样有钱的贵公子谅必不会跟他这样的穷鬼留学生再多有什么交集。3XzJmh
在答谢后的第二天,埃尔西便发出了《遗迹守卫2》的游戏邀请。独习惯了的南流景本想拒绝,但架不住对方的热情。3XzJmh
然后他就真香了,盖因埃尔西是玩五号位的,并且玩得相当不错。3XzJmh
而《遗迹守卫2》不过是个开始,以此为契机,埃尔西找来了许多能双人游玩的游戏。而南流景也半推半就地,与埃尔西成为了朋友。3XzJmh
课后一起复习,放学一起打游戏,周末一起出去玩。埃尔西的改变自不必多说,连南流景也逐渐习惯了在做饭的时候为自己的室友多准备一份。3XzJmh
作为朋友,南流景坚信埃尔西是完美的,除了些许无恶意又奇葩的东方主义视角之外,他在无法从自己的朋友身上挑出一丝一毫的毛病。3XzJmh
这份真挚的友谊持续到这个月初,埃尔西向南流景表白为止。3XzJmh
虽然阿尔比昂这个地方在当今的互联网多少已经和震旦的巴蜀一样成为特定性别的同性之爱的代名词,但南流景却并未在留学的五年期间沾染上丝毫这方面的爱好。3XzJmh
一方面是因为南流景的性取向与癖好尚未拓展至如此狂野的地步,另一方面则多半是他的家庭教育的影响。3XzJmh
南流景的祖父是鲁地人,这或许能解释他那保守的家庭氛围。在这样的熏陶之下,尽管近些年网络上针对男女关系的离谱新闻愈发层出不穷,但南流景依然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3XzJmh
因此尽管对自己的室友——埃尔西·诺伦夫·帕列奥罗格耶夫斯基——颇具好感,但当他对自己表白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拒绝。3XzJmh
哪怕他很清楚对方男性的躯壳下,有着全然女性的灵魂——他用自己的超能力看过!3XzJmh
“然后你去变性了?”南流景睁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你难道不知道这并不能让你变为真正的女性,还会对你的寿命造成严重损害么?”3XzJmh
你在想什么?!你人生道路光明前途远大,就非要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么?3XzJmh
艾尔莎看着南流景那闪烁着焦急与怒火的瞳孔,嘴角扬起微笑,解释道:“我没有,只不过是换了身衣服。不过……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吗,一个完全的、女性的躯体,这就是阻止你接受我的阻碍吗?”3XzJmh
沉默,无以言喻的沉默砸中了南流景,让他满腔满腹的话语瞬间烟消云散。他甚至有些愚蠢地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3XzJmh
“……就是,你要是个能生孩子的娘们就好了,这样我肯定第一个娶你,谁不同意我就殴打谁。”3XzJmh
“所以说,一具健康的,可以生育的女性躯体,只需要这样就可以了对吧?”惊喜的光芒在艾尔莎那蓝色瞳孔中闪烁着,香槟发色的美人近乎瞬间移动似的窜南流景面前,用双手握住他的手指:“那我这就去联系一下手术!”3XzJmh
“怎么可能!哪来的天顶星科技把你从基因层面变成女……这是什么?”3XzJmh
南流景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绷着脸接过了对方递来的平板,皱着眉头阅读起来。3XzJmh
大概十几分钟后,他抬起头,将手中的平板放到一边。3XzJmh
不出所料,包括各种医学名词在内,其中大约90%的内容他都看不懂。但从前几页专门写得特别简单的内容来看,这个手术确实能做到完全的变性。3XzJmh
发出沉重的呼吸声,南流景看向艾尔莎,脸上满是担忧:“你确定这是真的么?不是骗人什么的?有这样的手术为什么外界没有消息?”3XzJmh
“嗯……用你的话说,这是‘上流人士特供’的手术。”艾尔莎露出神秘的笑容,将一根手指竖在脸前:“至于是不是真的……我可以为你介绍几位‘勇敢者’。”3XzJmh
“还是免了,而且特权那一套啊……”南流景下意识地有些反感,但那很快便被内心涌出的喜悦冲淡,只剩下些许惆怅和忧虑:3XzJmh
“因为我爱你,雷奥,不,南流景。”先是英文后是中文,艾尔莎熟练地用南流景的母语呼唤着他的名字,浅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辉。3XzJmh
南流景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他感受到了某种沉重而庞大的东西。一股没由来的恐惧从脊椎涌入胃囊,接着顺着消化道一路向上。3XzJmh
他感觉到了恶心,这让他没能做出及时的反应。而在任何话语从他咽喉中挤出之前,他便再一次地听到了来自艾尔莎的告白:“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3XzJmh
身前的美人只说了一句话,但青年却能感受到另一句在他心中的回响。3XzJmh
细品起来能感觉到自轻自贱的话语,南流景却只能从中感受到那无比纯正的爱意。3XzJmh
尽管已经有所预见,但当南流景听到埃尔西如此说后,复杂的情感便还是涌入了他躯体。他只感觉身体变得燥热,仿佛三伏天置身于太阳之下一般,汗水打湿衣服,顺着他的脊背流下。而肌肉却颤抖着,神经连带着他的下颌寒颤般抖动,冰凉的冷气便从他唇齿间喷出。3XzJmh
他喘息着,将争先恐后想从咽喉中涌出的东西——尽管并不存在——吞咽下去,才将话语挤压出来:3XzJmh
南流景的声音先是干涩,接着在话语说出口的瞬间便感到如释重负。他下意识地抱住那颀长而纤细的身体,接着便感到自己撞上了什么东西。3XzJmh
高大的青年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向后倒在床上,他与自己的恋人齐齐用手捂住额头,倒吸冷气却又止不住地笑出声。3XzJmh
待到疼痛与晕眩感退去,南流景才笑着对艾尔莎说道:“我觉得是我的。”3XzJmh
艾尔莎抬起头来,漂亮的浅蓝色眼眸中闪烁着金色的光点。3XzJmh
下意识地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无论是眨眼或揉搓,南流景都能看见艾尔莎眼瞳中闪烁的金色光点。3XzJm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