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梨手指轻轻搭在门把手上,旋即,303室那扇原本紧闭的房门便无声开启。3XzJpB
他侧过身,一只手虚扶在门框上,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带着春风般和煦的笑容,仿佛一位正在迎接贵宾的英伦管家。3XzJpB
女孩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瑟缩着肩膀,脸色愈发苍白,活像案板上待宰的鱼。3XzJpB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迈着细碎的步子,挪进了房间。3XzJpB
孟棠梨跟在身后,慢条斯理地关上房门,将女孩最后的退路也彻底封锁。3XzJpB
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孟棠梨依旧笑眯眯地做着自我介绍:“您好,我叫孟棠梨,是砂糖饼介绍来……”3XzJpB
话音未落,女孩就像上了弹簧般,猛地窜向卫生间,动作之迅猛,快得几乎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3XzJpB
“砰”的一声巨响,卫生间的门被重重甩上,顺带还落了锁。3XzJpB
目白多伯纤细的身体紧紧地贴着门框,仿佛要与那扇薄薄的门板融为一体。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抵住,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不正常的白色。3XzJpB
“你…你走…走……”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再不走,我……我就要报警了!”3XzJpB
目睹着女孩的惊慌失措,孟棠梨满心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3XzJpB
“你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无害。3XzJpB
“爱情就像 蓝蓝天上,一片留白有你陪我想象……”3XzJpB
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传来,伴随着嗡嗡的振动,一只穿着可爱外壳的手机在客厅一堆杂物中欢快地跳动着,屏幕上闪烁着“爱丽数码”的来电显示。3XzJpB
孟棠梨指了指手机,试探性地开口:“……你的电话?”3XzJpB
厕所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女孩急促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3XzJpB
“我把你画成花,未开的一朵花,再把思念一点一滴画成雨落下……”铃声锲而不舍地继续播放着,轻快的曲调与此刻诡异的氛围格格不入。3XzJpB
尴尬在空气中蔓延,不多久,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怯生生的,没了之前的强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3XzJpB
孟棠梨依言走到客厅,捡起那只响个不停的手机,走到厕所门前,轻轻叩了叩门。3XzJpB
门沿谨慎地豁开了一条缝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警惕地向外张望着,像是森林里受惊的小鹿,充满了防备和不安。3XzJpB
确认安全后,白皙的小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抓过手机,接着“砰”的一声,门又被重重地关上,再次落了锁。3XzJpB
“喂,数码!我遇到了一只好像很有礼貌的妖怪!真的!……啊?新助手?对,他好像叫……孟什么来着……对对对……”女孩的声音像炒豆子似的,从门缝里噼里啪啦地蹦出来,慌慌张张,前言不搭后语。3XzJpB
孟棠梨百无聊赖地靠在墙上,决定联系一下介绍人饼小姐。虽然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还是早点解释清楚比较好。3XzJpB
他正准备拨号,厕所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女孩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3XzJpB
坐在一堆杂物旁,孟棠梨捧着杯速溶咖啡,脸上写满了状况外。3XzJpB
目白多伯换了身家居服,拘谨地坐在他对面,柔软的米白色布料贴合着她纤细的腰身,勾勒出少女的玲珑曲线,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3XzJpB
此刻她有些意外,自己竟然对这青年生不出什么排斥感。3XzJpB
可不知是青年那稍长的头发与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模糊了性别的界限,还是之前种种太过匪夷所思。初见孟棠梨,她只觉着“妖怪”的成分远大于“男性”。3XzJpB
“失态了,孟先生。”她轻咳一声,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消的红晕,“之前的事,真是抱歉了。”3XzJpB
孟棠梨放下手中渐凉的咖啡,轻轻摇了摇头,“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是我唐突了。”3XzJpB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嗯……你为什么之前问我是不是妖怪?”3XzJpB
听到这个问题,目白多伯神色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啊……这个……可能是睡眠不足,眼花了……”3XzJpB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她还用力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疲惫一些。3XzJpB
“好吧……”孟棠梨决定不再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更何况他们不过初识。他环顾四周,试图寻个不那么奇怪的话题,“目白小姐平日里都住在工作室吗?”3XzJpB
见她不愿多说,孟棠梨也识趣地没有再谈这个话题,转而打量起工作室的陈设。3XzJpB
说是工作室,其实就是一间精心布置的公寓。面积不大,却处处透着生活的气息,灯光柔和,洒落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有种说不出的温馨舒适。3XzJpB
阳台与客厅只有一道玻璃门之隔,轻薄的白纱窗帘被风撩动,露出阳台上晾晒的一件女士吊带睡裙,碎花图案,细若游丝的肩带,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招惹谁的目光。3XzJpB
目白多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如遭雷击,几乎是跳起来冲向阳台,一把抓起那件轻飘飘的睡裙,胡乱地塞进身后的藤编收纳篮里。3XzJpB
“抱、抱歉!附近住户只有这一家,我、我还以为……”她磕磕巴巴地解释,“新助手会是女孩子,还没来得及收拾……”3XzJpB
孟棠梨见状,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忙摆摆手:“没事没事,我理解,我理解。”3XzJpB
说着,他故作深沉地观察起了咖啡杯里的泡沫。说实在的,这咖啡实在难以恭维,速溶的劣质咖啡粉在廉价伴侣的加持下,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塑料味。3XzJpB
目白多伯见他转移了注意力,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将衣物藏好,用手背轻轻贴了贴发烫的脸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3XzJpB
“啊,对。”孟棠梨放下咖啡杯,想起了此行的目的,“饼小姐说,您这边需要一个助手,是这样吗?”3XzJpB
“这个……”目白多伯目光闪烁,她是个不太会画大饼的人,“主要是……需要您代为处理一些对外的社交事务。读者们都比较热情,我和数码都是女孩子,有时候不太方便……”3XzJpB
“社交上的事务?”孟棠梨微微皱眉,他还以为自己只是来画画的,怎么还和社交扯上关系了?他有些疑惑地问道,“什么类型的社交?需要我穿玩偶服发传单吗?”3XzJpB
“不,当然不是,只是……偶尔需要一起出席一些活动,和赞助商或者合作伙伴会面洽谈……如果能顺便帮我解决一些简单的工作就更好了。”3XzJpB
目白多伯偷偷观察着孟棠梨的表情,似乎连自己都觉得要求有些强人所难。3XzJpB
孟棠梨细细地琢磨着她的话,这还是漫画家吗?感觉和偶像差不多。3XzJpB
“这不就是……普罗丢撒?”3XzJpB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