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在列车组三小只面前他的恐惧是装出来的,那么现在面对安格他是真有点害怕了。3XzJmL
那架势,简直就像是过年的时候亲戚给孩子的压岁钱一样,家长不肯要,亲戚扔下钱就跑。3XzJmL
这可是欢愉星神留下的东西,鬼知道会不会整出来什么大活,万一乱丢垃圾把某个星球祸害了可就坏了。3XzJmL2
一间诊所的窗台透出微微发黄黄色的灯光,有些昏暗,但却显得很温暖。3XzJmL
这个诊所的规模只能算的上是中规中矩,模样也陈旧了3XzJmL
但就是这样一间诊所,却已经是下层区最大的诊所,同时也是下层区唯一的诊所。3XzJmL
它的墙面斑驳,石灰脱落得厉害,木门也因岁月和潮湿的打磨,开合时总会发出“嘎吱”的哀号。3XzJmL
他身上的衣服被洗的有些发白了,但是却很整洁,温婉的气质和这下层区昏暗的光线以及空气中无时无刻不弥漫着的铁锈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3XzJmL
她本应该是上城区富庶家庭的小姐,无论是出身,还是学历都是上乘的。3XzJmL
人们常常不理解她为何放弃了上层区优越的生活,反倒坚持待在这不见天日的下层区。3XzJmL
而她本人对这些疑问也并不过多解释,只是一笑而过。3XzJmL
诊所内部的设施和用具也早已经老旧不堪,但却被娜塔莎打理的井井有条。3XzJmL
桌上摆放着一些零散的药品,药盒大多已经磨损,标签也模糊不清。3XzJmL
旁边有个听诊器,虽然已经锈迹斑斑,娜塔莎却宝贝的很。3XzJmL
或者说,在资源匮乏的下层区,任何医疗用品都是宝贵的。3XzJmL
一个男人拖着鲜血淋漓的手臂冲了进来,鲜血不停地滴落,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的痕迹。3XzJmL
紧张的情绪让这个男人有些语无伦次,好在他还是说清楚了。3XzJmL
看着这个血肉模糊的手掌,娜塔莎的神色愈发凝重了。3XzJmL
他的左手被矿机砸得惨不忍睹,手指扭曲变形,碎骨茬从伤口处刺出,滴落的鲜血在地上汇聚成一摊暗红色的血泊。3XzJmL
娜塔莎迅速转身,在简陋且有些杂乱的架子上翻找出酒精、棉球和一些简单的包扎工具。3XzJmL
深吸了一口气,稳定自己的情绪后,娜塔莎开始了清创工作。3XzJmL
那个领男人过来的工友已经离开了,矿区的工作耽误不得,送这个受伤的男人过来后,他便赶回去工作了。3XzJmL
娜塔莎拿起一瓶酒精,随即用镊子夹起一团棉球,蘸取少量酒精,眼神专注而又凝重。3XzJmL
棉球触碰到伤口边缘的那一刻,男人的肌肉猛地绷紧,娜塔莎能感觉到那手臂上传来的下意识的抗拒力量。3XzJmL
她尽量放缓动作,从伤口最外侧开始,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每一次棉球的移动,都能带起一丝血水和微小的碎石颗粒。3XzJmL
男人的手臂微微地颤抖着,额头的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他黝黑且满是尘土的脸上滑落,砸在那满是血污的衣襟上。3XzJmL
要知道,酒精直接接触暴露面积如此大的伤口,所带来的剧痛是无法想象的。3XzJmL
随着时间的推移,男人的呼吸愈发沉重,但他始终保持着沉默,只有那偶尔的吸气声在寂静的诊所里回荡。3XzJmL
这时,推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鬼头鬼脑的桑博探出头来:3XzJmL
看清诊所内的情况,桑博也不敢在这紧急的时候怠慢,连忙去架子上拿来双氧水递给了娜塔莎。3XzJmL
娜塔莎头也不抬地接过双氧水,专注之下,没有注意到跟在桑博身后的安格。3XzJmL
虽然在男人的心中早就有了些许答案,但他还是带着一丝期冀问道。3XzJmL
娜塔莎是贝洛伯格少见的命途行者,拥有【丰饶】的力量,这让男人的心中不免存在一丝希望。3XzJmL
这样的伤势,即便放在医疗设施更为先进的上层区,娜塔莎也没有把握能保住。3XzJmL
“我还有妻子,我还有孩子…我要养家糊口,我不能没有这只手啊…呜呜。”3XzJmL
看着娜塔莎低头沉默的表现,男人心中就已经知道答案了。3XzJmL
他的声音由一开始的激动转变为呜咽,最后竟哭了出来。3XzJmL
这个在手掌被碾碎的痛楚之下都没有吭一声的男人,此刻却哭的像一个无助的孩子。3XzJmL
娜塔莎看着这个男人,安慰的话梗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3XzJmL
但矿工们一天不停歇的辛苦劳动也只能换来微不足道的一日两餐,有的甚至只有一餐。3XzJmL
如果损伤了手臂,对于一个家庭来说,这就是毁灭性的打击。3XzJmL
想到这里,娜塔莎不自觉攥紧了手掌,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3XzJmL
“让我试试吧。”3XzJmL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