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而且……看来我赌对了。”流萤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抚摸自己右脸上“失熵症”带来的裂痕,那种不属于梦境的痛楚只在跨越空洞时短暂现身,现在是不存在了,但那经历依旧提醒她在现实中她的身体仍有缺陷。3XzJpM
“能说说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那个空洞……我不认为有任何生物能在保存自身完好的情况下通过。听你的说法,那些虫群估计也是被碾碎成忆质后在那一头重新聚合而成的。”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3XzJpM
“……我不太懂忆质空洞的原理什么的,我只能说一说我的感受。”流萤迟疑了一会,开口到,“冲进时钟内部后,我看到了一个……像是散发着冷气般喷洒红雾的黑洞。当时我没想太多就一头扎了进去,之后全身的机甲立刻就被压碎,一阵剧痛后,我……看到了光。”3XzJpM
“黑洞里的光?”波提欧斜眼看向流萤,“虽然我没读过书,但还是有常识的。”3XzJpM
“这是一个反常点,所以我才把它提出来。”流萤继续说,“在那次闪光过后,我似乎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之后我就暴露在一堆虫群之中,由于我……自身的问题,见到这么多蛰虫时出现应激的情绪,丧失理智后才会想对你们发起攻击。”3XzJpM
安把头上的檐帽拿在手上转了又转:“你没听到那个女声对你说什么话?”3XzJpM
“也不是没有听到,我断断续续听到几段话,应该没什么意义……你要听这件事干什么?”3XzJpM
“好吧。我记得那个女声说的是:‘无名客……祝福……贯通……之类的话。这样的话真的有意义吗?”3XzJpM
听到这儿,安把檐帽往头上一扣:“不只是有意义,基本已经可以验证我的猜想了——对吧,加拉赫?”3XzJpM
“要是你别比我还谜语人就好了。”加拉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拉扎丽娜前辈最后的开拓为我们打通了前往家族梦境的道路,虽然不知道她是否有料到这一天,但她确实给予了我们不少的优势……前提是我们能抗过这一轮的围剿。”说着,他向天上看去。3XzJpM
原本漆黑一片的障壁,不知不觉间已被泛着七彩光芒的金色神光刺穿,天空飘落下淡金色的圣羽,一尊神像的阴影向天台投下。巡海游侠们不约而同地啧了一声,他们对充满上位感的威权象征向来没什么好感。3XzJpM
“要不要我帮忙……”流萤的手中抓起变身器,却被安一手按下:“赶紧下楼躲避,我们需要有人再次穿越空洞把星穹列车的人带到这里来。”3XzJpM
“因为……钟表匠的遗产就在此处。他指定了遗产继承人——星穹列车。根据加拉赫先生所说,钟表匠米哈伊尔在匹诺康尼的后半段时间一直与家族相抗衡,我相信他会在遗产中留下对付家族的办法。但外面那个家伙属于家族,我们不能让他发现空洞的秘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立刻原路返回。”3XzJpM
流萤迟疑地点点头:“可那个身影……怎么看都像是令使。”3XzJpM
“不用担心,这里不止一个令使。”安的右手再次泛起灰色的纳米金属,它们如同宝石结晶般构筑出一把长一米的大弓。随着空间扭曲产生的烈风吹拂着安,笼罩半个后背的披风和短裙呼呼飞舞,蓝紫色的精神场同天上的神像进行了第一次正面冲击,完全停下了他前进的步伐。3XzJpM
“明白,我这就走。”流萤飞身跃下高楼。片刻之后,一只萤火虫载着逆转形势的希望一头扎进忆质空洞。3XzJpM
“又见面了,银狼。我记得距离上一次见面好像也没隔多久,连你这种幕后黑手都能跑台前来,星核猎手不会也没法儿了吧?”3XzJpM
艾斯特莉安一进酒店就拉着黑天鹅往猎犬行动的相反方向跑,一路跑到监控室时见到银狼时双方都是错愕的。但艾斯特莉安反应更快,立马就想到了一种可能。3XzJpM
“……你猜对了。艾利欧的剧本被‘笼罩在匹诺康尼的未知命途’干扰,作废了好大一部分。幸好不是全部作废,否则我们的行动可就全抓瞎了。”银狼无所谓地吹了一口泡泡糖。3XzJpM
“放任?”银狼不屑地切了一声,“好不容易有一次完全‘自由发挥’的机会,我们可不能放过。当‘奴隶’被解放时,纵使不知前路为何,也会尽力向前,一如‘命运的奴隶’最后一次与我通话时,语气中的茫然与更深的……激动,我确信我当时心中也有相同的感受。”3XzJpM
艾斯特莉安耸耸肩:“说这话的时候你好像一个无名客啊,不愧是与星穹列车有纠葛的组织……”3XzJpM
“行了,少扯这些有的没的。时间紧迫,你不应该不清楚。”银狼转过身去,继续在键盘上敲打些不知名的东西。3XzJpM
“机会稍纵即逝,这话倒是不错。我且问你:虫群对现在的家族威胁大吗?”3XzJpM
银狼难得停下来认真思索:“不算大,我不认为这些虫子背后有令使的支撑,在能封锁整个阿斯德纳的家族面前翻不起什么大风浪。”3XzJpM
“但威胁也不算小。”黑天鹅补充到,“根据家族高层可以封锁安谧的时刻这一举动,他们似乎很怕梦中存在死亡这一事实被群众所知晓,从这一点来看,能对梦中人的生命产生实质性威胁的虫群并不能被他们忽视……”3XzJpM
说到这里,银狼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家族一直只派一些无关紧要的猎犬来?”3XzJpM
“只能是高等级战力被完全拖住。”艾斯特莉安笃定地说,“在我的认知中,阿斯德纳内至少有包括我在内的三名非家族令使,由此可见,对方同等级战力不会超过这个数。”3XzJpM
银狼的眼微眯起来,吐槽到:“不会超过这个数……一个星系三个令使即使是在超一流势力中也很少见了。”3XzJpM
“总之你们知道就好了。虫群只会无目的的乱冲,跟着它们搞破坏没什么用,毕竟没重点。但虫群又是能拉扯住对方顶级战力一段时间的东西,这段时间,就是你们打乱家族计划的关键节点。至于我,还要去应对那个一直想跟着我的家伙呢。”说完,艾斯特莉安就好整以暇地离开了。3XzJpM
“她好像没告诉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银狼看向黑天鹅。3XzJpM
“哦,我懂,答案隐藏在过往的对话中是吧,我玩文字冒险游戏时可擅长找答案了。”银狼开始回想之前的对话,“有了,答案就在……‘安谧的时刻’。”3XzJpM
“唉,你们有没有觉得虫群好像在减少!”三月七偶然在遮天蔽日的黑云中偶然看到一丝亮光,兴奋地招呼起来。”3XzJpM
“看来真的如此,我们的努力有效果了。”姬子看到她设置的摄像头在算法的统计下对三月七的感受给出了肯定,也向周围的人打气。3XzJpM
希望的火光初现,列车组的众人都铆足了劲,使出全身解数驱散黑翳,直到那一个身影的再度现身。3XzJpM
“快看,那个时钟……是不是快爆炸了?”又是三月七率先注意到了时钟的异象,只不过这一次她报的可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3XzJpM
裂开的时钟内部迸发出猛烈的火光,越来越耀眼的光如同太阳,使忆质黯淡无光,使虫群不再令人绝望。3XzJpM
“大家小心,星你做好防护。”瓦尔特带着众人一起蹲低身子,让唯一有能力上群体护盾的星顶到了最前面。银河球棒侠听闻也收起了自己最爱的球棒,转而将炎枪往地面上直接一插,散发着火的护盾完全笼罩了众人,任凭虫群如何撞击都无济于事。3XzJpM
与此同时,天上的火焰也越来越猛烈,不止在时钟内部打转,窜出的火苗也点燃了不少蛰虫。终于,在有足够的火焰来到时钟外围后,机甲“萨姆”在火焰的聚合下重现于世。3XzJpM
“那不是之前那个往时钟里钻的怪人吗?”星皱紧了眉头,看着萨姆在空中的一招一式。面对虫群无坚不摧的攻击拉足了她对对方的警惕。瓦尔特和姬子暗暗举起武器戒备,只有三月七还一个劲的观察。3XzJpM
专业清理虫群的流萤不一会就把留在大厅里的虫群清理了个干净。她扭头看了看逃入酒店深处的虫群,犹豫了一下,没有去追。3XzJpM
“星穹列车……”正当她落到列车组的众人面前,准备褪下伪装时,腰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定睛一看,原本坚硬的甲胄不知何时被开了一个口子,差一点就能看到她的身体,最关键的是: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被击中的。3XzJpM
“你们看她那个样子,是不是有话……要和我们说啊?”三月七偷偷绕过琥珀的护盾,看着伸出了手却垂下头一动不动的“萨姆”。3XzJpM
“不清楚……我先派一架无人机出去探探情况。”姬子说着打开了公文包,从由【开拓】命途能量压缩的空间中取出基本的零件,片刻后便组装好了了一台无人机。3XzJpM
无人机飞行的过程悄无声息,星和三月七隔着老远就开始探头张望,但即使无人机贴到萨姆的脸上,对方也没有一丝反应。3XzJpM
“能检测到对方的生命特征吗?”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向姬子问到。3XzJpM
“检测到有着碳基生物的标准呼吸特征,那副机甲里有驾驶员。但呼吸频率相对于这个大小的生物……有点过于平缓了,像是睡着了。”姬子望着一片显示屏说。3XzJpM
突然,橙黄色的火焰从“萨姆”身上涌出,无人机躲避不及,从正中间被融成了两半,与无人机精神相连的姬子也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3XzJpM
“萨姆”缓缓抬起头来,他头上的护目镜自上而下裂成两半,形成一张锯齿状的口裂。一张口,满嘴被扯断的电缆就开始往外放电。四肢长满了刑具般骇人的尖刺,完全失去了原来的流线型优美外观。3XzJpM
一声吼叫过后,张开如同猛兽的利爪顷刻间逼近星的炎枪。不同的火焰交锋之下,琥珀的护盾竟被抓出裂纹。3XzJpM
“全员散开,做好战斗准备!”瓦尔特下令。列车组的众人以各种方式逃出了星的琥珀盾庇护范围。随着一声巨响,琥珀盾被星主动引爆,借助冲击力倒飞而出的她将炎枪插入地板,受身稳住身形后,充斥【毁灭】之力的球棒出现在她手中。压低了身形的星,双眼死死盯住爆炸产生的浓烟。3XzJ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