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完手上的伤,矿工很快便离开了,矿区的工作不能拖下去。3XzJmL
一天不工作就没有工钱,矿区的老板可不会在乎你为什么不来上工。3XzJmL
每个人连自己都自顾不暇,刚才那个工友能把这个受伤的矿工送到这里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3XzJmL
虽然娜塔莎一再推脱,这个老实的男人还是倔强的把手中仅有的几枚冬城盾留了下来。3XzJmL
看着手中这几枚沾染着矿石粉末的冬城盾,娜塔莎神情有些复杂。3XzJmL
这些冬城盾不多,放在上层区可能连一顿饭都买不起。3XzJmL
但就是这样几枚微薄的冬城盾,已经是这个男人口袋里全部的钱了。3XzJmL
叹了一口气,娜塔莎将这几枚冬城盾放在了抽屉里,随后将目光看向了安格。3XzJmL
这个男人的手段太过神奇,让塔娜莎不得不重视起来。3XzJmL
在有些晃悠的木桌上,摆放着一个有些年代的木质相框。3XzJmL
相片里是一个清瘦的老人,相貌很慈祥,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颜色是灰白色的。3XzJmL
“这是孤儿院的老院长,同时也是我的老师,一个…很伟大的人。”3XzJmL
此前她在大守护者下令封锁上下层区的时候决意留下来,有一部分也是受到了老院长的影响。3XzJmL
老院长本来是上层区富商家庭的千金,却抛弃了家庭给她铺好的路,自降身段来到了下层区,开设了一家孤儿院。3XzJmL
矿工的死亡率很高,不说别的,光是井下作业时,长期吸入大量粉尘带来的尘肺病就足以让很多矿工死亡。3XzJmL
在这样人性黑暗的下层区,一个无依无靠,还没有劳动能力的孩子…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3XzJmL
家里留给老院长的资产,她没有花一分钱用在享受之上,她把一切都用来拯救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从未后悔。3XzJmL
她的身子骨本就很弱,又不舍得吃不舍得喝的,总把食物留给孤儿院的孩子们。3XzJmL
老院长总是说不该把珍贵的食物浪费在她这半截入土的老骨头上,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她少吃一点没事的。3XzJmL
娜塔莎作为老院长的后继者,担子和责任便落在了她的肩膀上。3XzJmL
她就来到了磐岩镇,开着这么一家不大不小的诊所,同时也担任着“地火”的领袖。3XzJmL
身为一个医生,身为一个领袖,她不能,也不敢把这些负面的东西暴露出来。3XzJmL
安格点了点头,将相框放回了原位,随后又向其他地方看去。3XzJmL
看着药柜中寥寥无几的药品,和桌子上已经锈蚀了的听诊器,即便早就知道下层区的情况,安格还是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3XzJmL
如果在上层区,这些东西只会被人嫌弃地丢在垃圾桶里。3XzJmL
这并非是对娜塔莎用过期的药物和老旧的用具的行为有什么看不起或者不满的,相反的,他只感到敬佩。3XzJmL
在这样的条件下,娜塔莎还能拯救如此多的病患,足以证明她医术的高明。3XzJmL
走到安格的身旁,娜塔莎看着诊所内贫瘠的设施,眼神中有着掩饰不住的落寞。3XzJmL
“但下层区就是这样,在这里,每天都有人在受伤,有的就像是刚才那个矿工一样,也有的是因为争夺矿脉,下层区的物资太匮乏了……药品在这里不存在保质期。”3XzJmL
她纵然医术高明,在上层区她也算的上数一数二的高材生,可那又有什么用呢?3XzJmL
病人的伤口感染了,她的诊所里连消炎药都供给不上,病人需要手术,可她的手术刀都已经锈蚀了,就连一个一次性的口罩她都不舍得扔掉。3XzJmL
莫名的,听到安格温柔又磁性的声音,娜塔莎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了。3XzJmL
明明这个青年的年纪看起来还没有她大,但娜塔莎却不知为何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如同长辈一般的感觉。3XzJmL
这种感觉娜塔莎此前只在她的养父母和老院长的身上感受到过。3XzJmL
她竟有一种和这个刚认识不久的青年倾诉一场的冲动。3XzJmL
娜塔莎有些怀疑自己的精神是不是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3XzJmL
“医药是有时而穷的,唯有不竭的爱能拯救每一个苦难中的灵魂。”3XzJmL
娜塔莎皱着眉头,微微俯下身,用手轻轻地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3XzJmL
而安格看向娜塔莎的身后,一个面容和蔼的老妇人伫立在哪里,她的身体有些虚幻,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温柔而宁静地注视着倚在凳子上的娜塔莎。3XzJmL
片刻后,老妇人看向安格,微笑着点了点头,渐渐消散了。3XzJmL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