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秦河胜出手,几经波折解决了人鱼的骚乱,平荡了江河的动荡。3XzJnu
短短几年的时间里,这座无名的小城便与其余城镇,统合附近大大小小的村落,一同联合起来,构建出如今这个四通八达、欣欣向荣的城市。3XzJnu
与龙门的高度现代化和玉门的黄沙戈壁不同,如今的勾吴城仍旧是依山傍水而建立。3XzJnu
江河的孩子,定当不会离开大自然母亲,原本那一道宛如直通天际,恢弘开阔的江水,也好似一条秀丽的剪切线,将硕大的城市划分一二。3XzJnu
宽阔平静地江河之上,一只扁舟静静地随着源远流长的河水,缓缓向着勾吴地界而去。3XzJnu
小舟的船头,全身上下一袭白衣的秦河胜默默地远眺着前方烟雾缭绕的江面。衣帽之下的双眼蒙上了一层阴影,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3XzJnu
白帆之下,呆在客舱内的泪掀开舱门的帘幕。她弯着腰,俯下身走了出来。迈着轻盈的步伐,坐在船头,依靠在秦河胜的肩膀上。轻轻的,纤细的手指不停地戳着秦河胜的脸,泪抬起头来,俏皮的问道:3XzJnu
“总感觉少了些什么。”故作沉思片刻,秦河胜缓缓说道。3XzJnu
不过,这个回答太过模棱两可了。究竟是少了爱闹腾的年,还是少了江河之下,令秦河胜过去魂牵梦绕、心神错乱的凑,那就不得而知了。3XzJnu
自然,泪对于这个答案,很不满意。甚至就在秦河胜说出那几个字的时候,他的目光还盯着远处的江面,压根就没有看一眼自己!3XzJnu
“老实交代,你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又在想她了?”3XzJnu
泪双手摁住秦河胜的脸,一把将他扭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近乎贴在了一起。3XzJnu
“她,你是指谁?我可听不懂哦~~”秦河胜微微一笑,谁知道泪说的这个‘她’指的是谁呢?3XzJnu
巧妙的反将一军。弄得泪一时间都说不上话来了,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丰富了。看着妻子可爱的表情,下意识地,秦河胜忍俊不禁。3XzJnu
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戏耍了,泪顿时气得直咬牙,拽着秦河胜的肩胛就是一顿疯狂的摇晃。哪怕是载人远渡江河的船只,也经受不住这样的举动啊。3XzJnu
小小的扁舟摇阿摇,力度再大一点,恐怕就要重心不稳,直接翻下水咯。3XzJnu
“你们两个没数的小年轻消停点!有活回家再闹!我这一把年纪的人了,和我这条旧船,可经不起你们的折腾!”船尾,一口勾吴地界的方言从沧桑老者的口中不耐烦的吼了出来。3XzJnu
“抱歉抱歉,阿伯,我们会注意的,真的抱歉。”秦河胜控制住泪的双手,转过头去,冲着身后的老前辈连连低下头道歉。3XzJnu
“近乡情更怯,你们却......罢了罢了,真是弄不懂现在的年轻人。”3XzJnu
撑船的的老伯发了句牢骚,随即压低了渔帽,抖了抖身上被露水打湿的蓑衣,继续甩着长长的船桨,划过水面,推着小舟继续前进。3XzJnu
毕竟是当初吴钩小城中的长辈,和那位棺材铺的老爷子一样,都是梧桐老爷子的朋友,过去也曾经常照顾自己,秦河胜定当会以礼相待。3XzJnu
抚平了老伯的情绪,秦河胜转过头来,却又迎面对上了不满的泪,再不说些好听的话,就算现在不闹腾,等回了自家大宅子,晚上一定会有秦河胜好受的。3XzJnu
为了自己,为了秦初不被带坏,也为了接下来的行程,秦河胜暗暗叹了一口气,随即泄了气似的,缓缓说道:3XzJnu
“确实再想一些别的事情,不过可以肯定,那个人鱼是不在这里的。”3XzJnu
飘向远方和江湖之下的思绪渐渐收回秦河胜的心中,他顺手划过水面,捧起一点略微散发寒意的江水。3XzJnu
清凉的触感在指尖划过,好似真的有一只流水化作的手,轻轻牵起了秦河胜。但秦河胜知道,这不过是他虚无缥缈的妄想。3XzJnu
秦河胜或许是在缅怀他曾拥有过的一切,而现在,他已越过,走向更远的道路。3XzJnu
手中的江水清澈透明,想必也是甘甜滋润。然而秦河胜不过只是多看一眼,没有一饮而尽,随后缓缓将其滴落回平静地江面。3XzJnu
“我在思考太傅的手谕,上面的那些话令我紧张不安。以及......我打算抗旨。”3XzJnu
语出惊人,而且,还是用都市的语言说出口。即便秦河胜的声音在小船上回响,也不会有他们之外的人听明白。3XzJnu
“抗旨?”虽然也是都市语言,可泪还是一惊。然而秦河胜却挥了挥手,将她安抚下来:3XzJnu
“没那么严重。太傅的手谕说过对任何人保密,可我从来不会对你隐瞒,所以,我会告诉你手谕到底写了什么。”3XzJnu
秦河胜深呼吸一口气。虽然手谕已经被他烧毁,可每当回想起手谕上书写的内容,秦河胜的面色都显得尤为凝重。3XzJnu
“除开客套话,太傅的意思是,让我重新接管吴钩,啊不对,现在应该是勾吴。”3XzJnu
“重新接管?那原来的......知府去哪里了?调走了?这是不是有些太唐突了?”3XzJnu
泪皱着眉头。光凭秦河胜的这头一句话,她对太傅的调动就很是不理解。3XzJnu
“这是当然,不然太傅不会做出这种不合理的事情来。”秦河胜点了点头,随即说出了最为关键的一点:3XzJnu
“勾吴的知府,也就是当时于我交接的那位仁兄,突然不知所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3XzJnu
秦河胜竖起手指在嘴边,做出嘘声的手势。尽管他们两人说的是都市的语言,但动静闹得太大,也会引起旁人的怀疑。3XzJnu
秦河胜悄悄瞥视一眼船尾还在乘船的老伯,感受到他的内心没有什么波动,这才松了口气。3XzJnu
“还好,老伯没有注意到我们。也别小看他了,虽然年纪大,却也是一名天师。实力不容小觑。他负责接应我们,也是太傅的意思,估计也是顺便观察我们,将我们的言行动向,反应给太傅。”3XzJnu
“难怪你用了都市的话,我刚刚就还纳闷了呢,不愧是你,想的真周到。”泪露出了庆幸的笑容。3XzJnu
“别高兴的那么早。勾吴知府失踪,虽然被太傅第一时间压下,封锁全部的消息,但若是不能及时查明,恐怕也会惹出更大的麻烦。”3XzJnu
秦河胜的表情更加难堪。要知道,知府的官职在现如今的大炎可完全不算小。堂堂知府莫名失去踪迹,一旦传出去绝对是轩然大波,勾吴也会乱作一团。3XzJnu
不仅如此,勾吴这座城留藏了太多不能说的秘密,各方势力绝对在此留有眼线。然而太傅第一时间压下消息,甚至一点风声和动静都没有外露。3XzJnu
现在看来。太傅的手段很是雷利风行,知晓此事的人寥寥无几,想来他也向当今皇帝隐瞒了消息。3XzJnu
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也就也安全。难怪手谕里要严守秘密呢。即便是魏彦吾也不能说。3XzJnu
这件事弄的好无功无过,算是先斩后奏,弄不好可就是欺君!3XzJnu
“可就算这样,为什么非要找亲爱的你呢?明明太傅又别的人选可以......”泪疑惑了,立刻反问。3XzJnu
自玉门一事,秦河胜和太傅就不能完全算作一条道上的人。明明他有其他心腹,为什么偏偏选了秦河胜,就因为他是这里的人,在勾吴管了几年事?这说不通啊。3XzJnu
“没错,这才是让我来的,最重要的点。知府失踪,任何人都可以来接管,来调查。可......”3XzJn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