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蒙特还没出去,一道洪亮的公鸭嗓就穿透了另一端的门,响彻了这个寂静的荒芜之地。3XzJqU
弗莱蒙特慌忙把博士扔了出去,自己往后看了一眼,见没有真的惊动那群魑魅魍魉,紧跟着也跑了出来。3XzJqU
显眼的鸭子扁嘴,脑袋上戴着一顶把小眼睛遮住的黑礼帽,手里还操着一把贵族权杖,这不是返了祖的黎博利,这就是一只鸭子!3XzJqU
此时博士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烬,跟鸭子对峙着。3XzJqU
那位他们在大厅见过的老贵族反倒恭敬地侍立在它身后两步的位置。3XzJqU
“老熟人了,达克爵士,或者说,鸭爵。我指的是这只可以被拿来做烤鸭的家伙,不是后面那个替身。如你所见,本尊是一只兽主。”3XzJqU
“TMD博士,看到你准没好事。好啊,我就知道,一只脑子里只有源石的羊崽子怎么会想到跑来我的地盘砸场子。原来又是你在背后指使!”3XzJqU
“你早就知道?博士,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把我们当枪使了。”3XzJqU
弗莱蒙特感到不可思议,饶是他活了那么久,也没见过几次兽主,巫妖的知识圣殿中也没有收录过全部的兽主信息。3XzJqU
林贡斯存在着一位兽主,他感到惊奇,但不会那么诧异。莱塔尼亚也有兽主出没,叙拉古那破地方尤其多。3XzJqU
他只是从不知道兽主有如此恶趣味的爱好。这是值得记录进圣殿的重大发现。3XzJqU
身边这位博士在他漫长的旅程中认识过几只兽主,反倒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了。3XzJqU
“多点信任,伙计。我也是来了才知道。不然的话,我什么临时改变计划要你把我捎上?你那门里边黑漆漆的我可不喜欢多待。3XzJqU
我就想搞点钱整套大别墅住住,又怎么会知道这是他开的店。还是听到这家店的老板名叫达克爵士,我才反应过来。”3XzJqU
达克,达克,弗莱蒙特按照维多利亚语念了一遍,可不就是鸭子嘛。3XzJqU
“所以,有高卢爵位的达克爵士只是台面上的木偶,真正的鸭爵,是您。”3XzJqU
面对一位兽主,即使弗莱蒙特不是很理解对方为什么要去从事那么恶心的行业,他还是用上了尊称。3XzJqU
“您理解的大致正确,只是错了一点,陛下册封的爵士就是老爷本人。我只是老爷的管家而已。”3XzJqU
“只是没想到是老爷的朋友,是我的错,招待不周,竟把几位晾在外面和不思进取堕落享乐的愚人们为伍。”3XzJqU
“达克,你确实做错了,这几个混蛋不是我邀请来的,更不是我的朋友!你应该把他们塞到那帮男酮的库兰塔眼里溺死!”3XzJqU
达克优雅地向那只气得跳脚的鸭子道了歉,继而又向其他人抱歉一笑。3XzJqU
在他的印象里,老爷之前也跟一只企鹅打过嘴仗,还可悲的输了。3XzJqU
但是转头第二天,两只鸟就开始神神秘秘地谋划些什么,一副知音的样子。3XzJqU
自己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遇到老爷了,此后一直侍奉着老爷,却从没见过被称呼为“博士”的人。3XzJqU
如此看来,博士自然也是一位和老爷一样的永生者,永生者之间的小矛盾在他们漫长的生命中往往都是过眼云烟。3XzJqU
如果是大矛盾的话,以老爷的性格,已经脚底抹油逃跑了。3XzJqU
没有跑,说明能坐下来谈。能坐下来谈,那都是老爷的朋友。3XzJqU
自己岁数已经很大了,老爷不可能总是替他延续寿命。等到他寿终正寝,老爷还得靠这帮朋友多多帮扶,可不能由着它性子胡来。3XzJqU
奥托立在后边,看着这对主仆耍宝,又翻出上衣口袋里的支票,突然好奇自己还在这里干什么。3XzJqU
“为什么不?熟人就不能抢了吗?没有这个道理的。你手里那张属于赠送属性,本来就是你的,我们今天的正事儿还没干呢!”3XzJqU
奥托一时不知道该吐槽些什么,凭这张支票,博士和自己的新住处有着落了,自己一段时间内的科研经费也不用愁了,到底为什么还要和鸭爵打上一架。3XzJqU
今天的科研经费有了,还有明天的,明天之后是后天,后天还有后天的明天,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为了自己将来的科研经费,这只鸭子必须打!3XzJqU
叫奥托和弗莱蒙特准备好架势,博士又转头看向鸭爵。3XzJqU
“叫你混黑的不取绰号,实名制开盒就是那么方便啊。”3XzJqU
鸭爵气地嘎嘎乱叫:“每次都是你,我新搬到一处,事业刚有点奔头,你就会不知道从哪里奔出来,把我的一切都毁掉!”3XzJqU
就博士这几天这些毫无下限的骚操作和脑回路,巫妖不觉得其他人是在诽谤。3XzJqU
“我们有一百多年没见了吧。上次遇到你是在大炎,那时候还没有几座移动城市,连蒸汽机都是稀罕玩意儿,大炎的火车得用驮兽来拉。”3XzJqU
“上一次你给自己取的名字也不是很高级。叫什么来着?”3XzJqU
博士佯装思索了一下,报出了那个早已捕捉到的思绪。3XzJqU
“是了,鹅城的黄老爷!瞧你这身派头,可不就是黄的吗!”3XzJqU
“你都把鹅城的税收到公元1099年了,我再不给你体面,那群鹅就要帮你体面了。我这是救你啊!”3XzJ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