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还是挂面?”陆羽菲望着在锅里咕噜咕噜冒出白沫的面条,面色有些凝重。3XzJn8
“在这个月发工资之前都会是挂面,受不了的话就回家去啊。”晓涵说着,叹了一口长气。3XzJn8
用锅铲搅了搅锅里让人提不起兴致的面条,关上电磁炉,把煮的软趴趴的面条一点点捞出来。3XzJn8
“用完了啊,本来是叫陆玲下班回来的时候带的啊,结果她现在还没回来。”3XzJn8
两个人坐在出租屋的电脑桌旁,肩膀挨着肩膀,在桌前挤成一团。3XzJn8
晓涵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停下,脑海里复现出陆玲的面庞。3XzJn8
拿钥匙,拿手机,关灯,关门,在这里生活了几年的晓涵对这些动作再熟悉不过。3XzJn8
天色已然全黑,路灯却还没有开,两个人于是就一前一后走在黑暗里。3XzJn8
“你也不想想她几岁你几岁,你年纪太小了,不好找。”3XzJn8
陆玲打工的地方是一家网吧,未成年的陆羽菲连进都进不去。3XzJn8
晓涵推开门,暖气铺面而来,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3XzJn8
陆玲似乎刚刚从一种迷蒙的状态回过神来,当她出神时,总是会变得有些不显眼。3XzJn8
就好像是空气里淡淡的气味,隐藏着不被注意,却又格格不入。3XzJn8
“你今天不是上白班吗?怎么弄到这个点还没下班。”3XzJn8
“换班的同事还没有来啊,我不敢走,就现在这里留一下。”3XzJn8
似乎这句话带来了某种魔力,一个约莫三十上下,面色憔悴的中年人走了进来。3XzJn8
户外寒冷的空气也许并不能算的上是清新,但对于在浑浊中待的太久太久的人来讲,就像溺水后终于爬到岸上后的氧气。3XzJn8
“总算是下班了,我们赶紧买酱油去呗。”陆羽菲哭丧着脸说道。3XzJn8
“稍等,我接个电话。”侧过身去,拿起手机接通了。3XzJn8
“谁啊,什么事?”尽早把通话结束掉好了,晓涵不愿意在电话中浪费掉时间。3XzJn8
晓涵轻轻皱着眉头,精致的五官之间笼罩上了一抹愁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3XzJn8
谈话时,空白的时间总是显得分外漫长,在电话里则进一步的被拖延。3XzJn8
或许是世界带给人的宽容吧,给这些不知道如何是好的人们再多一点时间。3XzJn8
“好吧,如果你有见到叫陆玲的,一个很瘦的短发少女,背着吉他包,麻烦和她说一声,她班主任来找她了。”3XzJn8
“可以的话,跟她说,就算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也起码去见见老师吧。”3XzJn8
“是谁打的电话啊,顾念的吗?”陆羽菲看着突然僵住的两人,感觉怪怪的。3XzJn8
“陆玲她妈的。”晓涵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就像刚刚把烦恼过肺。3XzJn8
看着反应平淡的陆玲,陆羽菲觉得自己不该待在这里。3XzJn8
晓涵看着陆羽菲匆匆离去的背影,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又放回去。3XzJn8
“她说你老师想见你,还说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3XzJn8
陆玲站在那里,嘴唇轻轻嚅动着,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3XzJn8
这样想着,可是在晓涵姐面前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3XzJn8
晓涵的目光对于陆玲来说形同实质,做着自己身上的探索者。3XzJn8
在那样好像能够洞穿灵魂目光面前,自己的皮肤上好像被蒙上一层如同蝴蝶褪下的蛹壳般轻薄的东西,好像不来自于此世的东西。3XzJn8
因为害怕现在的一切就像泡影一样破裂,再次被名为家的羁绊缠绕。3XzJn8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和你把事情办好,然后刚好回来去演出。”3XzJn8
“万一不能回来继续了怎么办?万一她们不让我继续了怎么办。”3XzJn8
“我可以等,从我来到这所城市起,为了一支乐队,已经等了几年,也不介意继续等下去。”3XzJn8
街边的路灯终于姗姗来迟的亮起,暖黄色的光线如同一块轻纱,笼罩到两人身上。3XzJn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