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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完美』的世界

  “这次又是什么?”3XzJrA

  上条当麻睁开了眼睛,他已经对这种“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的事情开始感到习惯了。3XzJrA

  整个脸部处于一直发热状态,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无数的创伤,已经无法分清的一个个伤口了。3XzJrA

  虽然本能地想去重拾支离破碎的内心,但是已经想不起来到底要收集多少才能把碎片拾完了,自身的轮廓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3XzJrA

  但毕竟对方是什么都能做到的神明啊,这种理所当然她能做到的事情当然得习惯才行。3XzJrA

  不然,谈何打败她?3XzJrA

  刺眼的阳光照射在 上条当麻的脸上,他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就好像是被强光照着的人不自觉地想要举起手挡在眼前一样。3XzJrA

  “……?”3XzJrA

  地点是沐浴在柔和阳光下的公园里。他坐在纯白色的长椅上,就好像是靠在那里打了个小盹一样。3XzJrA

  到底睡了多久呢?3XzJrA

  这样的疑问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3XzJrA

  因为也许就是在上条当麻恢复意识的瞬间这个世界刚刚构成。3XzJrA

  反正这里也不过是奥帝努斯那家伙根据自己的恶趣味所创造的隐藏着什么陷阱的世界吧。3XzJrA

  就像一路经历过来的,将上条当麻的存在完全否定,并将那种无力感深深地刻在他身心上的世界一样吧。3XzJrA

  这种平和的世界下一秒就有可能变作充满着血腥与死亡的地狱,虽然这么说很残忍,但欧提努斯的确可以这么做,也的确已经做过这种事情了,其目的无非就是打垮自己的精神与灵魂,使唯一能够扭转局面的『幻想杀手』被囚禁在这个地方。3XzJrA

  所以,上条摆好了架势。3XzJrA

  已经到这个份上来还漫不经心的眺望事态的发展,自己没有这种冷静沉着的性格。3XzJrA

  (…………我先采取行动)3XzJrA

  意识逐渐清醒,开始向脑中的一点集中,上条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全身血液的流动,之前经历过的各种地狱所深深刻在脑内的记忆并未被消去,总而言之,一定要找到打败欧提努斯那家伙的办法。3XzJrA

  机会绝对不会是零。3XzJrA

  一定会得救的,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回到原来的世界。3XzJrA

  上条当麻下定了决心。3XzJrA

  接着,他将头转了过去。3XzJrA

  将全身灌注力量,上条准备从公园的长椅上站起来。3XzJrA

  就在那一瞬间。3XzJrA

  “酱~”3XzJrA

  听到了,某人的声音。3XzJrA

  那好像是英语,具体的内容上条没有听懂,能听出来的最多就是人名而已。3XzJrA

  但是,无论什么名字蹦出来现在的上条也不会吃惊了。3XzJrA

  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占据"上条当麻"的存在,这样的世界也遇到过了,并且最终克服了。3XzJrA

  下一次也没问题的,肯定。3XzJrA

  一边这样想着,上条听到了那个"名字"。3XzJrA

  “等一下啊,爱丽丝酱”3XzJrA

  虽然只是很短一瞬间,但是上条当麻的呼吸停止了。3XzJrA

  连从长椅上站起来这件事都忘记了,只是机械地扭头脑袋,朝着声源望去。3XzJrA

  波浪一样金色的卷发,小麦色的皮肤,幼小的少女在奔跑着。3XzJrA

  而在她前方的,是一个少年。3XzJrA

  “什……?”3XzJrA

  爱丽丝这个名字,应该是魔术师雪莉·克伦威尔的石头人的名字。3XzJrA

  而那个名字的来源,正是以前死去的她的好友才对啊……!?3XzJrA

  虽然没有正面在学园都市与其对战,但在英国的上条当麻可是与其共同行动过一段时间,这段过去也是有所耳闻的。3XzJrA

  (欧提努斯那家伙——要干什么?!)3XzJrA

  上条呆呆地目送着这对男女的背影。3XzJrA

  紧接着,又听见了别的声音。这一次是法语,或者是意大利语之类的。3XzJrA

  总之是上条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但上条当麻能听得出,那是很开心的声音。3XzJrA

  向那边望去,在绿色的草坪上,塑料制的垫子上,坐着一个少女和一对年轻的夫妇。她们是不是得从篮子里拿出三明治,一脸幸福地品尝着。比起三明治的味道,更像是在品尝着现在这幸福的时光。3XzJrA

  那个少女,有着一头茶色的长发,而且还扎了很多春姑辫。3XzJrA

  上条想起了名叫雅妮丝·桑提斯的修女。上条有听说过她的父母还活着吗……?3XzJrA

  (该死的,难不成——)3XzJrA

  慢慢的,上条又看到了一大片身影。3XzJrA

  前方之风拉着弟弟的手在散步。左方之地没有被同伴肃清,反而和其他神之右席的成员在同一个遮阳伞下喝着冰咖啡。3XzJrA

  欧莉安娜·汤姆森没有经营魔法界的运货人的业务,而是和一群小孩,老婆婆一起熙熙攘攘。3XzJrA

  “……”3XzJrA

  上条当麻完全静默了。3XzJrA

  “已经猜到了?”3XzJrA

  少女的充满恶意的声音好像要贯穿上条的胸口一般。3XzJrA

  欧提努斯出现在了上条的身后。3XzJrA

  “来否定看看吧。”3XzJrA

  “既然之前改变的世界都被你判定为我对你的恶意,那么,这个充斥着和平,没有一切烦恼,没有一切斗争,没有一切战火,所有的所有都很幸福美满的世界,你还想要否定吗?”3XzJrA

  魔神欧提努斯从长椅的后面抱住上条的肩膀,将脸颊凑了过来,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是要轻轻的咬住上条的耳唇一般轻轻的细语着。3XzJrA

  “……”3XzJrA

  少年,沉默着。3XzJrA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连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3XzJrA

  没错,正如欧提努斯所说的,这是个完美的世界,没有烦恼,没有斗争,没有战火,没有借债,没有失恋,没有案件,一切都很幸福美满的世界。3XzJrA

  “该死……”3XzJrA

  上条当麻攥紧的拳头,缓缓地松开了,眼神中充斥着完全的迷茫。3XzJrA

  “当然,如果你想要继续否定这个世界的话,那么方法也很简单,只要杀了我就好了,但仅凭你和朔源悦一的力量,是没办法做到这一点的。”3XzJrA

  “但如果,把这把枪用幻想杀手毁掉的话,或许也会有同样的效果喔?虽然不管哪样,身为人类的你想要完成都是不可能的,但这不是有挑战的价值嘛。虽说两样都会失败,想要夺走我全部的力量是不可能的。但是仅仅只是产生一点点噪声这样规模的冲击,你说不定还是可以办到的哦。这样的话因为临时添加的『位相』而产生的世界就能被打碎,你所认为的丑陋而扭曲的世界也可以被消除掉吧。”3XzJrA

  不知不觉间,少女的手中多出了一柄『枪』。3XzJrA

  『主神之枪』。3XzJrA

  虽然曾经一度被朔源尔斯毁灭过两次,但如果只是以蛮力毁灭的话,欧提努斯怎么样都能将其再次凝聚起来,但如果是被『世界的基准点』幻想杀手所触摸的话,或许结果就会发生变化。3XzJrA

  这是作为控制魔神之力的灵装。一切的钥匙。可以完全无视人的意志给世界带来变化的力量,这柄『枪』就是其中非常重要的核心之一。3XzJrA

  现在奥帝努斯就好像从后面抱住上条的肩膀一样站着,她手中的『枪』自然也在上条的右手可触及的范围之内。3XzJrA

  如果是现在的话。3XzJrA

  也许可以破坏掉。3XzJrA

  也许,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3XzJrA

  “快点啦。”3XzJrA

  欧提努斯轻声催促着上条当麻。3XzJrA

  一股清甜的气息从少女的长发处传了出来,不禁让上条当麻的鼻尖酸了起来。3XzJrA

  “世界向无比幸福的方向扭曲是不对的,被还原回去才是正确的选择。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或许也是正确的答案吧。那样的话,就以行动来向我证明吧,快点啊,尝试伸张自己的正义吧。”3XzJrA

  “……”3XzJrA

  上条当麻,仍旧沉默着。3XzJrA

  至今为止,自己一直都觉得将绝对的力量随心所欲释放的奥帝努斯是绝对邪恶的存在。她已经无数次根据自己的喜好随意地毁灭世界,毁灭人类,不断地将凄惨的地狱展现在上条面前。3XzJrA

  所以说。3XzJrA

  将世界还原回去这个目标成了唯一的支柱。3XzJrA

  但现在……3XzJrA

  一切都不一样了。3XzJrA

  这个世界,是上条当麻与朔源悦一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达成的世界,这是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能够露出微笑的世界。3XzJrA

  没办法做到。3XzJrA

  现在的上条当麻没有办法做到将右手伸向那柄枪之上。3XzJrA

  “这是在之前某个世界里我也说过一次的话。”3XzJrA

  欧提努斯一边眺望着这个只有幸福的世界,一边轻声地在少年耳边细语道。3XzJrA

  “世界并非缺了你就转不动了,你不过是个个体而已,就算少了你,最多也就是死人的数量,朋友的人际关系图,资产的份额,新闻的条目这些会有少许的变化而已。但是世界的运转并不会停止。大家的人生也好工作也好恋爱也好,都会继续下去的。”3XzJrA

  “……”3XzJrA

  上条当麻什么都说不出来,哪怕他张开了嘴,也只能发出哽咽的悲鸣。3XzJrA

  迄今为止,自己到底在干什么?3XzJrA

  “你以某种方法救助了他们。我只是以不同的方法试试看而已。这里就是我来代替你,由我来面对各种不合理的世界。肯定,这并不存在谁善谁恶,去议论到底谁是谁非也是无意义的。只不过是我们两个可以选择的方法,实际得到结果,这之间的差距表现出来了而已。在各种方面上……”3XzJrA

  “卑鄙……”3XzJrA

  上条当麻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他勉强张开了颤抖的嘴唇,碎语道。3XzJrA

  “嗯哼,你也可以这么说,毕竟,你也只是一个人类,和我这个神明有着本质的区别,有人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吧,人的手臂长度是有极限的,但神明上没有这个限制的。”3XzJrA

  “那个叫做爱丽丝的少年,在我和雪莉认识的时候已经死掉了啊,这可是20年前的事情啊,我不管怎么拼命也不可能救到那个孩子吧,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啊。”3XzJrA

  “所以说,作为人类的尺度来说,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3XzJrA

  一架纸飞机从眼前飘过。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追逐着飞机,后面还有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们。3XzJrA

  朝着纸飞机投来的方向。3XzJrA

  第一位和第三位。在这个世界里看来是完全和解了啊。3XzJrA

  “我救不到啊,我办不到的!!!!!!啊啊没错,一万人以上的御坂妹妹们被杀害了,如果我早一点注意到的话也许还有希望!!没有任何借口,那是我的错,不知不觉地,只是救助了眼前的一两个人,就弄得好像全部解决了一样!!!!”3XzJrA

  上条当麻崩溃地大吼着。3XzJrA

  “不需要责备你自己了,你的行为之后大家都会认可的。”3XzJrA

  仿佛是在安慰上条一样,此刻的魔神欧提努斯收起了那副狰狞的面容,转而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表情。3XzJrA

  眼前所展现的一定就是正确答案吧。3XzJrA

  太不合理了吧,这种像是用时光机进行时光倒流的办法未免也太犯规了啊!3XzJrA

  但,上条当麻已经想不到有比眼前这个世界更好的情况了。3XzJrA

  改变世界真的就是坏事吗?3XzJrA

  还原世界真的就是善良的举动吗?3XzJrA

  看到了这样光明幸福的世界,还能说出那样的话吗?3XzJrA

  就算世界被统治,但是保护了无数上条没能拯救到的笑容,这样的欧提努斯,难道不是正确的吗?3XzJrA

  那其实并不是野蛮的世界征服,而是正确治理的结果不是吗?3XzJrA

  “……欧提努斯。”3XzJrA

  一声令上条极为熟悉的声音从身前传来,他抬起头来,出现在面前的,是因为这个世界而变得一脸阴沉,眼神中却丝毫没有任何迷茫的少年。3XzJrA

  “喔?看起来也不必大费周章把你们拉到一起了呢。”3XzJrA

  欧提努斯缓缓翘起了腿,饶有兴致地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3XzJrA

  扑通,扑通,一个足球滚到了朔源的脚边。3XzJrA

  奥帝努斯悄悄地把手从上条的脖子上拿开,获得自由的上条当麻连忙揉了揉眼睛,眼前所看到是。3XzJrA

  向这边接近的小小的身影。穿着纯白色修道服的修女。3XzJrA

  “……茵蒂克丝?”3XzJrA

  上条当麻下意识发出了疑问。3XzJrA

  伴随着说话声,上条不自觉地拾起脚下的足球,茵蒂克斯就像小狗一样朝着足球望去。3XzJrA

  顺着茵蒂克斯跑来的方向,可以看到几个人的身影。3XzJrA

  史提尔与神裂火织。3XzJrA

  “……”3XzJrA

  朔源沉默着,他的身体明显在颤抖,但他却紧紧攥着拳头,那双迥然不同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造就这个世界的始作俑者,欧提努斯。3XzJrA

  “啊抱歉抱歉!足球滚到这里来了。”3XzJrA

  银发的少女从朔源的身边捡起足球,看起来,在这个世界的茵蒂克丝,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少年。3XzJrA

  “诶?你怎么啦?是肚子痛吗?”3XzJrA

  望着露出一脸阴沉表情的朔源悦一,茵蒂克丝向他关心地提问到3XzJrA

  “……没事啦,快去玩吧。”3XzJrA

  朔源扯出了个笑脸,那个表情,茵蒂克丝似乎很熟悉,但却又想不起来,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3XzJrA

  坐在椅子上的上条目送少女离去的背影,这肯定,这是他们曾几何时经历过的时光吧。3XzJrA

  “——!”3XzJrA

  毫不犹豫地,朔源悦一动了起来,他用左手触碰了『枪』。3XzJrA

  但,『楔』却没有起到任何效果,那柄枪就连动都没动,并没有因为少年左手手心的黑色菱形印记而被扭曲,进而被破坏。3XzJrA

  “嘁,不起作用吗。”3XzJrA

  朔源小声嘟囔着,欧提努斯皱起了眉头,而上条当麻则是不可置信地望着少年。3XzJrA

  “……你在干什么?”3XzJrA

  黑发的高中生不可置信地朝着少年询问着,上条当麻知道朔源的左手有着与自己右手相似的力量,但显然在这个世界上,他的左手并不会起到作用。3XzJrA

  但这不是关键。3XzJrA

  上条当麻不明白,不理解,更不可能知道,朔源悦一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想要破坏掉『枪』。3XzJrA

  就好像……3XzJrA

  他无比厌恶这样的世界一样。3XzJrA

  “给我醒醒吧,上条当麻。”3XzJrA

  少年冷静到极点的声音传到了上条的耳中,就好像是一盆冷水浇到了他的身上,让他那颗快要因这个世界而死掉的心受到了刺激。3XzJrA

  “就现在,用你的右手,去触碰冈格尼尔神枪,这样的话,一切都会结束了。”3XzJrA

3XzJrA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