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把那本《司辰志·卷一》交给了神父,大概两三天之后就能拿到能够阅读的翻译本。42F6r
说实话,主管觉得这个方法效率有点低。但她确实没办法阅读未经翻译的版本,想要利用这本密传好像就只有这一种方法——至少主管只找到这一种。42F6r
贝拉抱着那本书离开了教堂,剩下主管和她的两名员工呆在这里。42F6r
主管在想接下来要做些什么,而两名员工相互看着,她们之间气氛是沉默而容不下言语的。42F6r
艾琳玩着她那把折叠刀。刀柄在右手里翻飞,不断滑出刀刃又收起来,看起来确实没有和柯萝拉交流的想法。42F6r
而柯萝拉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坐在主管边上看着艾琳的刀上下翻飞,也没有说话的欲望。42F6r
“主管——”她在这里犹豫了一下,在思考要不要加上敬语。42F6r
【博学多识】:是提供艺术品展览的地方,且多数指代正常艺术品,而非音味巷那种“以人为本”的艺术品……也许也算?42F6r
主管没见过什么是艺术品。她对于艺术的印象只有歌唱机,血肉偶像,异世的画像什么的。42F6r
但为什么不呢?主管突然来了兴致,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这么喜欢干某件事。42F6r
或许上次,独自去酒吧喝酒那次也算,但终究还是这次更加强烈——她才意识到自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由的滋味从未如此接近,如此美妙。就像混乱,但又更加清淡。42F6r
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主管直接和伊莎走出教堂大门。两名员工也跟上来了,虽然她们好像还是互相看不上眼。42F6r
主管才不在乎员工怎么想呢,只要不耽误工作就行。她更加在乎能确区的风景,好像在心情好的现在,连飘在天空的烟雾都淡了几分。42F6r
“美术馆是一座画廊。”伊莎一边走,一边简单的和主管介绍。42F6r
“它的全名是蒙特梅伦齐—麦克唐纳画廊,位于中央商街的南边边缘,位于与后巷相接的地方。”42F6r3
她突然想起来主管才来业之城没有多久,于是又补充道:“中央商街被方略门管辖,是业之城除了核心区最安全的地方;后巷是音味巷的地盘。”42F6r
主管是第一次听到伊莎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虽然她自己好像也差不多。42F6r
业之城确实很大。除了那里都可以直接到的灰区之外——因为灰区位于地下,除了核心区之外的地下区域都被算作灰区——从一个区到另一个区起码要走上一个小时。42F6r
还好这里其实是有公共交通的。除了食眼帮治理的异目区和灰区以外都有公交,除了德鲁伊治理的金枝花区和灰区之外都有高架铁路,灰区还有专门的地铁站。42F6r
这次主管坐的是高架铁路。四个人一起过了检票机,这次是主管付的钱。42F6r
哦,主管在车上终于把员工的工资发出去了,真不容易。现在两名员工都有了自己的怀表,还有她们自己账号里的五千信用点。42F6r
这些怀表是早些时候主管从一些杀的人手里收缴过来的,那会主管在顺着面板的指引去找老妇人。42F6r
两名员工都挺意外的。柯萝拉是本来就不知道能拿到五千,她以为能有个五百吃顿好的就行了;而艾琳是根本没指望这笔钱能发下来,到时候肯定用什么“没有设备,不支持转账”之类的理由敷衍过去。42F6r
但是这工资确实发下来了。而且主管说可以买自己需要的东西,只要不占满宿舍,不影响工作就行。而且这几天都住在教堂里,食宿都没花钱……艾琳开始真正的考虑和主管混的可能性。42F6r
相比之下,柯萝拉只是将怀表收起来,什么也没说。谁也看不出来她想做什么。42F6r
主管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对面是柯萝拉,左边是伊莎。她看着窗外渐渐散去的烟雾,【本能】工作栏的进度条又向前走了几分。42F6r
车上没有什么人说话。伊莎和主管本来就不喜欢说话,柯萝拉一直若隐若现的看着主管,艾琳则在玩她刚刚拿到手的怀表。42F6r
车程不长,大概二十几分钟主管就下了车。然后又走了几步,在伊莎的指引下看到了那座美术馆。42F6r
一栋在公园旁边的,其貌不扬的灰色建筑。比起它,旁边涂满涂鸦的建筑或者摆放很多写生工具的的公园会更像是美术馆。42F6r
“蒙特梅伦齐—麦克唐纳画廊。”主管重复一遍那个建筑上挂着的牌子,“这里?”42F6r
这座美术馆——我们还是用画廊来指代这处地点吧,因为这里展览的只有画——这座画廊可能是一种以卖出画作,而不是以展览作为营业手段的画廊,因为这里不需要买票入场。42F6r
画廊不长,白色的墙壁上挂着这些或长或短的画作,但它们都不是伊莎想要向主管展示的作品。42F6r
一副站在一个长满白花藤的小型大理石墓前,拥有雪色的双眸和剪得很短的,骨白色头发,肤色深暗的女人——一副人像画。42F6r
“《挽歌儿小姐》。”主管念出来这副画作的名字。42F6r1
柯萝拉在看一副关于树的画作,艾琳在看一副关于尸体的画作,而主管和伊莎都在看这副《挽歌儿小姐》。42F6r
伊莎很想抬手抚摸这幅画,但她没有这么做,抬起的手放了下去。42F6r
“我时常来这里和她讲话,将一些躁动,恐惧,回忆对她诉说。我从未听过她给过我回复——毕竟她只是一副画。”42F6r
收尾人好像激动了些,她的话语不再条理清晰,简明扼要,而是更加复杂,更加混乱,声音更加飘渺,好像不在现实。42F6r
“但我能在这之后记住她给我的回答……只是好像,她好像对我说‘没有什么事物可以长存,记忆也一样。’但那只是幅画。”42F6r
主管没看出来这幅画有什么不同。就像收尾人说的那样,这就只是一幅画而已,并没有除了画以外的一场性质——至少主管没看出来。42F6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