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阳光甚是明媚,宽敞的圣玛丽安娜大街被照得通亮,一辆辆汽车堆在一扇庄严典雅的大门前,街面上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举目望去并无不妥,细看却发现全是女性。3XzJnI
梳着高马尾,举着喇叭的少女志愿者身上只是披了件红色的志愿者背心就开始对着人群喊,一些人听到了开始挪动自己的车辆,另一些人好像是没听到,或者是单纯的充耳未闻。3XzJnI
这样的场景已经上演了十多次了,每一年圣玛丽安娜学院开学时总是这样,一般这样的场景会在半小时后在学院保卫队的到来后得到改善,但不出所料的今年保卫队又迟到了。3XzJnI
“上面的人怎么想的....就不能提前做好工作吗....”志愿者少女将喇叭丢在一边,坐在树荫下的路肩上摆烂,要不是为了挣到毕业学分,她才不愿意来干这种活。3XzJnI
樱花飘落,将开学季的学院氛围映衬地格外热闹与欢愉,新生们与自己的母亲道别,踏入未知的大学。3XzJnI
保安队最后还是到了,她们的人手比起那些零散的志愿者来说肯定是更加充沛的,并且组织性自然也不是那些为了挣点学分而糊弄事的学生能够比的,所以他们一到,现场立马就开始变得井然有序。3XzJnI
一辆辆车听从安排乖乖停在路边,或是富贵或是贫穷的学生挤在一起排队等待着核验身份进入校园。3XzJnI
一名黑发少女姗姗来迟,她看向那写着‘圣玛丽安娜学院’几个大字,眼神平淡如水,脸上没有新生的期待神情。她没有像是其它学生一样打着遮阳伞躲避今天明媚到有些毒辣的阳光,而是毫不躲避地迎接它,像一个迎接暴风雨的英雄。3XzJnI
只是这样一个英雄,忘记了带ID卡,她的身份证明。3XzJnI
很尴尬,后面一名名少女投来好奇的目光,纵使她风云多年,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是从来没有过的。3XzJnI
黑发少女脑中疯狂运转,一名粉色短发,戴着蝴蝶结头饰的少女走到黑发少女身旁。3XzJnI
有人骂,而后看见粉色少女手中的ID卡,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骂的那人立马闭了嘴。3XzJnI
黑发少女猜她是一个腼腆的人,便也没好太为难她,只是恭敬地鞠了个躬:3XzJnI
黑发少女暗骂自己的粗心大意,今天幸亏掉的只是一个ID卡,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要是掉了点其他东西,那可就有点糟糕了。3XzJnI
干练的门卫将ID卡在手上的机器上验证过后确定没问题就将ID卡还给了谬纱,那门卫浑身穿得厚实,对于一名少女来说,夏天穿着这样的衣服可遭老罪了,谬纱敬佩她的敬业。3XzJnI
提着行李走进校园,笔直的柏油路旁种着行道树,再旁边则是各种各样的建筑——足球场、篮球场、洗浴中心和教学楼等等等等,它们都是以这条主干道为中轴线建造的。3XzJnI
谬纱现在应该先去宿舍,但她现在并不着急找到宿舍,她饶有兴致地沿着柏油路慢慢走着,欣赏着沿途的情景。沿途不时有三五成群的女生从她旁边有声有笑的路过,她们也许是约定好一起来这所学校的,谬纱想。3XzJnI
慢慢走着,柏油路的尽头是一尊大理石雕像,雕像巨大,有足足好几米之宽,十几米之高,和后方围绕雕像所在的圆形广场而建的教学楼竟是一个高度。3XzJnI
大理石雕像所雕刻的主角是一名穿着风衣的女性,她高举着拳头,脸上神情激动地像是革命者....呃不,据谬纱的了解,这家伙应该就是个革命者,不过只是对于现在这个国家的人而言。3XzJnI
她叫爱莎·达里,是这个国家女权运动的代表性人物,她的呼唤和抗议使得广大女性同胞得以联合起来对抗那些野蛮又恶心,在现在的曼德鲁共和国中已经是下等中的下等的被称为男人的物种。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她的呼唤下,所有人的女性都奋起反抗,最后政府在压力之下不得不妥协,女性再也不会被压迫,因为整个社会已经成为了女性的社会,不会再有男性了!3XzJnI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不会有地铁上的变态再骚扰她们了,不会再有无辜的女孩惨遭毒手,不会有女孩被要求当生育机器当家庭服务机器人,也不会有女性被派向工厂或者工地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3XzJnI
这简直就是天堂!至少对于女历前十年的大部分女人来说是这样的。至于女历十年后出生的那些少女,她们已经对于‘男人’这个词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了,就和某种濒危动物的概念是一样的。3XzJnI
她们自幼接受前辈的知识灌输,说男人是只依靠下半身思考的卑劣生物,是不配被称为人的。年幼的小女孩长大了,问及她是从哪里来的问题时,长辈不会提到男人,总是会说你是上天给予两名真心相爱的女人之间的结晶,只需要真心相爱的两人去女真教教堂祭拜求女,天神就会为她们赐种。3XzJnI
男人在她们眼里是卑劣的、浑身发臭且恶心的生物,这样的观念影响了世世代代的人,曾经占据这个国家一半以上人口的性别现在似乎真的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了女性的独裁。3XzJnI
谬纱想到这些,倒是觉得这些算不上什么坏事,对于她而言,这名她并不熟悉的爱莎·达里或许不是她的仇人,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她的恩人,大恩人。3XzJnI
“你好......你....你知道A01宿舍楼怎么走吗?”低微的声音传来,衣袖被人轻轻牵扯,谬纱下意识回头,原来是门口时帮过自己的粉发少女。3XzJnI
“你也不知道吗?”谬纱早就注意到了粉发少女在跟着她。3XzJnI
“不知道.....”粉发少女的脸比她头上的红色蝴蝶结头饰还要红,“我看你走的这么自信....还以为你知道的....”3XzJnI
“这只是我的习惯啦....”谬纱挠头大笑,关于步伐的技巧她还为此特意练习过很久。3XzJnI
“谬纱....喜欢挠头?”粉发少女眨眨眼睛,棕褐色的瞳孔透着不解。一头松软的长直发这样揉搓几下,发型可是会变得乱糟糟的。3XzJnI
“没...没什么....”粉发少女决定抛掉这个疑惑,她觉得不熟的人问太多会不太礼貌,“我叫,莉姆·达力芬格拉斯。”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