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妮娅慢慢挪动到床边,伸手试着接触躺在床上的亚历山德拉。手掌穿透亚历山德拉的身体,接触到床上的厚被子,上面还带着温热。3XzJnI
布洛妮娅仔细端详着这位素未谋面的母亲,想要记住她的一切面貌。被看不见的布洛妮娅打量的亚历山德拉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肚子,露出一丝幸福的微笑和....恐惧。3XzJnI
她说,既然米丝忒林想要融入人类,就应该学习人类的生活方式,比如群居。3XzJnI
群不群居米丝忒林不知道,但她学会了共情,即使她并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做到的。3XzJnI
她从亚历山德拉身上体会到了很多情感,比如现在,睡梦中的亚历山德拉紧紧握住米丝忒林的手,这是害怕。3XzJnI
亚历山德拉从书上看到过,哺乳动物在生育的时候会极度缺乏安全感,因为这时候的她们太虚弱了,无法应对外界的威胁。3XzJnI
米丝忒林望向窗外的圆月,和没有停歇的雪花,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3XzJnI
亚历山德拉:“看样子你也学会骗人了,但...别骗我....”3XzJnI
亚历山德拉:“真奇怪,这时候的竟然不害怕了,全身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3XzJnI
“米丝忒林....你还记得昨天你收到的包裹吗?”3XzJnI
亚历山德拉:“那不是书....是钱,是抚恤金。”3XzJnI
亚历山德拉:“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从我遇到他开始。”3XzJnI
“不得不说,当年不喝酒的他可真帅,虽然喝酒以后一样很帅。”3XzJnI
“当时,他看我的时候还愣了一秒,整个队形都差点乱了,哈哈。”3XzJnI
“就是他这个人是个呆木头,怎么暗示他都看不明白,明明他的表情都写在脸上。”3XzJnI
两人一说一听,还有旁边的一只幽灵,一整天的时光就此过去。3XzJnI
亚历山德拉:“看样子我的运气不算太差,至少也能死在梦中。”3XzJnI
听不见自己说话的人,总是用很大的声音说话,但亚历山德拉却并非如此,因为她太虚弱了。3XzJnI
亚历山德拉:“下一次,我会失去什么,说话的能力,还是感觉触觉,亦或者根本没有下一次了?”3XzJnI
亚历山德拉:“神啊,你听得见吗?如果你真的存在,请为我的孩子降下祝福吧。”3XzJnI
“她没能有一个父亲,也即将失去她的母亲,但她不能失去自己的人生。”3XzJnI
“英雄也好,罪犯也罢,请你让她降临这世界吧,月光女神。”3XzJnI
米丝忒林明显感觉到亚历山德拉的情感强烈而复杂,一股浓浓的绝望弥漫在她的心头。3XzJnI
可以说,若非米丝忒林每晚替她压制体内逐渐弥漫的崩坏能,亚历山德拉早就死了。3XzJnI
但现在,她也无能为力了。即使她尽可能压制狂暴的崩坏能,但她还是没能阻止崩坏能侵入她的大脑。3XzJnI
米丝忒林知道,亚历山德拉不会再失去某一种感觉,而是会失忆,在无知中死去。3XzJnI
可她是幸运的,人生的最后一刻,她像是一个孩童,不知忧虑,不畏恐惧。3XzJnI
是自己的错觉吗,米丝忒林感觉亚历山德拉脸上带着笑容,但明明什么都没有,还是说.....我已经成为一个人了?3XzJnI
小院里有一处早就挖好的坟墓,米丝忒林点燃亚历山德拉的遗体,看着她逐渐化作灰烬。3XzJnI
她不理解,为什么人类死后要烧点自己,还要葬在底下。3XzJnI
这是亚历山德拉给她的答案,至今她仍在咀嚼其中的意义。3XzJnI
她把亚历山德拉的骨灰埋入坟墓,和她丈夫的骨灰一起。3XzJnI
早在十天以前,他丈夫牺牲后的遗体就被运了回来。不过运回来的不是天命,而是.....3XzJnI
羽兔:“我会为你们世界蛇效力,但我有拒绝任务和随时离开的权利。”3XzJnI
羽兔:“这个孩子,能帮我送到天命某个孤儿院吗?” 3XzJnI
羽兔:“我的身体会源源不断释放崩坏能,这段时间我已经压制到了极限。”3XzJnI
“在她拥有足够高的崩坏能抗性,或者我学会控制体内的崩坏能之前,我不能和她接触太久。”3XzJnI
灰蛇:“为了把他的遗体偷过来,世界蛇可费了很大的功夫。”3XzJnI
灰蛇:“因为他...本身就是逆熵派来的间谍,他与亚历山德拉的爱情是个意外。”3XzJnI
“算是吧,他只是在想,和身为间谍的自己在一起,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3XzJnI
“他没有死在巴比伦暴乱中,他连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而是直接被天命悄悄处决了。”3XzJnI
“想知道原因吗?因为亚历山德拉的信件早就被天命截获,从他们日常生活的一点一滴中,识破了他间谍的身份。”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