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切当做游戏,一场真实的游戏,以植入身体里的数据芯片为辅助,将血量和伤害直观化,将能力和技能固态化,失去灵活多变的前提里,转化为体系强大的直观。3XzJqg
他们过去参与的游戏是如此,事到如今他们使用的力量也是如此,他们并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力量本质,因此他们便是失败者。3XzJqg
而当辉煌滑落至日落西山的边陲,他们决定了再次燃放一次,为自己那过去,为自己不愿坠入黑夜的未来,最近一次抛弃所有以无法拘束的玩家,享受游戏乐趣的玩家加入这次行动。3XzJqg
但也是命运的戏弄,在他们要打开最后一道地图的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守门boss不是那些源源不断的异兽,而是一位他们过去的老朋友。3XzJqg
“猎死jk,空妄魔女,风暴雷霆,阿米巴虫,金属骑士,牧死者,真的是好久不见了。”3XzJqg
这是一行人刚刚进入便有所察觉的军官,这份察觉也将他在第一时间带到了此处,少尉的军衔,挺拔的墨绿色军装,一把锄头,一手金色颗粒慢慢流撒,身后是已经开始生长的玫瑰,是一片荆棘遍布的花园,同样也是尖刺的大树和金色的葵花的场所,在哪里绕开留存的坑洞里,以及他脚下刚刚翻开的种植洞,里面一丝绿色的细芽颤颤抽出。3XzJqg
他看起来并不像一个战士,或者说像农民更像过战士,熟悉他的人也会清楚,他大多数时候都只是一个休闲玩家,尤其酷爱种田,推图的动力是更多土地种植,打怪升级是更好收集不同的种子,但他种植的田园,却也是未经许可踏入的葬地。3XzJqg
“好久不见了,不知道现在该称呼你孟章还是植农君”3XzJqg
这位敌人的出现无疑是意外且足够让人感慨的,漠然无声里,也只有哈克可以那般无愧无羞无恨的说出这番话,因为在失去游戏记忆的这些年里,那些曾经一起共同游玩过游戏的玩家里,余下还愿意看看他们这群失败者和伸出援手的便只有这位了。3XzJqg
“我以为我的称呼已经很明显了,对于现在的你们而言,游戏和现实还是那么分开啊。”3XzJqg
植农君,听名字便可以猜的到是东亚的一位游戏玩家,也是当年游戏少数成功的对象之一,洞悉了游戏的本质,破开的技能栏目的限制,真正掌握了角色的力量,然后转换成为了自身的力量。3XzJqg
鲤鱼跃龙门的故事激励了一代又一代的鱼,可惜,除去成龙的翱翔和自由,余下被激流冲刷至死的鱼类又有多少能看清楚。3XzJqg
看着这群过去的熟人,每个人都有生活的不如意,但是大部分不如意也只是他们自以为的不如意,对于这些参与计划牺牲的先驱,在生活上国家没有丝毫亏待,谈不上大富大贵,但是却也是一路绿灯通行。3XzJqg
一根触手化作的刀光将那一身军装切裂,毫无慈悲的撕扯那血肉的皮囊,在鲜血都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半截残躯无言的倒在了地面。3XzJqg
菌丝的土壤此刻覆盖上了一层薄绿,黑褐的土壤在滚动间变得松软,绿色的地龙翻滚,那是植物的根须在给自己的生长开辟合适的环境。3XzJqg
断裂的躯体也不过是这植株中的一类,金黄的稻杆编制成为的草人又长出一丛丛绿色的稻麦,稻麦在土壤里又逐渐金黄,结出来的穗子又恰好成为一颗颗人头。3XzJqg
“既收国恩,食君之绿,不思图报,反以仇敌,犹自作孽,不可怜耳。”3XzJqg
重声响彻,数百穗子,数百人头,哪怕下一刻被粘液包裹的jk已经操控着万千触手斩出死白的刀光将至碎消,但是在这片已经早早种植下的植物园里,多年培育的作物也在急速的成长。3XzJqg
玫瑰开的正烈,但却丝毫未有爱情的浪漫,红润的花瓣如血浸染,荆棘的原野悄然而生,就近靠近的异兽已做花肥,让那荆棘更加狂野几近成林,那些不分敌我的异兽将土地震颤紫绿尘烟,齐齐包围里也不吝啬攻击,无数多彩如虹光大幕的能量渲染天穹。3XzJqg
口鼻的呼吸已经封闭,连带着话语一起,对手是老熟人这点完全糟糕,十五年的空缺让他们失去了巅峰,但是招式却还在当年,作为老朋友的对手这十五年里依旧酣战,招式不知道迭新几代,只希望对方能忘记他们这些失败者。3XzJqg
这时候对任务最好的选择其实是让一个人留下来,其他人走开,但留下来必定失败,死亡都可能是最好的结果,军人或许会理性,可他们只是玩家,都不能算是长久的队伍。3XzJqg
金属的机甲毫无畏惧的撑起屏障,用力踩下的同时高温的燃油的火焰自底部冒出,带着一行人朝着那怪兽巢都而去,但是在其他人出手斩碎藤蔓,稳固屏障,试图先一步挣脱的时候。3XzJqg
云雾的大手却先一步张开将他们拍下,之前的风暴在靠近巢都时候便无形消散,本来残留下云雾也只是为了方便哈克行使雷霆,但是未曾想,此时却成为了自己的禁锢。3XzJqg
哪怕哈克第一时间全力去驱散对方的天空控制,但是只是一秒的阻挡却也足够下面的植物做出反应,数不清的孢子自机甲关节滋生,将本来富有光泽的部件锈化斑驳,在一声痛呼里,一记势大力沉的流鞭挞便是过来。3XzJqg
jk将之切断,飘落下来的便是一节柳枝,枝条翠绿,但是在下一刻却要自行脱离,化作一片片高速的柳叶飞刀,围绕着六位见缝插针的袭击。3XzJqg
但是在攻击过来也只是被细密叠加的五芒星魔法阵给阻隔并且在冰冻,燃烧,腐蚀等效果中殆尽,史莱姆无言分化到机甲身上,清除着孢子的同时也将液体粘液喷洒下下发,带着浓厚腐蚀性的粘液将植株腐蚀的同时也将粘液的体量扩大。3XzJqg
jk死死盯着植株群的中心,随着她将匕首丢出,跳过各种攻击,直直的钉在半空中的某个部位,然后随着死白色的纹理在哪里顺着点扩散,真实的景色浮现。3XzJqg
花开的玫瑰散发着摄人香气,这种香气哪怕是隔绝口鼻也浸染入体,热烈的红色,芬芳的浪漫,种种回忆无端自生,那是过去是美好,属于爱人之间的青涩和执着,过去之事回首,痛苦自然而生。3XzJqg
一株宝瓶一般的树在植物阵地中心若隐若现,中有巨口,口带七叶,身有七窍,无数白雾自中而出,伴随着扇叶的舞动汇聚上天,浓厚的白雾不断挤压将天空覆盖,看似飘飘散散,但随着魔女那滚动的火球触碰后,没有丝毫声响,连带着一丝触碰的涟漪都没有的,在接触时便被一寸寸包容然后消无。3XzJqg
然后在那云雾之中,又浮现出一张大脸,那是孟章的脸,张口一吐,魔女的火球悉数归还,并且变大三倍,一颗小太阳凭空而出,散发着巨热和强光而出,3XzJqg
视线被灼烧,身体开始出现不适,但是植物却开始欢腾而出,更多植株开始出现,而原本因为攻击开始受创的囚牢更是恢复完全且更上一层。3XzJqg
哈克凝视着自己攻击而去的雷霆被一个鸟笼一般的树木给吸引引导,呼出来的大风被露珠的芦荟抚平,激流的水涡在那散发着熔岩的大王花前变作白雾…他没有尽全力,但对方就尽全力了吗?3XzJqg
独立分割的植株,吸取能量的生长,锈蚀金属的孢子,囚禁地域的优昙花,以及死去便化作养料的机制…可真是克制这里的每一个人啊。3XzJqg
“用那个吧,魔女,趁着现在植农的种植没有成势,我留下来拦着他。”3XzJqg
牧师选择走了出来,颇为洒脱的说着,脸上带着渡世的仁慈,宛若一位真正具备圣人那般牺牲自我的精神,这时候来一个人拖住的确是保险的,毕竟谁也不清楚大招过去能不能冲过去,毕竟对面对他们可算是知根知底的人。3XzJqg
知根知底…倘若真的知根知底,也就不会是现在这般生死相搏了,孟章站在形似月亮貌如镜的水晶树下,比起常人视线里的位置,他实际上在他们的背后,这里的异兽…对他而言是崩坏兽虽然存在,但早早被菟丝子给寄生在这里。3XzJqg
他记得这六个人的信息,也记得他们的能力和技能,那是他的过去,属于一起竞争一起享乐的玩家,但是随着游戏的内测结束,那段时光却难得回去了,毕竟,记忆便是他们之间最直接的隔阂。3XzJqg
他们直接进行最大力量突围的话,也的确能进去,只不过至少会有三个人被留下来,如果他们没有另外突破的话,那么这个结果不会改变,毕竟他们之间差的不仅仅是生命层次,时间,更是经过无数先辈开垦的典籍。3XzJqg
孟章摩挲着手里的菩提珠子,这是某位前辈给他留的护身宝,足够让他越上两个阶梯能级伤害第七阶梯的人,和基地的长官一样,他认为这次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绝对不是这么六个有缺之人就是全部。3XzJqg
但还在垂钓的他却先一步迎来了属于饵料的反抗,意料之外的,本来并没有多么高尚的团队迎来了个人的牺牲铺垫,魔女唤来了纯粹的暗,本来悬挂的太阳开始暗淡,目光所见的视界开始失去了光的概念,纯粹的黑暗吞没着一切。3XzJqg
这一招伴随而来的会是难以辩识的视线可堪称五感封闭的目盲思愚,永夜魔女的成名招式,无光之地,不似死亡,但是却能杜绝一切锁定和探查,3XzJqg
引导厄瑞玻斯的力量,将此地化作黑暗之地,这是它的描述和来源,孟张拿出一根枯木,这是一根很老的木头,上面带着钻好的木孔和绒屑,中心是微弱散发而出的黑烟,伴随着一口气吹出,黑烟化作火焰,渺小的橘黄色火焰慢慢燃烧起来,同时那片无光之地也同步的出现起了一场浩瀚的猛火。3XzJqg
将无光照亮,将黑暗破晓,将未知转换,曾几何时这股火焰便是如此诞生,哪怕那最初的时候并无此等神话,但是在后世却也于传说升华。3XzJqg
破除的场景照亮了五人的逃脱方向,但在植物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狰狞的野兽呼唤的寒风而至,将催嫩柔韧的植物冻僵,紫色的雷电切割着战场,锋利的镰刀夺取着生命…3XzJqg
混乱的兽潮和被激怒的兽肆虐着一切,而躲藏的人则是浑水摸鱼离开,余下一人燃烧着幽冥的火焰,散发着死亡的羽翼,脚踏着白骨的坟冢,被苏醒的亡灵簇拥。3XzJqg
他被拥戴的更高,火焰燃烧过的残骸重新站起,在火焰的温柔抚摸里,它们齐齐匍匐成为阶梯,将那唤醒之人簇拥更高。3XzJqg
植物也难以躲避,唯独那些精心携带的植株抗住了火焰的掠夺,更多只是催生的植株被焚烧殆尽,被一换一的死亡给交换而去。3XzJqg
白骨的身躯高展,牧师身体的皮肉被火焰一点点的剥离,白骨的躯体在火焰的煅烧里延展,那一身牧师袍也跟着一起延展,颜色愈发深沉,身下的残骸化作骷髅和他链接,黑色的羽翼也一点点变作白骨的翅膀,一根根垂落的骨翅晃动着,像是一个个吊死的亡魂。3XzJqg
兽被激怒着,齐齐朝着牧师攻击,纤细的白骨看似脆弱却又坚硬的抵挡一切,火焰顺着接触燃烧,在那些强大的兽身上烧的格外的久,同样,它们的攻击也是愈发激烈起来,一次次的冲击着,在这般强度攻击里,白骨开始寸裂,开始断裂,开始腐蚀 开始消失。3XzJqg
但是牧师一换过去的压抑和疯狂,此刻的他安静而神圣,像是殉道的信徒,用全身的一切,换取了那圣火的照耀和守护。3XzJqg
孟章这次没有躲藏起来,他开始走动过去,地面隆起着巨大的土图案,青色的木龙昂首而出将他承载,黄色的花朵开放在这里,散发着驱兽的花粉,寻常兽闻到便会厌恶走开,那些强大的则是会感觉到身体的麻痹,然后黑红色的大树抽出一根根黑色的枝条,在它们没有反应过来前刺穿了它们的身体。3XzJqg
同时身躯为金色竹节身高十米的巨大竹人齐齐出现,三对一的将兽团团围住,数不清的红色草人则是从天空落下,在烈焰和高温里面一场场爆炸将地面覆盖。3XzJqg
上下颔开合,虽然没有舌头但声音还是产生了,孟章凝视着他,或者说他颅骨中那还在燃烧的火焰,他的灵魂,回天乏术,魂飞魄散说的便是这种。3XzJqg
“但你选择了死,看起来,夙世会的那群人有找你。”3XzJqg
看着牧师的手法,孟章似想起什么,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个老熟人。3XzJqg
“但我还是失败了,过去的记忆并没有觉醒成功,并且我也彻底失去了信仰神的机会。”3XzJqg
牧师也没有着急攻击,相反,拖住对方聊天或许更加可行一些,那层出不穷的草人和特异的植物让牧师知道,他们走的开也是带着一点运气的。3XzJqg
“告诉我,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来了多少人,那样我还可以保你一点残魂入轮回。”3XzJqg
“好啊,我可以告诉你,在我觉醒轮回记忆失败后,有一群人找到了我,他们自称神血贵族,说可以帮我重新获得游戏的资格和力量,可以继续让我寻找刺激。”3XzJqg
“我答应了,然后他们安排我重新带上头盔后到这里来引爆异界之门,用疑似神格碎片的东西来,至于人,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全头到尾就我们六个人。”3XzJqg
门后有什么东西他们能不清楚吗?之所以把这里封禁起来就是为了防止拿东西跑出来,现在这群人拉着一个碎片就来开门…3XzJqg
没被发现还好,但是一旦被发现…只是他们压根没有能力去完成,要么是他们身上藏了其他东西,要么就是另外有人替代参加进来了。3XzJqg
“这只是一场游戏罢了,只是很可惜,现在的你不是玩家了,孟章,你只是一个供人取乐的npc。”3XzJqg
牧师大笑着,下巴的骨头在笑声里掉落下来,下一刻,他身上的火焰高涨而起,伴随着不知名的颂歌,从这具被拉长的白骨身上出现了繁杂的纹路,牧师挪动着身体,火焰开始更加幽蓝只不过这一次,骨头不再被淬炼,相反,它更加膨胀起来直至爆炸!3XzJqg
巨大的爆炸在这里亮起,只不过并没有多么炽热的火焰和声势,有的只是如羽毛拂过的轻柔,在无声之中划过一片又一片土地,扫过一个又一个仍旧动的存在。3XzJqg
生命的光点在寂静里走向灰暗,无法拘束的灵动得到死亡的拘拿,昂扬向上的阳被转换成为低沉向下的阴,成片成片被收割的麦麸倒下,余下的,只是过去将朽的残影。3XzJq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