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上杉雨纪：她看起来真的很想知道之前的事情……

　　音符在拥抱他。3XzJnI

　　温暖、柔软、轻缓，它们围绕在上杉雨纪的身旁。3XzJnI

　　一个个新的音符跃然纸上，每一处不和谐都被平复。3XzJnI

　　改谱对上杉雨纪来说一直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音符们在他的眼中像是获得了自己的生命，会自己将顺序排好。3XzJnI

　　《碧天伴走》3XzJnI

　　等到他再回过神时，稿纸上已经写好了规整且完美的曲谱了。3XzJnI

　　而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3XzJnI

　　奇怪的是，这一次的灵感并未耗尽，上杉雨纪觉得自己似乎还能再写出些什么。3XzJnI

　　窒息感似乎又缠绕上他的心头。3XzJnI

　　——3XzJnI

　　ノンブレス……3XzJnI

　　ノンブレス・オブリージュ（无呼吸义务）。3XzJnI

　　他在稿纸上写下了这样的标题。3XzJnI

　　他努力回忆着昨天上午的痛苦。3XzJnI

　　窒息感……3XzJnI

　　无法呼吸……3XzJnI

　　黑色的墨迹从笔尖流泻而出，扭曲成文字，又崩解成为音符，自缢一般的窒息感与痛苦萦绕在他的身旁，钻入他的躯体。3XzJnI

　　上杉雨纪分不清这些是幻觉还是现实，但他清楚地感受着手中的钢笔在纸上留下划痕，划痕组成字句，字句成为乐曲。3XzJnI

　　痛苦已经不再重要。3XzJnI

　　音乐……3XzJnI

　　他现在只需要音乐。3XzJnI

　　他的世界现在仅存在音乐。3XzJnI

　　この世には愛も知らない人が沢山いるんですよ（世界可从不缺乏连爱都无法知晓的人啊）。3XzJnI

　　黒い涙がこぼれ落ち（漆黑的眼泪下落）。3XzJnI

　　醜い感情が吹き出し（丑陋的感情涌出）。3XzJnI

　　真っ白い鳥になるんだな（化作白色的飞鸟）。3XzJnI

　　笔迹停留在最后一句词的末尾。3XzJnI

　　君と防空壕で呼吸する（与你在防空洞共同呼吸着）。3XzJnI

　　——3XzJnI

　　或许是天意使然，又或许是潜意识在作祟，总而言之，上杉雨纪把两首歌写在同一张稿纸上了。3XzJnI

　　他对此并无意见。3XzJnI

　　毕竟他既不怕自己的歌被谁偷走成为谁的原创，也不觉得立希她们是会做那种事的人。3XzJnI

　　于是稿纸上除了爱音回家之后就发过来的电子版碧天伴奏原稿改成的乐谱，还有自己写下的那首“无呼吸义务”。3XzJnI

　　将其装入文件袋中，上杉雨纪抬起头，才发现坐在饭桌对面已经开始吃饭的长崎素世。3XzJnI

　　“素世？”3XzJnI

　　“？”3XzJnI

　　她没有抬头，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向前方倾斜哪怕一点，可吃饭的动作却停了下来，大概是想表示自己在听又不想表现的太过明显。3XzJnI

　　“这个，明天帮我带给立希，谢谢。”3XzJnI

　　道谢提早被说出口，长崎素世不好拒绝也没想拒绝。3XzJnI

　　“嗯。”3XzJnI

　　长崎素世和上杉雨纪关系很好的证明就是就算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成了这个样子长崎素世也没有干脆装作没听见一样忽略上杉雨纪的请求。3XzJnI

　　上杉雨纪也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素世拒绝帮助的情况所以提前就说出了答谢。3XzJnI

　　说到底，他们终归还是亲密到如同手足的关系。3XzJnI

　　之所以会保持距离，除了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矛盾之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们都发觉了性别的不同会带来不少麻烦。3XzJnI

　　『如果那家伙是男生/女生就好了。』3XzJnI

　　在时隔几年的再次相遇之后的几个月内，他们都这样想过不止一次。3XzJnI

　　虽然出现了很多改变，发生了很多意外，产生了很多争执。3XzJnI

　　但最终，他们的关系依旧是那样。3XzJnI

　　二人的相似与不同都同样被对方接受、容忍。3XzJnI

　　半身。3XzJnI

　　大概就是这样的关系吧。3XzJnI

　　——3XzJnI

　　如果让现在的睦来评价上述感想，那她估计会毫不留情地丢下一句“祝你们幸福”。3XzJnI

　　时间回到今天下午。3XzJnI

　　放学了的睦约上了祥子，二人在CRYCHIC成立的那家店里坐下。3XzJnI

　　事实证明茶叶冲泡的红茶确实比速溶茶包味道好了不少。3XzJnI

　　“真好喝呢。”3XzJnI

　　女孩的嘴角轻轻挂起一个笑容，似乎往日的太阳又重新升起。3XzJnI

　　睦不置可否。3XzJnI

　　她对很多事情都很难提起兴趣，但现在被握在她手中的那杯芒果汁很显然在她的兴趣范围之内。3XzJnI

　　『感觉比红茶好喝。』3XzJnI

　　睦当然不会把自己现在的想法就这么说出来，那也太没情商了。3XzJnI

　　于是她又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芒果汁。3XzJnI

　　随后将视线投向对面的，自己的“半身”。3XzJnI

　　丰川祥子。3XzJnI

　　“素世也邀请我去live了。”3XzJnI

　　直入主题。3XzJnI

　　live……这件事，千早爱音同学似乎和自己说起过。3XzJnI

　　但“也”是什么意思？3XzJnI

　　丰川祥子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3XzJnI

　　“她还邀请了雨纪？”3XzJnI

　　睦其实没想表达这个意思，但祥子还是用错误的题目和错误的过程得出了第二个正确的解。3XzJnI

　　“……嗯。”3XzJnI

　　于是不会撒谎的人偶只能点头表示肯定。3XzJnI

　　祥子和预料中的一样，开始生气。3XzJnI

　　长崎素世……3XzJnI

　　她破坏了自己的生活还不够吗？3XzJnI

　　为什么还要去邀请雨纪？3XzJnI

　　难道她不知道雨纪是最不希望看到CRYCHIC解散的人吗——3XzJnI

　　不对。3XzJnI

　　她好像真的不知道。3XzJnI

　　突然想起自己和上杉雨纪之前都做了什么事的丰川祥子没法继续生气了。3XzJnI

　　毕竟，关于这件事情。3XzJnI

　　关于CRYCHIC的解散。3XzJnI

　　最该负起责任的是自己。3XzJnI

　　睦当然看出了祥子的愧疚与纠结。3XzJnI

　　“要回去吗？”3XzJnI

　　回去给素世，给雨纪，给灯和立希——给睦，郑重地道个歉。3XzJnI

　　她是这样想的，但一贯的过于简略的说话方式再一次给她带来了后果。3XzJnI

　　“怎么可能！”3XzJnI

　　『无论是月之森还是过去……都回不去了。』3XzJnI

　　祥子这样想着，心脏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3XzJnI

　　言语在胸腔中搅动，她仔细感受着来自半身无意间的伤害。3XzJnI

　　她知道睦只是一时失言，睦想表达的绝对不是她设想中那样的想法。3XzJnI

　　但她对情绪的控制显然不算强。3XzJnI

　　人类是会对疼痛应激的。3XzJnI

　　来自情感上的痛苦自然也包含其中。3XzJnI

　　“……对不起。”3XzJnI

　　不知为何，祥子总觉得这样说着的若叶睦和上杉雨纪有几分相像。3XzJnI

　　“live，要去吗？”3XzJnI

　　自己的半身用期待的目光问着自己。3XzJnI

　　丰川祥子很难拒绝。3XzJnI

　　但其实最重要的阻碍并不是她的态度。3XzJnI

　　“我……”3XzJnI

　　没有闲钱的事实还是很难说出口。3XzJnI1

　　“门票，素世给了两张。”3XzJnI

　　“雨纪呢？”3XzJnI

　　沉睡已久的些许傲娇属性发作，丰川祥子还是稍微有些抗拒接受这样的赠礼。3XzJnI

　　“雨纪说他会自己买的。”3XzJnI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