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一体双生
她从人类的躯壳中苏醒，映入眼帘的是满天风雪的白芒之原，和另一个愚蠢的自己。3XzJnI
清冷的声音被风声的呼啸掩盖，空之律者低下头，感受到手掌下的雪泥带走了部分的体温。3XzJnI
孱弱的肉体，但是能够感受到崩坏能，和那种由自己掌控的自由。3XzJnI
“这是，被分离了？力量，权能，好奇怪......”3XzJnI
空之律者隐约察觉一丝不对劲，久违的苏醒却没有感受到外部的刺激，连体内的崩坏能透露着一股稀薄。3XzJnI
刺耳的惊呼从前方传来，空之律者皱起眉头，看到琪亚娜指着自己吵吵闹闹。3XzJnI
“我在视频里见过你，比我小时候多一只金色的眼睛，还会开虫洞。你还记得贝拉吗？她一直跟在我身边等你，每天念的我头都大了。还有我——”3XzJnI
凌厉的白色尖锥抹除掉轨迹中的雪花，无声无息地射出，朝琪亚娜的肩膀飞去。在那快到惊人的刺击破开血肉前，琪亚娜侧身躲开，看着那炸开一大片雪尘的攻击冷汗直冒。3XzJnI
“真是吵闹，愚蠢的琪亚娜，见到我竟然还想要打招呼。”3XzJnI
右手的五根手指在空气中抓握，空之律者捂着额头，手心凝聚出形状锐利的亚空之矛。她金色的瞳孔愈发耀眼，右手顺势将额前的白发梳拢，露出了满是杀意的眼神。3XzJnI
“如果把你杀死在这里的话，他会露出怎样的表情？算了，我懒得去想，这比起毁灭文明的使命不值一提。”3XzJnI
琪亚娜做了个鬼脸，叉腰指着空之律者喝道：“完全没有留手的意思，你好凶，就不能和我学乖一些吗？”3XzJnI
“除了死亡，你没有任何能取悦我的东西，琪亚娜。”3XzJnI
空之律者冷笑一声，右手抛起亚空之矛，悬浮在了身侧。她的手腕拧转，仿佛拉紧积蓄着力量的无形弓弦，将亚空之矛激射而出。3XzJnI
琪亚娜眼神认真起来，迅速翻滚了两圈躲开亚空之矛，跃跃欲试地看向空之律者。3XzJnI
“比我想象的慢一些，你就这点本事吗，空之律者？”3XzJnI
她可不是那个在世界各地流浪的无知少女，在和齐格飞回归天命教会后，琪亚娜就了解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实验体K423、卡斯兰娜血脉、律者核心这些隐秘的真相早已知晓，深埋在自己体内的属于空之律者的意识她比谁都要清楚，也早有了面对律者的觉悟。3XzJnI
饶是空之律者冷若冰霜的表情也被激的多了几分怒意，双手张开，两柄亚空之矛凝聚而出。两手同步挥动，能够无视防御的攻击再次射出，瞄准了琪亚娜的脑袋和胸口。3XzJnI
一脚踩飞大片雪泥，琪亚娜在雪地上灵动地和只雪兔一般，移动间没有任何迟疑。那飞来的长矛速度极快，不过还不足以命中她的脚步，被尽数避开。3XzJnI
“如果没有其他招数的话，就别怪我还手了，打哭了我可不管。”3XzJnI
看见空之律者不善的目光，琪亚娜咧嘴一笑，右手伸向大腿却摸了个空。她呆了一下，快速转头看了周围一圈，连野生的棒球棒都没看到一根。3XzJnI
“我月光守护呢？！要本小姐赤手空拳去打空之律者，真的假的？”3XzJnI
满是嘲讽的冷笑挂在嘴角，空之律者举起右手，十多柄亚空之矛从身后浮现。她那感情淡薄的眼睛眯起，右手作势挥下，看着慌张起来的琪亚娜平静说道：3XzJnI
琪亚娜咽了口口水，挠了挠头，讪笑道：“本小姐现在道歉可以吗，诶嘿？”3XzJnI
空之律者睁开眼眸，右手猛地挥下，身后的亚空之矛一瞬全发。3XzJnI
连滚带跳地在雪地移动，琪亚娜一边躲避着亚空长矛的齐射一边叫苦，还要戒备后续追逐着臀部的亚空之矛。凝聚亚空之矛对空之律者而言就和呼吸一般，根本没多大消耗，连续投射了一分钟都没停歇的意思，数量反而越来越多。3XzJnI
“力量正在恢复，看来我的确脱离了琪亚娜的身体，需要吸收更多的崩坏能。”3XzJnI
空之律者心里这样想着，催化出更多的亚空长矛，继续扩大射击面。她还用一部分亚空之矛覆盖了琪亚娜冲过来的方向，深知自己在近身时的弱点，决定耐心地把琪亚娜从草履虫扎成卡斯兰娜豪猪。3XzJnI
琪亚娜机智的大脑灵光一闪，在又一次翻滚时双手刺入雪地，用力压出一个坚实的雪球。在躲开一根亚空长矛后，她大喝一声，将手里的雪球向空之律者狠狠掷出。3XzJnI
空之律者看到在空中旋转的雪球，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放出一根亚空长矛将其击碎。3XzJnI
凭空出现的机械猫爪从空之律者的头顶落下，把空之律者整个摁进了雪地，正是琪亚娜常用的空间攻击。这可是她的独有天赋，利用律者核心从空间中弹出势大力沉的机械猫爪，防不胜防。3XzJnI
琪亚娜也松了口气，确认自己的能力没有因为空之律者的出现被夺走。趁着空之律者倒地的时候，她立刻拔起一根失去操纵的亚空长矛，抢夺过控制权后朝空之律者奔去。3XzJnI
金色的断续线段炸开，将机械猫爪切落成残骸震散，露出底下恼怒的空之律者。她的额头肿起个大包，尽管在崩坏能的作用下快速消退，但带来的疼痛还是让律者迅速红温起来。3XzJ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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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之律者攒射出密密麻麻的亚空之矛，抓紧时间吸收周围的崩坏能，想要蜕变为更彻底的律者。琪亚娜也看出她攻击手段的窘迫，召唤出更多的机械猫爪从金色虫洞中探出，大片大片地扫掉袭来的攻击。3XzJnI
后天训练的差距开始显现，空之律者不屑于查看琪亚娜的记忆，在强度较低的战斗中成为给了弱势的一方。3XzJnI
眼看对面的人类得寸进尺，好几次又想用猫爪把自己按在雪地上摩擦，空之律者的脸色愈发难看。但这时她忽然察觉到一丝隐秘的联系从远方传来，脸上顿时一喜，用全力拉开了一个远距离的大型虫洞。3XzJnI
站在远处的易尧收回右手，身旁的贝纳勒斯跪倒在地，抓着头顶的幽绿冠冕几乎咬碎银牙。少女的身形在转瞬之间变回那令女武神惊惧的双翼飞龙，发出失去自由的不甘低吼，想要撕碎易尧却连吐息都无法释放。3XzJnI
易尧笑了笑，操纵着贝纳勒斯穿过面前突兀打开的虫洞，留下一句嘱咐：3XzJnI
空间的距离被折叠缩减，贝纳勒斯感知到面前的虫洞有问题，却苦于不能反抗。当它穿过虫洞出现在雪原之上后，看着那双熟悉的金色双眼，心中的犹豫立刻被激动的情绪翻涌覆盖。3XzJnI
空之律者顺着它低下的头颅跳到头顶，右手攀住外骨骼突出的一角，高傲地俯视着脚下的琪亚娜。3XzJnI
琪亚娜看着突然跳出的贝纳勒斯，又瞅瞅自己还没它脚指头大的体格，扯起嘴角露出一个不那么好看的笑容。3XzJnI
琪亚娜还想用空间猫爪把空之律者打下来，就看见贝纳勒斯转动一圈，长长的龙尾掀起了雪浪。狂风和雪花卷动，将猝不及防的琪亚娜整个吹了出去，在空中旋转着飞出几十米远。3XzJnI
“用你的牙齿、用你的爪子，把她踩扁，你在干什么！”3XzJnI
空之律者的脸色没有好转，女武神的体质她又不是不知道，这点高度和距离对琪亚娜造成轻伤都够呛。她想要驱使着贝纳勒斯去补上一脚，脚下的飞龙却使劲摇着头，趴下来把爪子刺进了雪地。3XzJnI
空之律者气的跳到贝纳勒斯面前，抬脚对着它那坚硬的下颚踢了几下，然后颤抖着把脚收回。3XzJnI
“我命令你，杀死琪亚娜。那不过是当初软弱又愚蠢的边角料，只有我，我才是真正的律者，贝拉！”3XzJnI
她的眼里满是愤怒，以为贝纳勒斯在与琪亚娜的相处中萌生了多余的情感，才会对琪亚娜手下留情。但贝拉缓慢抬起头，在空之律者惊愕的注视中凝聚崩坏能，仰头喷出一口笔直的蓝色光柱直冲云霄。3XzJnI
光柱裹挟的气浪吹散了周围的雪花，空之律者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云层退散后的天空。贝纳勒斯没有抗拒她的驱使，吐出的龙息却朝向天空，试图攻击不存在的敌人。3XzJnI
它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感知不到贝拉的思想了？3XzJnI
空之律者的瞳孔忽然变化，右手立刻打开一个虫洞，向着金色光圈内看去。虫洞的中央是深邃无底的黑暗，但往昔由权能拨动的空间却陌生异常，像是一块徒有其表的幕布。3XzJnI
空之律者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置信地呢喃着，不明白自己到底位于哪个世界。没有阅读过“缸中之脑”的故事，但她也意识到这种所闻所见皆为虚假的惶恐，连自己的权都是未知存在愚弄的手笔。3XzJnI
看向忽然陌生的金色虫洞，她第一次对那漆黑的空间有了畏惧，再也不敢进入其中。想到这里，空之律者又为自己的软弱念头感到愤怒，反身寻找被拍飞的琪亚娜。3XzJnI
既然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情况，那就把眼前唯一的人类琪亚娜杀死，再——3XzJnI
一声悠长的叹息响起，空之律者视野中的世界开始旋转，最后糅合为杂乱无序的线条归入混沌。她的五感消弭，待到再度恢复时，睁开眼看见的竟然是平平无奇的天花板。3XzJnI
空之律者的金色瞳孔在屋内映出辉光，正要挺身而起时，脸颊处传来一阵浑厚的温热。3XzJnI
大脑深处涌起了难以抑制的睡意，空之律者挣扎着抬起手，拽住了耳畔离开的袖口。3XzJnI
在昏迷的最后，她看到了一张比琪亚娜还令人记恨的面容，不甘地躺回了床上。3XzJnI
空之律者：Zzzzzzzzzzzzz......3XzJnI
连接心灵的精神桥梁截断，易尧的眼眸低垂，将琪亚娜的意识也拉回了本体。梦境的试炼结束，他成功地达成目的，给予了空之律者独立意识的机会。3XzJnI
琪亚娜和空之律者纠缠的太深，或者说她们本就是同一个灵魂的两面，共生在名为K423的克隆体之中。阎魔刀不是手术刀，难以精准地分离二者，除非她们随着时间越发偏离彼此。3XzJnI
而易尧正在诱发这个过程，甚至给予了空之律者和琪亚娜沟通的能力，还不局限于梦境之中。但如果后者依旧不愿改变自己毁灭的天性，待律者的人格愈发强盛后，易尧就不得不考虑另一个做法——3XzJnI
将空之律者的人格和权能彻底碾碎，全部交由琪亚娜继承，达成灵魂、精神的合一。3XzJnI
“我希望，琪亚娜不会是你唯一的人性，西......”3XzJnI
尾音的那个名字低不可闻，易尧将琪亚娜踢开的被子盖好，消失在房间里的阴影中。3XzJnI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