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这一方面你能够明白，现在我们来说说你所担忧的事情，其实是个很简单的设想，只是或许很难接受。”3XzJlF
“我们来做一个设想，有这么一个世界，他们的生命形式是猴子，文明形式就是石器火种；偶然的一天，使用科技的智人来到了这个世界，他们的生命形式是人类，文明形式是科技，我们使用点火装置，猴子们都是使用木材摩擦起火的，两者相比较，我们的方式更加效率，相较于智人，猴子的文明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同样的目标智人更加效率，这是猴子所不能理解的。”3XzJlF
“律者就是这样让我们开始觉得自己的文明变得毫无意义的，尤其是你们这样的文明先驱，越是了解崩坏，这种想法便愈发的深刻。”3XzJlF
这种类比其实是当今世界很多人都做过这种假想，文学创作中也出现过，这是必然的，能源的限制让人类想要继续发展文明，终究要离开家园，以此就会联想宇宙中的其他文明，但是故事中讲述远远没有现实中体会更能了解，这种低维看高维的绝望感。3XzJlF
“但这是根本是眼界的差异；以猴子视角来看我们，它们的文明毫无意义，但是将视角拉远，囊括智人和猴子的文明，你会发现文明历程或许很相似，它们也有可能走到智人所在的那一步，没必要害怕或者说是担忧；再拉远一些，将律者文明放在我们之间，在律者文明中，他们的文明生命形式或许都是律者，而我们也会走到那一步，所以没必要害怕或者担忧。”3XzJlF
梅无精思索着，这样的理解对于她来说很轻松，但文学假想与现实存在总是差别巨大的，经历了才明白那种无力感，人类相较于猴子，正如律者相较于人类，甚至都不如那群猴子，毕竟，祂可不会温柔的对待人类。3XzJlF
“那我们再把视角拉远一点吧，这个视角可以无限的拉远，每一次拉远都代表着一次文明的进步，因为虚数就是无限大，无有形的能量空间，规范化的说法就是［虚数空间］，而［实数空间］或者说我们的世界，祂周围遍布着［虚数能量］。”3XzJlF
凯文伸出手臂抹去了脑门上不存在的虚汗，绕的他也有些晕了，想把一个高维的视角让低维的人理解真的很艰难。3XzJlF
梅点了点头，他绞尽脑汁的绕了这么远，但讲出的是很浅显易懂的道理，对于不同的人来说这样的道理接受程度也不同，尤其是她们这种走在文明先驱的人来说，接受程度其实更加的小，因为这代表着，她们的所作所为其实真的毫无意义，祂，根本不在乎，结局早就注定了。3XzJlF
“假如说，我们站在了虚数的顶端，其实这一切的想法和行为都是无意义的，世界的存在没有意义，终究还是要进入虚数的；世界上的人类更没有意义，因为早晚要变成适应虚数的生命；我们的文明科技也没有意义，因为这种形式没有效率，正如钻木取火，能源的获取会让现在的我们使用点火装置，生命的进化可以让我们凭空造物，你能徒手搓火又何必去使用工具。”3XzJlF
“你这种说法放到外面，他们会觉得你疯了！如果放在中世纪，他们会把你烧了，你否定了人类文明甚至人类本身。”3XzJlF
梅抬起头，看着这个侃侃而谈的男孩，说道，但这不是最重要的，而是按照他的说法来看，人类对抗崩坏毫无希望。3XzJlF
“但这是能够理解的，梅，这就是事实，我们的世界，我们引以为傲的文明，甚至是我们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结局早就注定了，我们的一切都在那条脉络上，清晰可见”3XzJlF
凯文将手放在梅的肩膀上，安慰着她，自己的话或许很难接受，但是，这是事实。3XzJlF
“还记得那个故事吗？哪怕到了最后，所谓跨越终焉，也只是将崩坏能聚集到月球，让人类的进化时间延长，慢慢的去接触，去拥抱，最终答案仍旧是【全民律者化】，也就是转化为虚数生命形式。”3XzJlF
“如果现在的我们就接受了这种进化的理念，而不是固执的紧守人类这一生命形式，便不至于让这个时代毁灭，让新的火种走我们早就应该看明白的路，让这份苦痛绵延了五万年。”3XzJlF
梅点了点头，即使她想反驳，又该说些什么呢？计划的最后，仍旧是要去接触那个更大的世界的，只是前文明的他们还是个孩子，太过于固执了，这是无法调解的。3XzJlF
“能够理解，但也仅仅只是理解，你所说的，让我们现在的文明发展毫无意义，让我对抗崩坏的行为变得徒劳，我们追求的意义像是笑话一般，人类引以为傲的文明像是一种幽默的悖论，因为终点都注定了。”3XzJlF
“还记得【生长】这一概念吗？那是最初的世界种子。”3XzJlF
凯文笑了笑，人类怎么会那么简单呢，看起来很是悲哀对吧，一切早已注定，哪怕崩坏不再，我们依旧要去接触虚数，只是会更加的温和，更加的漫长，让人类进化，让文明自然而然的发展，最终的结果仍旧是一样的。3XzJlF
但是，人类啊，这无穷无尽虚数空间中的奇迹般的出现了实数空间，而人类是这个实数空间的奇迹，他们的思想早已经跨出了【实数空间】，在【虚数空间】中遨游了。3XzJlF
“站在虚数顶端来看，世界亦或者说是【实数空间】确实毫无意义，我们在这种毫无意义下去追求的行为看起来确实是徒劳无果的，是愚蠢的，因为终究会被虚数空间的高效率抹消掉我们的努力，但是这种追求的行为的本身就构成了一种意义，这才是世界运行的规则，这也是人类的【生长】，这种徒劳才是真正的意义，追求的意义，正因为我们会失败，所以我们才向着那个失败的方向努力。”3XzJlF
“正因为【生长】，虚数空间内才会有实数空间，才会有承载人类存在的世界；也正因为人类【生长】，我们会去接触虚数能量，重新回归虚数空间，哈哈哈，看起来确实是徒劳无果的，这是一场注定的失败，这是规则早就决定的，结局一眼就能看到了。”3XzJlF
凯文不由得有些自嘲的笑着，太有趣了，这种规则，毫无意义的规则，因为这是世界的规则，笑着笑着他感受到了眼角的湿润，笑出了泪水，但是这不再是因为伤心。3XzJl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