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躯体与粗糙的地板亲密摩擦,发出“嘶嘶”的声响,伴随着女孩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像一首跑调的悲伤小夜曲。3XzJnf
爱丽数码老神在在地盘腿坐在椅子上,鲜红的苹果在她唇齿间留下清脆的咀嚼声。3XzJnf
她手里晃荡着一条金属链条,链条的另一端,连接着多伯脖颈上精致的项圈。3XzJnf
忽闻开门声响,她们几乎同时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3XzJnf
穿着白色卫衣的青年,一手拎着鼓鼓囊囊的早餐袋,一手扶着门把手,站在门口看着正忙活的俩人。3XzJnf
孟棠梨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轻轻地,缓缓地,将门合上。3XzJnf
在与两个女孩共事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见识过太多匪夷所思的场景。3XzJnf
从试图用旧货市场淘来的痰盂召唤英灵,到每天不重样的角色扮演。3XzJnf
她们永远充满活力,永远有奇思妙想,永远乐此不疲,永远兴致勃勃地高喊着“I have a plan!”3XzJnf1
其中,绝大部分意义不明的点子,都出自爱丽数码那颗跳跃不定的脑袋。3XzJnf
孟棠梨已经见怪不怪,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开始怀疑这是否才是漫画家的常态。3XzJnf
爱丽数码捧着豆浆,小口小口喝着,“为了艺术,总得牺牲点什么。”3XzJnf
目白多伯早就躲进了房间,没了踪影。细碎的啜泣声隐隐约约地从门缝里传出来,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想必一时半会儿是哄不出来的。3XzJnf
“你们今天又是哪一出?还是离婚贵妇和运动系jk的故事?不是说柏拉图吗?”3XzJnf
“多伯今天扮演的是被女上司胁迫的可怜实习生。”爱丽数码放下豆浆杯,杯底与桌面轻轻一碰,“一个关于职场霸凌和权力压迫的故事,很带感哦。”3XzJnf
“不管你们到底要玩什么奇奇怪怪的cosplay,”他的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至少给她点正常的角色,她看起来快碎了。”3XzJnf
“那是你来的不是时候,多伯之前可来劲了,她现在只是害羞而已。”3XzJnf
“不会的。”爱丽数码的语气轻描淡写,“多伯早上喝了不少咖啡,等她膀胱告急的时候,就会自己调整过来了。”3XzJnf
孟棠梨对此表示怀疑,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撕开一根金黄酥脆的油条,蘸了蘸豆浆,思绪飘向远方。3XzJnf
爱丽数码则翻看着摊在桌上的剧本,手指不时在纸页上划过,陷入沉思。3XzJnf
“那天你不是说,要回去接受某个人的表白吗?后来怎么样了?”3XzJnf
孟棠梨咀嚼的动作一顿,油条的香气似乎也变得寡淡起来。3XzJnf
自那天过后,两人彼此都默契地避开了那个话题,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3XzJnf
就像两条相交的直线,短暂的交汇后,又朝着各自的方向延伸。3XzJnf
那条带着体温的布料,连同那天的记忆,被他仔细地洗干净,熨平,一同锁进了抽屉。3XzJnf
而现在,爱丽数码旧事重提,是随口一问,还是另有深意?3XzJnf
孟棠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选择了一种更迂回的方式,墨色的眼眸转向爱丽数码。3XzJnf
女孩的动作却出乎意料的迅速,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剧本竖了起来,那厚厚的纸张恰好挡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闪烁的眼睛,如同林间惊起的飞鸟。3XzJnf
“关心一下同事的情感生活,”她尽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仿佛刚才的动作只是随手为之,“有利于迸发灵感,你知道的,爱情是创作的永恒源泉。”3XzJnf
爱丽数码想,自己大抵是和目白多伯待久了,连带着性子也沾染上她那股子拧巴劲儿。3XzJnf
明明心里火烧火燎,话到嘴边却拐了十八道弯,跟炒菜似的,翻来覆去。3XzJnf
这时候傲娇个什么劲儿啊,都这样那样了,还有什么不能直接问的?简直莫名其妙。3XzJnf
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只能盼着孟棠梨能咂摸出她话里藏着的意思。3XzJnf
这家伙平时看着蔫儿坏蔫儿坏的,这点弯弯绕绕应该瞒不过他吧?3XzJnf
那天晚上,临走的时候,自己都那样了,总该动摇一下吧?3XzJnf
还是说,进展太快了,快得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轻浮的女孩?先上车后补票……不行吗?3XzJnf
莫非自己不是他的菜?可他不是双涡轮的肉体厨吗……3XzJnf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爱丽数码的脑袋里已经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乱成了一锅粥。3XzJnf
孟棠梨始终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嘴角噙笑,从容自若。3XzJnf
可爱丽数码却从那抹笑意中,看出了几分决绝,几分冷冽。3XzJnf
爱丽数码截住话头,猛地将遮住脸的书放下,厚重的纸张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3XzJnf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仿佛要将胸腔中翻涌的情绪平复下去, 纤细的睫毛微微颤抖。3XzJnf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孟棠梨微微一怔,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有片刻的茫然。3XzJnf
爱丽数码却像是抓住了飘忽不定的线头,她劈手夺过孟棠梨剩下的半截油条,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蛮横。3XzJnf
“磨牙、取材呀!”3XzJnf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