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军区的倒霉事,真可谓“一桩接着一桩”:刚在胶东半岛丢了威胁辽东平原进而封锁百济西海岸及渤海的胶东半岛,被打开第二战场;占领锦州,进军辽阳的庆功酒香还没有散去,“徐可谨枪杀特派员投敌”的消息就到了涿郡。3XzJmq
整整损失了一个兵团,虽然马益和夏力士两人试着否认这件事的发生,宁州军已把这个消息捅到了媒体上。甚至那个徐可谨还直接参加了宁州军新闻发布会,在发布会上承认“洛阳贼子恶贯满盈,我军弃暗投明”,引起了轩然大波。3XzJmq
5月18日,马益和夏力士两人先后宣布将进行“考察石门基地”的任务,司令部离开了涿郡,向着石门搬迁。中原形势混乱,甚至石门外,本就活跃的“乞活义勇军”,发起了一次袭击。3XzJmq
在晋城市某个村里,“乞活义勇军司令”关虎,看着锦州大捷的报纸,兴奋地从桌前跳起来,放肆地笑道:“宁王殿下入关,咱熬出头了!”3XzJmq
这些年艰苦付出总算有了回报,虽然中原各地因为天灾人祸诞生的难民们要想被组织起来,和中原军打游击是难事,但也不算一无所成。3XzJmq
“大人,下一步该怎么办?”一位军官向关虎,“要不……我们再去组织一轮攻势,将中原部队多拖住一点怎么样?这样,等宁王殿下入关,论功行赏时,我等也可以跟殿下有个交代……”3XzJmq
“那种伤亡惨重的打法,如今已经不适合了,”这样的建议虽然让人兴奋,但是冷静下来后,一向大大咧咧的关虎,如今罕见地摇了摇头,“越是临近快胜的时候,我们就越要小心谨慎。大家要记住三年前的教训,不是每一次的冒险我们都能交上好运。上次能从山东逃到晋中,这次出了事,咱们能跑哪里去,谁也不知道。”3XzJmq
就算有凌耀华临行前赠送的《持久战术汇编》(这本书还真有用,实在难以相信上面的资料是一个小孩子写的),加上自信经历过多年的中原游击战,关虎在五年前自信满满地认为,他可以“打进洛阳,等待宁王殿下大军降临”。3XzJmq
可事实证明,他还是天真了。游击战第一年,十万大军伤亡超过七万;第二年,虽然依靠着打出了“向洛阳要饭吃”的旗号,加上抄了一些关东地区的政策,“救国义勇军”吸收了中原的大量难民,因此正式名称改为“救国义勇军”。她们的势力逐渐壮大,以至各地如野火燎原。3XzJmq
然而第三年,这种良好的局面很快被打破了:研发出“武卒”后,大量钢髅被交给武装警察。加上边境战事暂停,关东的确没有反攻计划,中原军区立刻组织死了对“乞活义勇军”围剿。由于没根据地,流寇般的乞活军又损失大半。3XzJmq
在第三年的围剿之中,从宁州跟关虎来的团队此时已经几乎损失殆尽。好在宦官足够愚蠢,收拾掉“乞活义勇军”之后,又投入北方边防。于是靠着难民的力量,乞活军再次活了过来。3XzJmq
这次他终于明白了,宁王的见识是多么高明。于是从第四年开始,他从秦州冀州交界的地方重新站起来,稳定基础,扩大当地的控制区。3XzJmq
两年时间,虽然至今没返回东边的华北平原,但是在华北和西北的交界处,他站稳了脚跟。3XzJmq
“但是大家说得没错,我军不能在这里无所谓地白白等着吧,”看着大家都把头低下来的样子,关虎大手一挥,总结,“为了让殿下尽快入关,乞活军要做的,是为宁王殿下开一个突破口!”3XzJmq
“我有个部下,在中原——阿嚏——担任卧底。准确的说,是两个,”凌耀华说着,打了喷嚏。3XzJmq
接见徐可谨的时候,竟然打喷嚏,太不礼貌。于是凌耀华道了个歉:“抱歉,我可能着凉了。所以总而言之,我对中原不是什么都不了解。那里民变此起彼伏,赈济灾荒的事无人问津。徐司令毕竟是中原人,小王刚才说的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徐司令更清楚。可洛阳做了吗?”3XzJmq
“正因为中原大憨,江南水灾,所以洛阳才要求关东和南洋等地尽快调拨粮食,赈济灾民的。”3XzJmq
“我在洛阳的时候,宫里年年说黄河堤坝要修,而且司隶有大片土地要垦荒,这些年怎样了?”3XzJmq
凌耀华不会忘。记忆中他小时候坐列车出京,就是天天被宦官忽悠,拉上窗帘不看外面的。毕竟……只要一伸出头,看一眼窗外的景象,就知道他们吹嘘的“太平盛世”,其实不存在。3XzJmq
“洛阳那些腐败的家伙就像无底洞。他们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凌耀华自行结束了这个话题,“徐大人可以慢慢思考,只不过接下来的日子,徐大人的部队可以调到后方,进行一次改编。”3XzJmq
“殿下,您真的相信徐将军是真心来投的吗?”看着徐可谨离开的背影,周香凛上前了一步,嘴里嘀嘀咕咕地小声问道,“他只是穷途末路,为了避免被我军剿灭,所以选择权宜之计……”3XzJmq
“这也无所谓。等后方整训改造完成,就算他想再次背叛,也带不走了,”看着徐可谨的背影,凌耀华轻呼了口气,解释道,“对了,关虎那边有没有发来电报?我军下一步可就是入关了。”3XzJmq
“是的,就在这里了,”周香凛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电文,凌耀华绕着沙盘,转到了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脸上挂着的铜制面具,听着周香凛一字一句地朗读,“惨败过后,我乞活义勇军,已于凉州冀州交界之处重建核心,屡败屡战,至今收复秦晋交界之大片土地,所部十五万。而今晋陕北部空虚,民众盼殿下如盼甘霖……”3XzJmq
要是大军真从那里入关,感觉有些绕路了……凌耀华正在举棋不定,周香凛那边继续念道:“北平虽近且虚,南有重兵把守。一旦入北平,则西兵入关中而展开东征,南兵亦北上勤王,必成焦灼之势;先得陕晋,断洛阳合纵之能,将哈拉特王殿下锁于西凉,也可以震慑巴蜀。如此一来,则西兵与南兵之连横,亦可破矣。”3XzJmq
5月20日,结束锦州歼灭战之后,崔尚浩重新将第二兵团组织起来,对大同和张家口同时展开大规模的进攻,后世称之为“宁州五月攻势”。3XzJmq
北平将承德、秦皇岛、张家口长城以北放弃,退保北平至张家口,企图全力守住长城防线;然而大同方向已被歼灭一个师团,主力尚且在晋中、上党、吕梁、沂州围剿着已站稳脚跟,向北对于太原形成“U”字形包围,向南试图阻断司隶与晋北的“乞活义勇军”,无法将所有军队完全投入大同方向。看着地图出现的U字形状,连赵皓这个军盲都觉得,他们是宁州军同党。3XzJmq
5月25日,大同攻下;29日,张家口也攻下。第二兵团伤亡惨重,已无力再战;万不得已,以及考虑到再不行动就要被晾在沙漠里发霉的悲惨景象,在凉州的第四兵团决定离开凉州,向关中进发,清剿秦北和晋中“乞活义勇军”;与此同时,赵皓进入朱禁城内,要求天子陛下发出勤王诏书,邀请天下兵马前往中原勤王,讨伐“发动叛乱”的凌耀华麾下的宁州军部队。3XzJmq
但让赵皓没想到的是,上次是有意无意间使用“万一引入了太多地方军阀,会不会让司隶地区乱成一锅粥”这借口敲打赵皓,暗示他别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的天子陛下,这次的回答可谓是气壮山河,态度极坚决:“不可以!这件事情,本就是朝廷有错,为什么要主动扩大矛盾呢?”3XzJmq
毫无权势的小屁孩,竟然敢对自己指指点点!赵皓气得咬牙切齿,连行礼都没有就出了门。3XzJmq
门口遇上看起来像在笑的黄迁,他非常生气地冲着黄迁嚷嚷:“都是那个该死的项公公提出了那堆馊主意……都给我等着!等你办完了西域那边的事,灭了宁州匪,咱家一定要废了她!”3XzJmq
赵皓的困境就在于投鼠忌器。早在很久以前,矮个老头童伦提醒过,凌丽华虽然没有太后,但是有一个做藩王胞兄,这是立傀儡的大忌。但是,凭借冯鄂十几年的观察报告,以及赵皓自己的观察推断,这个问题不大。这孩子儿时和普通孩子差不多,就算在外地也掀不起浪。3XzJmq
现在看来,这个结论完全错了。过去十几年,如果都是他装出来的……不,这一点倒不难。3XzJmq
毫无疑问的事,应该是冯鄂早早背叛了自己,还十几年如一日地教凌耀华怎么做,怎么说。从教做一个将军,一个官员,甚至一个皇帝,到做一个骗子,一个纨绔子弟,一个正常人。3XzJmq
赵皓突然感觉,责怪别人竟是那么神清气爽。只要找个替罪羊做垃圾桶,然后把所有的烂事一股脑儿倒在那个人头上,问题就算解决了。可还有问题没解决,比如黄迁到底是否可靠?3XzJmq
“不过话说回来了……黄公公啊,你能行吗?”看着黄迁即将走上飞机之际,赵皓还在机场上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五年前,那么好的机会,西王殿下都没有入关;现在他可是兵强马壮,都统一中漠(作者注:中亚五国)和忠州了,西王殿下没事进关中,搅这趟浑水是做什么?”3XzJmq
黄迁的脸上一脸微笑,看起来不像是说笑话。但是最近几年,他收了不少查尔斯教的贿赂,同时被查尔斯教封了“查尔斯使徒”,连说话时也变得神叨叨,实在让人觉得有点不太靠谱。3XzJmq
但这不影响他一脸自信,用自信的口吻宣布:“赵公公放心,黄某不才,但绝对能力说服西王与我等戮力同心,西出与宁州军血战到底的。”3XzJmq
原本黄迁还以为,作为洛阳朱禁城来的随龙院大员,黄迁就算得不到哈拉特王殿下的尊敬,起码也该以对待平等的宾客的方式,组织一场欢迎仪式什么的。然而事实在于,提前了两天向哈拉特发布“尽早迎接”的公报,一到机场,满打满算只有几十个官员和卫兵站在红毯上。3XzJmq
好吧,没什么值得惊讶的。毕竟在来的路上,宁州军已经攻破了大半个忻州,北平以及津门先发布“战至最后一兵一卒”的戒令,又发布了“转进至南苑重整旗鼓”的训令。虽然宁州地区距离中漠还有很远的距离,但在这风口浪尖,谁也怕枪打出头鸟,不想与宁州人直接交手。3XzJmq
“好吧,好吧……你们的西王殿下在干什么?”看着接待的官员漫不经心,黄迁一点也不急,反而好整以暇地反问了一句,“现在在中原地区打得昏天黑地,难道西王殿下要坐视不理吗?”3XzJmq
“咱们几个说了不算,黄公公要谈,不如都等到西王殿下去谈,”接待官员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只是带上了几分冷漠,“只不过,西王殿下最近身体不是很好,恐怕黄公公得再等些时日了。”3XzJmq
于是黄迁一等,就是6月6日了。宁州军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在北平和津门守军已经决定了下一步“转进南苑,太原”的时候停下了脚步。3XzJmq
凌耀华的风格向来保守,几天停一下很正常。但是黄迁等不了那么久,赵皓一天一个电话,两天一份公文要结果,弄得黄迁开始烦躁了。3XzJmq
终于,在6月7日,黄迁得到了凌思华的接见。只是接见地点不是在行宫,而是一间酒店里。3XzJmq
虽然陈设和待遇都是随龙院大员应该得到的,凌思华也的确带了自己的亲信,三你的手黄迁还是能感觉到对方态度上的变化:凌思华摆出志得意满,趾高气昂之态,分明是待价而沽。3XzJmq
“启禀西王殿下,赵公公的密信,您看过了,”看着西王殿下放下手里的信,黄迁好整以暇地拉了拉衣服领子,问道,“所以,您能说说吗?您觉得什么时候西域军区准备好,挥师东进?”3XzJmq
“是,看过了,但在下有个问题想确认一下,”凌英华又将手里的密信交给背后的一个随从,继续好整以暇地问,“如果说我军出关中作战,和宁州军之间发生伤亡的话,朝廷可有抚恤?”3XzJmq
论打太极,和稀泥,随龙院秉笔太监的能耐,也只有这八位之间才能分个高低;一见凌思华如此这般打太极,黄迁竟也不知道怎么做了。3XzJmq
并不是凌思华厉害,而是随龙院的权力在安州无法延伸到。在自己的权力无法延伸的地方,就算再能言善辩,对方只要一直咬死不松口,黄迁能用到的解决办法,毕竟是比较有限的。3XzJmq
所以这种讨论进行了好几个小时也没有结果。黄迁虽然尽可能给出了凌思华对于各种问题的各种答案,但是在凌思华这里,没派上用场。3XzJmq
于是黄迁只好无奈地问:“在下敢问西王殿下,洛阳调令在此,随龙院与咬龙阁都已经首肯,殿下百般推诿何意?殿下连洛阳的话都不听?”3XzJmq
毕竟已经做了太久的土皇帝,所以黄迁这样的说话方式,让凌思华皱了皱眉头,过了好一会才继续回答:“小王怎敢不听?只是作为司令,本王有临济专断之权,也该为部下安危负责。更何况,朝廷并未下何诏,断定关东的凌耀华已经反叛了朝廷。若以平叛之名出兵,不妥。”3XzJmq
黄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从腰间似乎拿出了令牌一样的东西,让凌思华好奇地伸头张望,轻轻问了一句:“黄公公难道打算贿赂小王?”3XzJmq
但是下一秒,黄迁拿出一块令牌,上面画着的竟然是查尔斯教团的标志。凌思华捂住脑袋,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一步。他身后的随行人员们正要拿下黄迁,却见到凌思华一把拉住他们,对黄迁鞠了一躬,回答道:“我……我没什么。黄公公恕罪,小王……小王这几天发兵东进。”3XzJmq
关虎突然间抬起头,看向不知道哪里的远处。他眨眨眼睛,金色风沙将胡子吹得随风飞舞。还有几粒沙子进了眼睛,急得关虎赶紧揉眼。然而,他越揉越难受,只好赶紧去打水洗脸。3XzJmq
天有不测风云,卫生间里偏偏遇到了参谋长。看着关虎难受的样子,参谋长轻笑着问了句:“卑职听说大人祖籍安州,只是自幼离开家长,去济源军校就读。卑职不知道,是安州哪里?”3XzJmq
“青莲府,李太白的同乡,”关虎回答了一句,“可惜只学会了十步杀一人,学会了日进斗酒,唯独不懂诗百篇。你看这风沙,还是黄河边;要是深入了酒泉敦煌,那就是风沙大于天了。”3XzJmq
关虎没说的是,至少离开的时候,忠州也好,凉州也罢,还是有净土的。那时的刺史还知道“不能竭泽而渔”的道理,所以在开矿的同时,他也有种植过防护林;但是后来的刺史不然。3XzJmq
十年前,天启中心发布“全国樱石勘探报告”,确认仅安州秦州出产樱石,“防护林”这个东西完全成了摆设;而再后来,帝国拿下了东瀛,原先东瀛所主持的,极其苛刻的樱石分配条件一概废除之后,几处中小型的矿山入不敷出,逐渐地也成了摆设,安州和秦州也就荒废了。3XzJmq
“话说回来,为什么殿下急着要我们占关中?”看着窗外奔腾咆哮的黄河,关虎却伸着懒腰,面对窗外皱着眉头,“现在当务之急,难道不是南下洛阳吗?去关中,就不怕成了本末倒置?”3XzJmq
参谋官也给不出什么好的解答。走出卫生间,通讯员急匆匆地冲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嘴里大声嚷嚷着:“急电!关将军……肃慎发来重要消息,确认凌思华殿下已经提兵东进了!”3XzJmq
普绶九年6月8日,西王凌思华宣布东进勤王。虽然几位将军和皇子表示不满,不过西军之内统一意见的速度,超乎想象——除了凌耀华。3XzJmq
当然,相对而言,这也是他最惊讶的一次了。当冯鄂把“凌思华东进”的消息交给凌耀华时,后者的笔点了一下,划出了一条漫长的横线。3XzJmq
“你说思华皇兄……就这么和我们撕破脸了?”凌耀华眨眨眼,看着眼前的钢琴,第一次当众流露出迷茫的神色,“不应该啊。这家伙是不是决心下得太快了?随龙院拿出了什么好处……”3XzJmq
“将士们需知道的是,接下来我等如何是好,”凌耀华这里既然不喜欢讲什么规矩,部下也就“坐没坐相”了。寻洲晚索性找个沙发躺下来,一层正经地问,“遇到西域兵,我等怎么办?”3XzJmq
“能不遇上,自然就最好的,”凌耀华回答道,“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拿下关中。只要我们占领关中地区,就能封住洛阳的西大门,将凌思华和西域增援一起堵住。但要解决的问题是……”3XzJmq
“可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你们到底有没有能力在西军千里驰援了关中之后,帮助当地的守军守住关中防线,”V.V的视频通话的那头问道,“据我所知,凌思华殿下现在已焦头烂额了。”3XzJmq
“嘻嘻……然而这不是有教主大人的帮助吗?”对屏幕那头,黄迁鞠了一躬,“V.V大人上次说能请布列塔尼亚大军相助,若得到此等力量,我军一定能将宁州各部队,阻于黄河以南的!”3XzJmq
就像以往一样,提到这件事,屏幕那头的小孩就会沉默片刻,然后语焉不详地说时机未到,还在和罗刹人商谈云云,听得有点让人腻了。3XzJmq
所以此时此刻,V.V只能打个岔,继续回答道:“不管怎样,把部队集中到你们说的关中地区。质量比不上他们,依靠数量,也能堆死对方。”3XzJmq
说得轻巧——黄迁擦去脸上的汗。这个V.V教主还没自己懂军事,竟然能说“多多益善”的话。多多益善取决于统兵能力,而非任何人都行。虽然宁州军远征所费不菲,可关中地区破败,也不是只要集合了军队,就一定能打赢的……3XzJmq
黄迁正在暗自思考,突然听见V.V又冒出一句:“哦对了……还有两件事,麻烦你一定要记住。第一,不要把西域的部队,都在关中搭上了;第二,算是私人请求吧……你快去帮我查查,一个化名为黎布拉的布列塔尼亚人,在哪里?”3XzJm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