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寂静席卷了整座客厅。所有人一瞬间屏起呼吸,一动不动。3XzJn7
脑海被强烈的信息流卷出惊涛骇浪,长江后浪推前浪。3XzJn7
直到安长墨咳嗽了一声,寂静一瞬间被打破,换来的是惊叫声,震骇声。3XzJn7
女教师惊呼道:“太可怕了!居然真的有一个杀人犯在岛上!”3XzJn7
“如果之前的广播是真的。”雇佣兵有气无力的说道,“在场的每一个人,我想应该不包括赫尔墨斯侦探、诺蕾姬女士和道尔医生三个人,全都是杀人犯。”3XzJn7
“那还真有趣。”法官扬起下巴,声调带有些许的讽刺,“那么问题来了,除了昨晚承认自己罪行的人外,其他人都犯了什么罪。”3XzJn7
“不需要谈。”威廉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就算没有罪又怎样,对方既然认为我们有罪,那我们该干嘛,像法庭上的嫌疑犯一样,给出证据拿出口才,证明自己的清白吗?”3XzJn7
“我想那个神经病,比如无名氏先生还有什么懒得取名女士,都是帮神经病。”老将军气急败坏的痛骂道,“给我们安上奇怪的罪证,污蔑我们是杀人犯,还要审判我们。”3XzJn7
说到法官,其余人的视线都放到法官先生身上,后者耸了耸肩,不以为然。3XzJn7
“可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个纨绔子弟,而是让他睡过去。”帕秋莉的重点并不放在这里,而是略微迟疑地推测道,“直接杀了不就完事了吗,反正我们都跑不掉。”3XzJn7
“把信给我看看。”安长墨伸手,大夫将信递给对方。3XzJn7
接过信的那一刻,安长墨感受信的手感,“哦”了一声。3XzJn7
“怎么了,赫尔墨斯。”道尔问,“你发现什么了?”3XzJn7
“字迹是两个人合写的,准确来说,是一个人先写了一遍内容,另一个人直接在前面那人的字迹上再写了一次。”安长墨抬起信纸放在鼻前闻了闻,“质量跟所有人都有的信纸一样质量,可以确定是同一方送的。”3XzJn7
“就是厚了点,而且……”安长墨翻了个面,信纸的背面空白一片,“这后面还有内容。”3XzJn7
“内容?”道尔不知道又脑补到那个案子上,“需要我那瓶白兰地,或者点个火柴?”3XzJn7
“不用。”安长墨五指在白纸上缓缓移动着,不急不缓,一只转笔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摇晃了一番后,安长墨打开一段的笔盖,露出尖锐的笔尖。3XzJn7
将纸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了敲笔杆,一滴蓝色的液体从自笔尖露出,顺着重力滴入纸上,就像溅起一朵浪花一样,四散崩落,浸染了纸面,开出蓝色的花。3XzJn7
安长墨揭起信纸,不等水迹干掉,就慢条斯理的读后面的内容:3XzJn7
“如果你没读到这上面的内容,证明你,你们不过如此。可既然你看得出来,那还真是给我一个大惊喜,也给那可怜的二兔子一个小小的生机。”3XzJn7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想到这句同样,不约而同的看向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大夫。3XzJn7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接下来就需要三兔子去买药四兔子去熬汤,请把心放回肚子里,因为接下来的日子绝对有危险,你们不用大惊小怪!”3XzJn7
……这哪里需要把心放回肚子里了,这出门就算带把枪也得心惊胆战吧!3XzJn7
“这时候就有细心的小兔子发现了,三兔子需要买药,可这荒岛上哪来的药材商人呢?所以我大发慈悲,不给你们出无解的难题(毕竟要是真无解那也太无聊了),所以,我在岛上种了点何时的药材,采完后交给四兔子去熬汤,三兔子和四兔子的任务就成功了。”3XzJn7
“只是要小心,采药和熬药的过程并不顺利,你应该知道化学实验吧?”3XzJn7
就在所有人认为信的内容到此为止的时候,安长墨又补充道:“PS——”3XzJn7
“熬药成功后可以给大兔子喝,是醒是死,就看运气和眼力了。”3XzJn7
随着最后一道反问落下,客厅不出意料再一次陷入那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沉默不语。3XzJn7
不是安长墨,而是那个劫后却不一定余生余生的大夫。3XzJn7
那个直到现在都昏迷不醒,手上明确有两条人命的纨绔子弟。3XzJn7
大夫崩溃道:“我们特么的还得在这破岛上找药材,还得给那个撞死两个孩子还不知悔改的混蛋熬药!如果那个混蛋醒不过来我也得死,不,我还得比那个混蛋先死!”3XzJn7
“老子特么的就不该看那混蛋的情况,还得把命搭上去!”3XzJn7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表示理解的同时,也纷纷表示自己的同情。3XzJn7
但没有一个表示要帮忙采药熬药,鬼知道那药附近有什么危险。3XzJn7
安长墨、帕秋莉、道尔算是绝对安全的,可最后一句话也让她们都挑了挑眉,回忆自己过去有没有干过什么混账事,没过多久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问心无愧。3XzJn7
但一想到这个五兔子谁都有可能时,还是提了下心吊了下胆,然后想到此事本与他们无关,便放下心来。3XzJn7
“很遗憾先生。”雇佣兵毫不在意大夫投来的怒视,“从各方面而言,我们没有义务帮你,我们都自身难保。”3XzJn7
“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大夫吼道,“难道我死了,你们就不会死吗?!”3XzJn7
“谁都会死,但谁都有权利不用去送死。”雇佣兵的语气冰冷,毫不留情道,“如果你害怕,完全可以自己去当那个三兔子和四兔子。”3XzJn7
“我去了一样会死,你没听到他说的吗!”大夫指向安长墨手中的信,“现在岛上有个疯子唱着那该死的童谣,还要来杀我!”3XzJn7
“道尔。”安长墨斜睨了他一眼,表示我们不必蹚这趟浑水。3XzJn7
“我可以帮助你。”道尔无视了安长墨的眼神,道,“同为大夫,我无法对他人的坐视不理。”3XzJn7
“哪怕这次行动与你无关,或者说你什么都不用做,也能活命?”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默不作声的法官问道。3XzJn7
“准确来说,是一个医学大学生。”安长墨纠正道。“道尔,你考虑清楚了没?”3XzJn7
“我考虑清楚了。”道尔毫不迟疑,看见安长墨那一脸“败给你”的表情,不由说道,“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没必要……”3XzJn7
“朋友之间两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安长墨将信纸收了起来,“罗杰斯先生,麻烦你带我们去一趟负一层,或者欧文先生书房之类的地方,我猜那里应该还有什么线索。”3XzJn7
“走吧,帕琪,这时候摸鱼有些不合适了。还有威廉,”他拍了拍威廉的肩膀,三下,“要不要一起。”3XzJn7
“当然,我的朋友。”威廉整理了下衣着立马站了起来,“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两肋插刀不过是睁眼闭眼,一瞬间的事情。”3XzJn7
“你们……”道尔犹豫一会,此刻千言万语不过两字“谢谢。”3XzJn7
“你选择帮他是你的选择,我们作为朋友,只能劝阻。”帕秋莉认真道,她并没有反对或退出的意思,“可我们选择帮你,是作为朋友的选择。”3XzJn7
大夫泪眼朦胧,先看了眼道尔,又看向安长墨,双手合十,不断挥舞,要不是道尔拦着非得跪下不可。3XzJn7
“要谢就谢这位好心的医生吧。”安长墨没有看他,“管家,麻烦你带我们去书房。”3XzJn7
他又道:“大夫,我想你可以去岛上逛逛,看看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在我们行动失败前,凶手应该不会对你下手。”3XzJn7
语毕,安长墨意味深长的扫过每一个人的脸颊——法官镇定自若;老将军的几分心虚;女教师、雇佣兵都避开他的视线;最有趣的是富太太,她反瞪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富婆啊?3XzJn7
“你刚刚暗示我答应这件事,这件事有什么蹊跷吗?”3XzJn7
书房内,威廉将门反锁,拍肩膀三下,这是暗示他帮忙。3XzJn7
安长墨表情平淡道:“我刚刚没说出我的一点推测。”3XzJn7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但应该是区别开的。”安长墨道,“如果我没猜错,这算是一个身份游戏。之前大夫诊断大兔子的时候,身份就定下了。”3XzJn7
“所以呢?大侦探。”帕秋莉翻着书房里的各类书籍,这里面什么书都有,“别卖关子了,说出你的推论吧。”3XzJn7
“意思就是,成为三兔子四兔子的路上足够惊险,但只要完成就足以确定身份的任务。”3XzJn7
安长墨一脸平静地说:“而五兔子的身份,会在剩下的人中选出。”3XzJn7
“也就是说,只要得到三兔子和四兔子两个身份,那五兔子就不是你。”安长墨斜睨道尔,语气中带有几分诧异,“我原本的打算是趁夜晚守夜的时候偷偷溜出去。”3XzJn7
道尔实在没想到,他好好的见义勇为,居然没给己方添乱,还帮了自己的雇主一个大忙!3XzJn7
帕秋莉、安长墨和威廉齐声道,三人对视一眼,安长墨向前一步道:“如果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那么将会形成一个争夺战,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将这药草当做保命方案。”3XzJn7
“那四兔子的位置……好吧是我傻逼了。”道尔说到一半一拍脑袋。3XzJn7
四兔子的位置得看三兔子如何,如果没有把药材带回来,那么四兔子不可能出现。3XzJn7
是他傻逼了,而且这件事不能告诉大夫,不能把这件事赌在他人身上,大夫知道后为了保住性命肯定会告诉所有人,因为人多力量大,他的生存概率也就越大。3XzJn7
“所以现在趁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必须得抢先一步。”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