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虚空万藏的异议
【2018年12月21日17时26分，易尧传送至月球背面，确认第九律者躲藏在月球内部，将其命名为月之律者......】3XzJn7
【2018年12月21日17时49分，逆熵盟主通过空间虫洞抵达月球，察觉月之律者试图改变月球引力，从逆熵总部传送星前来协助......】3XzJn7
【2018年12月22日6时13分，月球地表重力修复，逆熵盟主和星开始与月之律者抢夺崩坏能......】3XzJn7
【2018年12月22日14时06分，三人开始争夺月球的重力归属，月之律者反击，从月球背面出现试图杀死三体领袖、逆熵盟主与同权能律者......】3XzJn7
【2018年12月22日14时13分，月之律者以重力扭曲空间，抵御住易尧与星的攻击后，被逆熵盟主以■■■击败。目前月之律者已被捕获，关押于逆熵所属的底特律37号实验室，研究可利用的价值......】3XzJn7
左手撑住下颌，奥托一目十行地审阅完这段记录，和其他资料一并封存进天命教会的内部资料库。将阅读权锁在Ⅰ级后，他又调出教会对月球上的监控数据与影像资料，思索着这次崩坏的事件注释。3XzJn7
这是易尧刚才传送而来分享的情报，顶着一副“不给钱把你魂钢腿打折”的表情把存储U盘丢给他，然后惯例对天命主教进行了一波人身攻击后才传送溜走。3XzJn7
奥托：嗯，还是把这份报酬直接发给神州的赤鸢仙人吧，连着小德丽莎的学费一起给。3XzJn7
无人打扰的书房中，奥托随手划动着屏幕上的资料，大脑中的信息飞快流动、解析、推导和核定。金色的粒子从他的腕口撒落，顺着桌面聚拢，最后融合成了一个和他有七八分相像的人形。3XzJn7
比起奥托温和外露、智慧内敛的作派，倚在桌边的金发男人则穿着更为奢华的精致西装，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略显浮夸的气质。他低头瞧了眼屏幕，事无巨细的资料便全部在眼前流过，每个字符都一清二楚。3XzJn7
“从崩坏能级的波动时间推断，新出现的这位月之律者，堪堪存活了二十小时二十五分钟。在它作出自己最后的反抗后，只坚持了七分钟就被击败，简直要让我产生“律者不过如此”的错觉了。”3XzJn7
“参考前文明到现文明的崩坏事件，和任何一位律者拉长战斗时间，都不会得来更好的结果。汇合人类文明的顶尖战力，最好的结果便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战斗过程，不会出现其他意外。”3XzJn7
奥托没有在意虚空万藏擅自跑出来的行为，自从上次被易尧“借走”后，这神之键就对主动权的掌握十分在意。不过它也就能偶尔出来溜达溜达，作为一个有危害教会前科的神之键，奥托不会给予它真正的自由。3XzJn7
“那天命教会呢，英明的天命大主教，我们偌大的组织又沦落为一场无关紧要的看客。虽说不奢求能得到律者核心，但月球上可是还埋葬着一座前文明遗迹，很有挖掘的价值。我是不清楚你为何将天命教会的研究重心放在虚数空间上，如果能够将完整的辉煌盟约建造而成，即使是月球上的律者对我们而言也不足为惧。”3XzJn7
虚空万藏的腔调避不可免地继承了奥托的部分特点，只是更多了几分做作的戏谑，像是执意要和老父亲区分开的叛逆儿子。3XzJn7
“我看重结果胜过过程，只要律者能够解决，就是文明又一次成功的延续。至于辉煌盟约，如果一座宏大的太空堡垒只有火力值得肯定，对教会而言未免有些鸡肋。”3XzJn7
“只有火力？”虚空万藏哼了一声，不悦地说道：“那可是能消灭律者的威力，胜过前文明的月光王座上百倍，就算是前文明的终焉律者也不可能无视这种攻击。”3XzJn7
奥托勾起嘴角，看向虚空万藏，轻笑道：“所以你要为了消灭律者，对着地球来一发灭星级的主炮轰炸吗？”3XzJn7
虚空万藏哑然，纠结了一会，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3XzJn7
“我只是觉得我们太过被动，易尧甚至拒绝了天命教会加入战场的申请，让我们变成单纯的被保护者。虚数空间的研究也陷入了瓶颈，如果能够获得一枚和空间有关的律者核心，也许会有不少突破。”3XzJn7
“研究不会停滞太久，琪亚娜正在唤醒作为空之律者的权能，她会辅助我们进行实验。”3XzJn7
“K-423？她的力量不敢恭维，现在也才能用权能进行低强度的战斗。受限于易尧的警告，我们没法让她将精力专注于权能的练习上，以至于琪亚娜连S级的实力都未能达到。”3XzJn7
看重效率的虚空万藏很是不屑卡斯兰娜家族的开心教育，恨不得将草履虫放在天命总部，每天灌上两大瓶液态崩坏能促进发育。空间权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能够深挖潜力，借此去接触虚数空间也不是不可能。那对文明将会是一次巨大的进步，人类将亲眼见证崩坏的本质，对虚数空间的现象进行深层次的分析，寻找那战胜崩坏的可能性。3XzJn7
想到这，虚空万藏又联想到教会内部对虚数空间研究的进度，神色严肃。3XzJn7
“没有空之律者和千界一乘，就无法构建稳定的世界锚点，更别提深入虚数空间。在繁多又杂乱的空间里，贸然进入的人类只会迷失掉所有的方向，从肉体到灵魂全部溶于虚数的法则。”3XzJn7
空之律者的力量是必要的，即使是虚空万藏的拟态功能也无法弥补，难以达成那种名为【虚数重整化】的结果。3XzJn7
“我决定要去做这件事情，不仅是为了卡莲，更是为了与崩坏争斗的文明寻得一个更好结局。”3XzJn7
奥托双手合十，碧绿色的瞳孔深邃，嗓音轻盈却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决意。3XzJn7
“比起你过去在崩坏意识引导下望见的文明，我更相信另一个世界的我的计划，那是通向一切可能性的道路。一个重新掷出骰子、改变现实的机会，作为天命教会为人类留下的保险再合适不过，远比战胜些不入流的律者重要。”3XzJn7
在月球上的【量子星门】建立后，奥托曾被易尧半邀请、半强迫地拉走，前往平行世界欣赏一场声势浩大的天命叛乱。尽管在看到最后的结局前，两人就被有所预感的平行世界奥托察觉并踢出了世界，但那种伟力已经能证明计划的可行性。3XzJn7
易尧大概也没意识到故事结局是天命大主教的死亡，挠着头和奥托面面相觑了小半天，然后陷入了尴尬。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去平行世界的天命教会拷贝了一份资料送给奥托，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想再看一次奥托之死。3XzJn7
“即使计划成功，那也需要付出代价，现在生活美满的你有作为牺牲者的觉悟吗？如果把卡莲放在你衡量价值的天平之上，我找不到任何砝码能够压下天平的另一端，哪怕是整个文明。”3XzJn7
奥托为虚空万藏揣摩人心的行为表示赞赏，鼓了下掌，微笑道：3XzJn7
“但你知道吗，也许这个天平从来都不需要我放上砝码。我只需要计算出需要的代价，随后开诚布公地丢给某人，就能让他作出选择。”3XzJn7
“作为一个会思考的神之键，就不要执着于对自己的使用者多加揣测了，至少我还没把你丢到那片不见天日的地方。”3XzJn7
虚空万藏的身躯还原成金色的光粒，被奥托收入手心，避免了前者的指责。顺手封闭了虚空万藏的部分权限后，奥托脸上的笑意消失，看着自己的右手若有所思。3XzJn7
虚空万藏的思维模块还不够完善，连挑拨离间的话都说的如此粗糙，引人发笑。也不知是它单纯畏惧易尧的迫害，还是说......还残留着被崩坏意识诱导的倾向？虚空万藏需要一次全面的检查，在那之前，奥托不会解除它程序里的诸多限制。3XzJn7
虚空万藏刚才甚至没意识到，如果奥托真的把易尧一脚踢到虚数空间，后者也会在掉下去之前把奥托一起拉下。这可能比不上奥托和乔伊斯之间的恩怨那么罪孽深重，但也算得上势不两立。要不是性格开朗的卡莲从中调停，两人遇着了都是神之键和宝具起手，不报废几具魂钢之躯和从者分身都说不过去。3XzJn7
希望虚空万藏还有救，如此顺手的工具，毁去未免有些可惜。嗯，平行世界里似乎还埋着一个虚空万藏，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捡回来......3XzJn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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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思索着，奥托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在屏幕上起草一份正式的书面申请书。他要通过易尧向那位名叫苏的先行者借来千界一乘，作为“望远镜”观测虚数空间，进行更进一步的实验。3XzJn7
真以为他这位天命主教在卡莲复活后就变成吉祥物了吗？当易尧不在时，天命教会依然能够快速赶到第五、第六和第七次崩坏的灾情中，迅速控制糟糕的局面。在充斥着崩坏能辐射的环境下，女武神小队远比逆熵的机甲部队更能适应复杂多变的情况，完成探查、搜救、对敌和保护等一系列的重要任务。3XzJn7
至少在现在，除却三体这些不讲道理的耐杀人，天命教会的女武神才是公认的精英部队。上到顶尖战力和崩坏科技，下到国际交际和相关机构，天命教会这个历史悠久的组织依旧是世界阴影中的无冕之王，掌握着大量资源的同时也承担起了应负的责任，在地球各地奔赴着对抗崩坏。3XzJn7
一个组织的行事风格与理念往往和它的领导阶层相关，从现在世界各地朝气蓬勃的女武神部队看来，奥托作为天命大主教没有辜负卡莲的信任。3XzJn7
对抗崩坏的历史向来是一个接一个悲剧串联的糟糕故事，所幸的是，卡莲并未死在那场天命自诩正义的审判下。而世界线的节点就此变动，一个看似理智实则偏执的愚者没有出现在这场舞台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尚且有些道德的天命主教。3XzJn7
嗯，不多，低于平均线一点点，得靠卡莲才能拉到前列的那种。3XzJn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