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长墨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片,那是瓷器的底部,拿起放大镜检查了一下,有留下的记号。3XzJpZ
“哪点奇怪?”安长墨没有看他,眼睛一直盯着尸身,在管家的强烈要求下,尸检不能脱衣服也不能开肠破肚,这倒是给了不小的麻烦。3XzJpZ
但就算不采用开肠破肚,光靠放大镜也足以解决太多问题。3XzJpZ
只是用放大镜不断扫视着女仆的身躯,让管家相当的不适,就像是在看一个变态一样。尤其是这个变态视奸的还是自己的老婆。3XzJpZ
“一只兔子两只兔子……这其中应该有严格的顺序才对。”道尔道出疑点,“而如今罗杰斯太太死去了,那她应该是第四只兔子吧。而现在,第四只兔子都没选出来呢。”3XzJpZ
“行啊道尔,长脑子了。”安长墨站立身躯,五根手指灵巧的转着放大镜。3XzJpZ
“所以,我们的大侦探,你有什么头绪了没?”帕秋莉轻声道,她终究不是专业人士,只是算这位刑侦顾问的魔法顾问。3XzJpZ
“没有,还是没有。”安长墨走到挂着童谣的墙边,伸手将童谣摘了下来,“目前的线索就是这所谓的童谣,没有伤口。要么是毒药,要么就是……”3XzJpZ
“阿瓦达索命咒。”帕秋莉轻声道,“凶手是黑巫师?”3XzJpZ
“管家不让验尸,我也不好解剖下去,当今的魔法界对这类魔咒没有什么侦查手段。”安长墨扫视着童谣,默念着,思索着,呢喃着,“线索算是断了,很多事情都无迹可寻。”3XzJpZ
一般而言,手段需要从现场推演,动机排除可能。而现在,魔法和异能的存在足以让犯罪手段扑朔迷离,这犯罪现场跟摆设一样。3XzJpZ
唯一的突破口——犯罪动机,这根本不明显,睡莲岛上的十人都沾着人命,而且毫不相干。3XzJpZ
唯二的共同点还是非日常人物与都是杀人犯这一事实。3XzJpZ
“这难度,还真是让人头疼。”安长墨挠了挠头,一脸不耐烦的朝楼上走去。3XzJpZ
“看来这次的敌人很棘手啊。”道尔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罗杰斯太太的面前展开尸检,即使他明白安长墨的尸检技术比自己高上不少,可他还是抱有几分希望。3XzJpZ
道尔瞥了她一眼,人总有犯傻的时候,“从往常来讲,案子越难赫尔墨斯会越激动越兴奋。但这次的案子不一样,我从未见过他这么糟心的模样呢。”3XzJpZ
“为什么要问约书亚的事?”道尔奇怪的正视帕秋莉,“你自己去问不行吗?”3XzJpZ
“问他的话他肯定会有所隐瞒,我更想听听他人视角下的他,说不定能知道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节。”帕秋莉翻开安长墨借给她的《狄公全传》。3XzJpZ
“我知道的都是约书亚告诉我的,我跟他是在1877年认识的。”3XzJpZ
道尔回忆着安长墨在爱丁堡大学的谈话,那段时间里他们无话不谈,至今回忆起来还有不少胡说八道,但有些论题依然值得回忆。3XzJpZ
比如:一个人的出众才能有多少出于遗传,又有多少出于自身早年所受的训练。3XzJpZ
“那他个人来说,从他告诉过我的情况看来,他的观察才能和独到的推理能力,都取决于自身的系统训练,跟异能的关系并不大。”道尔思忖道,“来到爱丁堡前,他以前在一家孤儿院过日子。”3XzJpZ
“至少据他本人说是的,这个世界没有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道尔温和道,“这是他的原话,不过我想应该是他家人的事伤到了他,不然他也不会说出这类话。至少关于他家人的事,他绝口不提。”3XzJpZ
“我想想……叫瓦尼塔斯孤儿院,后来改名叫赫尔墨斯孤儿院了。”道尔回答。3XzJpZ
“除了拿本书一天到晚的看外,曾经尝试过拉提琴,但没拉多久就放弃了。”道尔想起那段日子就有些头疼,“那提琴拉的差死了,后来还迷上了化学实验,曾经有一次偷偷在野外做化学实验,差点把森林给点了。”3XzJpZ
帕秋莉回忆着与安长墨同居的日子,看得出来,安长墨吸取了教训,只做一些安全度高的化学实验,就是看起来奇奇怪怪的,让哈德森太太一阵心跳加速,怦怦直跳。3XzJpZ
她甚至还怕哈德森太太哪天养出了心脏病,结果却是培育出一颗大心脏。3XzJpZ
道尔回忆道:“那次似乎跟孤儿院有关系,听他说他在孤儿院的朋友中有一个被什么霍格沃兹邀请入学,他的异能似乎就是在那段时间觉醒的。”3XzJpZ
“要说有那里很奇怪的话,那就是他的一身神州功夫了,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的。”道尔回忆安长墨那不讲道理的身体素质,打了个寒颤。“徒手打穿一堵墙,一脚踢断钢筋这件事你见过没有?哪怕是专精体术的异能者都没有他这么夸张吧。”3XzJpZ
“除此之外嘛……那就是他神出鬼没的,隔三差五就消失一阵子,过一段时间才出来。我有一次还跟踪他一阵子,结果莫名其妙的就跟丢了。”道尔实话实说,将当年想不通的疑点扔给对方,“对魔法的知识不知何时也越发精湛了,甚至五花八门。”3XzJpZ
“最崇拜的导师是约瑟夫·贝尔博士,”帕秋莉注意到,道尔谈起这个名字就来了兴致,“演绎法的开创者,也是赫尔墨斯的入行的引导人,赫尔墨斯不止一次跟我说过,如果没有博士,那就没有现在的他。”3XzJpZ
“孤儿院嘛,他算是孤儿院的投资人,也是前任院长。”3XzJpZ
道尔对于这点倒有些平淡,“他对此谈论的也不多。不过要说人际交往嘛,他在爱丁堡除了常常请教贝尔博士外,也就跟格里高利女士的关系不错,爱丁堡那还传过他俩的绯闻,甚至还闹到她丈夫那里。”3XzJpZ
“格里高利女士?”帕秋莉注意到这个特殊的姓氏,“贵族?”3XzJpZ
“格里高利女士的全名是欧若兰·格里高利,赫尔墨斯曾跟我说过,格里高利女士是他的高中兼大学老师。”3XzJpZ
道尔悄悄观察帕秋莉的表情,却没有他想要的醋意,心里头不禁遗憾的同时也暗暗警戒自己,他怎么就忘了这档子事。3XzJpZ
“因为他们的传闻,那位格里高利先生曾经拜访过赫尔墨斯,两人单独聊了一段时间。而在之后,赫尔墨斯离开了爱丁堡前往伦敦,听他说是帮一位女士打离婚官司。”道尔想到这里时表情有些古怪,还未说出自己的某种狗血的猜测,却见帕秋莉若有所思。3XzJpZ
“那个离婚官司我有印象,约书亚跟我提到过,是哈德森太太的离婚官司。”3XzJpZ
帕秋莉对这件事的印象还算深刻,那是他们第一次到贝克街221B时的日子。3XzJpZ
“听哈德森太太提过,那个官司不太好大,赫尔墨斯就是在那时候建立自己的流浪汉情报网。”3XzJpZ
“流浪汉情报网……他还真整了。”道尔发现事情并不像他所想的那般狗血,“他曾经吐槽过英国的警方还不如当地的流氓有能力,光是调查力就被甩了十万八千里。”3XzJpZ
“那跟我说说你和他经历的案子吧。”帕秋莉觉得关于这个话题,道尔一定会很有兴致。3XzJpZ
果不其然,道尔谈论这些就有些津津有味,“要说我和他经历的案子,那可是真的不少。动物杀人、无头尸体、斑点带子之类的,这些案子有部分是导师推荐的。”3XzJpZ
“那时候赫尔墨斯对探案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他经常主动去找点案子做。有时候还经常非法闯入犯罪现场,虽然结果都很不错,顺利破案,但因为无法无天的行事风格上了当地警方的黑名单。”3XzJpZ
帕秋莉有些不可置信,自找麻烦?“我在我的记忆力,他一天到晚就待在贝克街里,足不出户……除了雷斯垂德找上他外。”3XzJpZ
“那是自然。”道尔对此表示这很正常,“赫尔墨斯更喜欢那种有难度的案子,我想经历了这么多事外,他也冷静下来了,至少对探案的热情没有以往那么夸张了。”3XzJpZ
帕秋莉问道:“比如对侦探或其他职业的看法之类的……”3XzJpZ
“哦,这个他倒是有提到过。”道尔不禁点了点头,“好像是叫扑克脸的东西来着。”3XzJpZ
“一种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这种表情通常指在牌类游戏中,拿到的牌无论好坏都不动声色且无面部表情的人的行为,作用是为了达到让对手无法通过脸色来看穿自己。”3XzJpZ
“医生要保持扑克脸给自己的病人力量,侦探和警察也要用这种方式给予受害者,以及受害者家属一种信心,同时也能起到迷惑敌人的效果。”3XzJpZ
“不过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道尔摸着连鬓胡,“赫尔墨斯今天并没有想着隐藏了,莫非是觉得没必要还是别的?还是说……他在示弱?”3XzJpZ
……无论怎么示弱,都无法掩盖他才是整场案子中进度最高的人哪。3XzJpZ
“这不可能!明明我们是按照纸上的描述做的!分毫不差!”3XzJpZ
“哦,女士,安静些!我们没必要因为这混蛋的死而遗憾。”3XzJpZ
“你特么的不用这白痴的死而遗憾!我特么要死了!”3XzJpZ
道尔和帕秋莉面面相觑,都看出对方那凝重的神色,不妙的预感就像是两只红鞋子,从楼上落下了一只。3XzJpZ
随着鞋子的落下,管家急匆匆跑下楼,朝着露在负一层的二人喊道:“二位,出事了!”3XzJpZ
“什么事?”帕秋莉心中闪过几分不祥的预感,“配药失败了?”3XzJpZ
可不该是这样的动静啊,如果真是这样那纨绔子弟也该醒了。3XzJpZ
管家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只是…安东尼先生…喝下药后,就死了!”3XzJpZ
“没开玩笑,道尔先生。”管家气喘如牛,但不是累的,而是被吓的,“赫尔墨斯先生与阿姆斯壮大夫轮流检查的,已经确认死亡。”3XzJpZ
“等等,是谁配的药!”帕秋莉厉声道,“他怎么样了。”3XzJpZ
“是隆巴顿先生,女士。”管家沉声道,“他也死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断头而死。”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