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哦，我记得是——【千之妖精】蕾菲亚·维里迪斯是吧？”3XzJmh
其实被搭话之前，小遥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只不过，她还是表现出一副意外的样子。3XzJmh
“当然。上次我受邀前去洛基眷族做客，姑且是把见过的人都给记住了。你这是？”3XzJmh
“听说那个人类——呃，那个贝尔·克朗尼找艾丝小姐训练，所以我想来看看情况。”蕾菲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小遥小姐这是？”3XzJmh
“虽然我很想参与这次战争游戏啊……但是你也知道，我的主神不在欧拉丽，就算是想也没办法。”小遥摊开手说道：“现在只能到处看看热闹什么的。”3XzJmh
等蕾菲亚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超过三秒钟后，小遥再一次开口问道。3XzJmh
等离开了一段距离之后，小遥再次问道：“说吧，有什么事？”3XzJmh
“学区？哦，那条大船是吧。”小遥点头：“听说因为最近和海之国打起来了，公会派尼约德眷族前去调解矛盾，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3XzJmh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蕾菲亚说道：“他们说，曾经在学区见到过一位少女，与小遥小姐一样。”3XzJmh
“您是不是曾经去过学区，并且试图干预过佛尔茂德凶杀案？”3XzJmh
凶杀案——这个词一出现，不禁小遥十分震惊，就连小悠也是一样不解。3XzJmh
“冷静点，问一下细节。”小悠也疑惑至极：“看看是不是我们理解的那样。”3XzJmh
原来，当时学区的人并没有选择尝试消除佛尔茂德的恩惠（能力值），而是选择让他调制药剂解救其他师生，所使用的其中一种材料便是海国王族的血肉。3XzJmh
一时之间，连带着国王在内的王室成员几乎全部死于非命。3XzJmh
调制出来的药剂，倒是的确在半天之内就让大多数学生都醒了过来。3XzJmh
因为在那之前，他们将只能救一部分人的解药分配给所有人时因为没有考虑剂量和服药者的中毒深浅、体格差异等问题，以至于一部分人因为药力不足，而没能被救活。3XzJmh
不长记性的师生们在以为解药生效之后解除了防护，结果在等待公会支援期间一部分人再次被新的迷药所影响——他们与醒来的人一起，爆发了惨烈的自相残杀。3XzJmh
当疲惫不堪的他们，好不容易才借助尼约德眷族的力量止住了混乱时，却发现佛尔茂德早已从临时监牢里逃走，消失不见了。3XzJmh
毕竟海国不是被盗走的学区，监牢的强度差了岂止一星半点？3XzJmh
再加上守卫们都因为药力的影响无暇顾及犯人，所以他才逃得如此轻松。3XzJmh
先前服药醒来的那些师生，在被制服的仅仅两天以后，无一例外接连暴毙。3XzJmh
也就是说，迄今为止学区不惜丢失舰船攻打海国杀死海国王室成员以尸炼药的结果，仅仅是让更多无辜的人为他们陪葬——而他们每一次自以为是忍痛抉择的牺牲，除了让徒增枉死之人以外，没有丝毫的意义。3XzJmh
听完一切的小悠真的差点忍不住出声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能把一个本来十分简单的问题搞到这种地步？3XzJmh
“这些消息不会封闭，或者说没法封闭。过不了几天，就会经由各个渠道传到欧拉丽。”不知道还有人旁听的蕾菲亚继续说道：“我说这些，倒也不是觉得小遥小姐就是他们看见的那个人。只是，如果您知道怎么联系那个人的话，我想请她帮个忙——找到佛尔茂德。”3XzJmh
“茫茫大海上，她能直接发现……要做的坏事并制止，或许，她也有办法找出正在潜逃中的佛尔茂德。”3XzJmh
究竟是“小遥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还是“小遥没法找到她要找的那个人”。3XzJmh
“唉……这可一点办法没有。”小悠轻叹：“先不说学区做的那些事值不值得我们帮忙，上次我们完全是恰好赶上的。”3XzJmh
一艘船在大海上很容易看到，一个人在人海里可就难找了。3XzJmh
“肯定没有。要有那个本事，我早就用来找出所有暗派阀残党了，还至于躲在这里？”3XzJmh
“不过巴德尔不像是这种没有脑子的家伙。那群学生且先不说，老师们总不至于也每次都吃同一个亏才对。”3XzJmh
“我也觉得这里有问题，但是又说不清楚问题在哪……”3XzJmh
“我们不妨大胆地设想一下。”守说道：“那个佛尔茂德既然能够调制出影响人状态的特殊药剂，说不定就也能调出影响人智力的药剂。”3XzJmh
“在他落网之后重新接触实验台的那一天，或许就已经算计到这一步了。”守说道：“在那之后，他一共使用了三种药——不即时发作，但是会缓慢死亡的昏睡药；虽不致命，却会降低判断能力的减智药；同样不致命，但可以让目标发狂并无差别攻击的失心药。”3XzJmh
“这三种药如果是真的存在的话，的确可以促成整个事件的发生……”小悠皱起眉来：“我听说他是海之国某个亲王的私生子啊？那进攻海之国的目的是？”3XzJmh
“我听说费尔斯多少调查了一下这件事，只可惜对于详情仍是知之甚少。”守从架子上翻出几张薄薄的资料放在桌上，说道：“不过我们朝着简单的方向来想吧。如果佛尔茂德是心向学区的狂热分子，你觉得他为了救学区师生而杀害海国王族的行为，可以理解吗？”3XzJmh
“反过来说，佛尔茂德如果是心向海国，你觉得他会不会设计让学区弃船登岸，然后让海国军队乘机想办法夺取大船呢？”3XzJmh
“并且尽可能地减少学区战力，让他们无法夺回船只……的确也说得通。”3XzJmh
“可是他两件事都做了。”守说道：“两件事都做了，却又没有一方占到便宜，那么按照常理去想的话，他不可能是同时为了双方在考虑。”3XzJmh
“……双方对于他来说，都是敌人？”小悠有些明白了：“他想要做的，是让双方的人全都去死？”3XzJmh
“海国那边先不说，学区这边倒是容易解释。”守说道：“为了得到海卓·珍，他不惜设计杀害了同学，而落网之后，为求脱身又下毒越狱，罪行也逐渐加重。若不想办法除掉一整个学区，恐怕逃到天涯海角，也得时刻担心学区派人来追捕吧。”3XzJmh
“所以要杀光他们，永绝后患？那为什么不直接毒死所有人，而是选择这样的方式呢？”小悠问道。3XzJmh
“等等，我好像明白了，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行！他能杀掉所有人，但是杀不了神明！他必须借其他势力的神明之手，才能做到这一点！”3XzJmh
“只可惜最终他的运气还是差了一点，没有等到海国重整兵力战胜学区师生，前去调解的尼约德眷族就帮忙制住了陷入癫狂的师生们。若是再等上几天，说不定学区的战斗力就会跌至更低的水平，到时候海国军队还真有可能战胜学区。”3XzJmh
“所以他才故意让学区的人杀掉王室成员！因为这样一来，海国残存的势力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杀掉学区所有人来为国王报仇！”小悠继续说道：“只要干掉巴德尔，第一可以防止学区残余发展出新生力量，第二可以为自己在海国赢取大量的声望和政治筹码！”3XzJmh
那么谁能坐得上那个位置，就得想办法自己争取去了。3XzJmh
“如果海国军队不写信向欧拉丽求救的话，或许就不会招来尼约德眷族的调解，而他们可能也就真的能战胜学区，然后一举拿下舰船……不，他们不会看不出来这一点才对？”3XzJmh
“嘶——学区的求救信可能确实是学区写的，但是海国的不是！”小悠惊呆了：“那封求救信是佛尔茂德写的！”3XzJmh
“就像弱小的冒险者不会吸引怪物，受伤的才会。”小悠稍微有些头皮发麻：“任何一方拿到了学区的控制权，可能都会选择休养生息，择日再战，但第三方战力却不会！只要让一丝可疑气息被各国嗅到——尤其是拉几亚那样的国家，在知道了消息以后就会直接派兵去！”3XzJmh
只有第三方势力才会为了拿下这艘船彻底消灭海国与学区双方的人马。3XzJmh
“或许从一开始，佛尔茂德就做好了要将学区和海国同时消灭的打算，好一条环环紧扣的计谋！”3XzJmh
“这样同时使用阴谋和阳谋来操弄人心的对手，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守有些感叹：“而且你注意到了吗？我们几乎没有办法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3XzJmh
“……如果公会想保持公正，最好是想办法先自己控制住学区再说。”3XzJmh
“可恰恰公会没有战力，或者说，明面上没有战力。像是费尔斯这样的‘佣兵’，不可能派到人们的视线中去解决这种问题的。”守说道：“毕竟理论上来说，欧拉丽的任何一个眷族都有占据学区，滥用学区技术的可能。”3XzJmh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不可能无条件信任的问题，自古以来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守轻描淡写地对他说道：“就好像你相信你的朋友，你朋友也相信你，你们深知双方本性善良，却永远无法让另一个外人无条件地相信你们说的话。”3XzJmh
“但神明无法互相看穿对方。”守说道：“有些矛盾，哪怕是神也会被难住。”3XzJmh
“若是巴德尔相信了您呢？就好像神明迦尼萨，女神努特那样？”3XzJmh
“晚了。”守摇了摇头，对着放在桌上的手机说道：“血海深仇已经结下，我们现在去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唯一的转机，是海国主动搁下仇恨，等事情调查得水落石出之后，再看他们如何决断。”3XzJmh
“有人杀了你全族上下，你能放过对方吗？慷他人之慨的行为可要不得。”3XzJmh
换句话说，海国的任何一个人，或者任何与受害者有关的人，都有权利选择不原谅，并且有权利在未来向学区进行复仇。3XzJmh
“就算是有了新国王，这种血仇也无法消失，而这，才是刚才你我在对佛尔茂德的动机推测中，最为毒辣的地方——假设我们说的这些都对。”3XzJm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