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惊讶地抬起头,半张着嘴似乎要说些什么,但在她开口之前,奏良,有了更好的想法。3XzJpZ
“我是祥子的朋友。”3XzJpZ2
丰川祥子明显是乐队的核心,由她为首组建的乐队也由她的退出才导致的解散。3XzJpZ
由素世可见,其余成员之间关系或许都没那么紧密,唯独丰川祥子,她的存在像是贯穿整支乐队的轴线。3XzJpZ
并且高松灯作为作词手,曾经和作曲的祥子交流更应该不会少才对。3XzJpZ
由祥子作为突破点,不仅不需要提到自己,还能避免可能存在的风险,巧妙地将素世撇清。3XzJpZ
倘若灯相信,这便是一个契机,就算灯和祥子还保持联系,奏良说的也不算是谎话。3XzJpZ
不如说,这样的情形会更有利,她们之间若还有交集,那就说明争取丰川祥子回到乐队的概率没那么低。3XzJpZ
奏良心思飞快地运转,面上的笑容依旧恰到好处,指尖的力道却逐渐攀升。3XzJpZ
纤细的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创口贴下的伤口又开始传来刺痛,但这完全被奏良骤然闪现的猜测掩盖。3XzJpZ
..丰川祥子,不会是因为,讨厌素世才离开的乐队吧?3XzJpZ
不可原谅。3XzJpZ3
其实没有因果关系,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语言游戏,即便被拆穿也无所谓。3XzJpZ
不存在证据这种东西,但奏良这身新领没多久的月之森校服,本身也可以作为一种证明。3XzJpZ
至于高松灯是否信了这句话,奏良看不出——因为灯再次低下头,灰色的发丝垂落在脸侧,遮住了奏良看过去的视线。3XzJpZ
“明明以前是很好的乐队呢,我看过视频哦。说实话,可能是都让我都有些羡慕的程度。”3XzJpZ
奏良在心底默默地咀嚼着这个称呼,确认了自己的判断。既然如此,那只需将话题顺势引向更深处。3XzJpZ
没有必要将目光放在那个不愿与她对视的少女身上了。奏良抬头看向天空,目光落在那几片缓缓飘动的云上,那朵像蜜柑的云已经飘到了那只小羊旁边。3XzJpZ
“总之,虽然知道结果,不过乐队为什么会解散呢,可以告诉我吗?”3XzJpZ1
少女压低的嗓音从身侧传来,奏良眯起双眼,轻轻捻起鬓角的发梢。3XzJpZ
这句话给她带来了意料外的诧异,因为奏良从来没有从素世那听说过这种事。3XzJpZ
不过对方都已经如此坦诚,奏良没有理由放过这个机会,直接选择了追问。3XzJpZ
听到这句话,高松灯像是被勾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面容上流露出想要逃跑的冲动,看起来有一种想起身的架势。3XzJpZ
察觉到她似乎想起身离开,虽然本来打算是早些回去,但还是不想放过这个送上门的情报源,奏良果断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按在原地。3XzJpZ
动作间,灯放在膝上的创口贴盒被带得倾斜,石子滚落下来正好落在了奏良的两腿之间。3XzJpZ2
被强行按坐在台阶上,意识到跑不掉后,高松灯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捡回那颗石子,却不经意对上了奏良微妙的目光,手一下僵在半空,显出些局促和无措。3XzJpZ
松开抓住的灯的胳膊的手,转而轻轻托起灯的手,将那颗石子拾起,放回她的掌心,然后用另一只手合上了她的手指。3XzJpZ
“冷静一点,我觉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祥子从来没有和我说过高松同学有什么问题。”3XzJpZ
高松灯没有在那之后就收回手,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发问。3XzJpZ
祥子玩腻了乐队游戏之类的,完全是奏良一方的猜测,她也绝不可能在这里说出口。3XzJpZ
奏良抛开自己的偏见,单从音乐性的角度重新在回忆里审视crychic那段录像。3XzJpZ
奏良不觉得高松灯唱的有多差,谁都不可否认,高松灯的歌声中的单论情感就已经十分充沛。3XzJpZ
倒不如说,一个初中生乐队,她的音准已经是出类拔萃的表现了。3XzJpZ
更何况,高松灯显然没有受过专业的系统训练,但在素人水平中,她绝对算得上佼佼者。3XzJpZ
正因为如此,奏良才无法理解,对方口中那个「因为唱不好才会解散」这种理由,才会在刚才条件反射般的反问。3XzJpZ
高松灯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摇头,低落的沉默足以奏良了解她的意思。3XzJpZ
丰川祥子是否切断素世外的过去一切尚未可知,但奏良大概看出,高松灯显然是在乐队解散后,就选择性地回避了这段让她受挫的经历。3XzJpZ
所谓的「没有联络」,不一定就是源自丰川祥子的无视,而是高松灯自己的不敢尝试。3XzJpZ
换句话说,她现在正害怕来自过去的联系,就像刚才那个想要逃跑的动作一样,是一种下意识的恐惧反应。3XzJpZ
可是除非丰川祥子是想要组建一支,完全专业的以商业化出道为目标的乐队,否则她根本无需对成员的技术水平有那么高的要求。3XzJpZ
但从最开始丰川祥子邀请的成员来看,不论是只使用过低音提琴的素世还是纯素人的高松灯都与商业化乐队的目的背道而驰。3XzJpZ
哪怕她慧眼识珠,看出了两人在音乐上的天赋,也完全无法解释这样的初衷,完全就是矛盾了。3XzJpZ
「...果然还是玩腻了吧。不用负责任的大小姐的幸福人生,什么都不用想,留下烂摊子就走人。」3XzJpZ
“你不想再试试吗?乐队成员间其实偶尔有矛盾也很普通,不如说是理所当然的,只要最后把话说开就好了。”3XzJpZ2
奏良能感受到高松灯的手猛然收紧,再圆滑的石头也是坚硬的,少女的指节用力得咯吱作响。3XzJpZ
灰发少女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连睫毛都轻轻地抖动着,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3XzJpZ
这句话涌到嘴边,但在出口前的刹那,像被什么击中般,奏良突然被某个念头扫过,令她咽下了这句反驳的话。3XzJpZ
先前思绪中未曾触及的模糊地带被冲击着,渐渐变得清晰。3XzJpZ
虽然不应该在这里做类比,就算是她,若能重新回到sumimi,那种情景会是怎样?3XzJpZ
要考虑的事,未来的走向,人际关系等等,这一切都会与曾经截然不同。3XzJpZ
以奏良的一贯思维方式,现在的sumimi早已发展的顺风顺水,根本就不需要她这个已经离场的人。3XzJpZ
就算尝试复归,未来不确定性太多,或会有因为人际变动而失败的可能,奏良不能接受sumimi因为自己的缘故走向末路。3XzJpZ2
所以她自己都没有真想要再争取一次,只这一点就和高松灯口中所说不谋而合。3XzJpZ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悲观是奏良的本性,她在这个方面其实已经认同高松灯的话。3XzJpZ
和偶像组合需要考虑的商业向问题略微不同,组乐队在现在这个时代就好比谈恋爱。3XzJpZ1
热恋期的激情褪去,多巴胺消散,情侣若因不合分手,再次复合时,多半会因为同样的理由再度分开。3XzJpZ
性格中的棱角不会因为时间而磨平,彼此间的裂缝也无法简单修复。再次开始的结局,或许只是被二次伤害的痛苦而已3XzJpZ
一直以来,她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维误区。如果在其他地方能给予素世足够的补偿,那乐队的存在还重要吗?3XzJpZ1
这样一来,奏良也不用再担心她在素世心中的地位会输给所谓的乐队。3XzJpZ
「等等,既然素世想要玩乐队,那干脆....让我和素世组一支乐队?」3XzJpZ
这个念头突如其来,随之而来的奏良的构想开始不受控制地延展开来。3XzJpZ
上有对素世视而不见,戒心满满的丰川祥子;中有拿捏着她把柄,图谋不明的若叶睦;下有这位喜欢随处捡石,不可思议的高松灯。3XzJpZ
剩下那个鼓手,虽未曾谋面,但既然素世说过「小立希只要有小灯在就好了」这种话,想必也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3XzJpZ2
如果素世还是对丰川祥子心存牵挂,那奏良觉得,三个人也未尝不可。就让丰川祥子继续弹她的键盘,奏良愿意去学个别的乐器,吉他也好架子鼓也好。3XzJpZ
虽然之前没有扫过爱音的兴,但她的表现已经证明了学生乐队的水平并非不可企及。3XzJpZ
买把吉他练上一段时间,拥有多年乐理基础的奏良也没有理由不行。3XzJpZ
她甜美的嗓音几乎像被神亲吻过,担任贝斯主唱再合适不过。3XzJpZ3
练到手指磨破也没关系,就算受伤流血又何妨,只要能配得上素世的歌声,奏良可以拼尽全力。3XzJpZ
在这沉默中的短暂的片刻里,奏良恍若置身美梦,眼前就是仿佛触手可及的明亮而美好的幻景。3XzJpZ
一之濑奏良没有那个资格,而面前真正属于那个乐队的一员的主唱少女,还在等她的回应。3XzJpZ
「...如果乐队真的再次失败了,素世会只属于我一个人吗?」3XzJpZ
只是如暗影般一闪而过的想法,奏良立刻掐灭,没有继续深思的勇气。3XzJpZ
高松灯的手指依旧紧紧攥着,僵硬而用力,仿佛要将那颗藏在掌心的石子压碎。3XzJpZ
奏良没有看向她,而是低头轻柔地将高松灯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露出了那颗像棒球一样的小石头。3XzJpZ
受伤后的逃避,情绪的压力..释放的方式,奏良是知道的。3XzJpZ
她停留在能做到的地方,为对方指出方向,但不会越界太多。剩下的,就与奏良无关了,让她们复合后,在crychic内部自己解决吧。3XzJpZ
“无论是在困扰的事情,还是想要传达的心情,如果不说出来的话,谁也不会知道。”3XzJpZ
“虽然选择逃避也无妨,但如果一辈子都逃避下去,什么都不会改变。你真的觉得这样下去就好吗?”3XzJpZ
说完这句话,奏良缓缓合上了眼睛,嘴角不自觉牵动,掠过一抹苦涩,却被她迅速压了下去。3XzJpZ
此刻虚伪的话语是在劝慰高松灯吗?还是在提醒自己那个迟早要迎来的结局。3XzJpZ
“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但现在我就在你身边,你不是一个人,所以不用害怕也没关系。”3XzJpZ
“重要的人,珍视的宝物,无法舍弃的感情,不安的心情,我都明白。”3XzJpZ
一字一句,仿佛剖开了内心,却也在剖开的一瞬间覆上一层虚假的薄膜。3XzJpZ
她害怕现在睁开眼会被高松灯看穿,更害怕自己的悲哀已经无法抑制地浮现在眼里。3XzJpZ
在那之前,就让她倾尽全力,为素世寻回她渴望的容身之所。3XzJpZ
“所以,可以在这里说给我听吗?抛开那些束缚你的外物后,高松同学真正的想法。”3XzJpZ
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少女的话语轻得仿佛融进了风里,像自言自语,却清晰地传入了奏良的耳中。3XzJpZ
声音在逐渐明朗,她在用力,回到了最开始普通对话的音量。3XzJpZ
奏良的手还覆在对方的手掌上,灯的身体在战栗,于是奏良握紧了她,隔着一个小小的石块,将自己的温度传达给对方。3XzJpZ
“想要组一辈子的乐队!”3XzJpZ2
这一次,少女的声音几乎是呐喊,尖锐的音节盖过了路旁驶过车辆的鸣笛声。3XzJpZ
奏良的眼睛倏地睁开,正好对上那双炽热又明亮的琥珀色眼眸。或许她的目光从未移开,午后阳光斜照而下,高松灯的眼睛此刻正熠熠生辉。3XzJpZ
她的脸涨得通红,或许是羞涩,或许是过于激动,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几乎喘息了几下才平复。3XzJpZ
接着,灯扬起了一个与刚才完全不同的笑容——耀眼璀璨,仿佛能刺穿云层。3XzJpZ
「什么啊,最后还是喊出来了。明明没有打算做到这种地步的。」3XzJpZ
明明不是什么好笑的话题,连自己都未察觉嘴角的弧度,像被对方的热烈感染似得,同样在上扬。3XzJpZ
这份呐喊承载了怎样的感情?纯粹到炽热,直白到不容忽视,真挚到难以形容。3XzJpZ
奏良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去概括,却已经清楚了丰川祥子为何会选择这个看上去根本不起眼的高松灯。3XzJpZ
明明只是简单的几个字,这样的谎话奏良随口就能扯出几百句,却能体会到被高松灯说出口的,远远超出想象的,这句一生的真挚重量。3XzJpZ
若化作歌声,奏良在技巧上或许并不逊色于她,但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情感,却是高松灯独一无二的呐喊。3XzJpZ
我明白的。3XzJpZ2
相同的情感在心中迸发,最舍不得放手的那个人是谁?3XzJpZ
就像身体被烈火烫伤般刺痛,又像舌尖初尝未熟的果实般涩口,化作炽热与酸涩的混合,在胸腔翻涌。光是思念起,足以让人热泪盈眶。3XzJpZ1
简单的词语却仿佛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令奏良的胸膛滚烫如焚。3XzJpZ1
一直渴求着的,无法割裂的家族纽带,奏良心底盘桓不去的执念的源头。3XzJpZ
难以愈合的伤口,从未被承认的痛楚与孤独,从最开始就在一之濑奏良的心里盘旋缠绕。3XzJpZ
从何时播的种已未尝可知,但逐渐生根发芽,最终成长为了一棵难以摆脱的参天大树。3XzJpZ
可奏良做不到像高松灯一样,在此情此景,将心声坦然地言之于口,那些连自己也无法完全理解的感受在脑海中交织翻腾。3XzJpZ
这种无法名状的模糊感,随着时间一点点蔓延到眼眶,终于化作湿润的热意,模糊了视线。3XzJpZ
高松灯倏然神色不安地收回手,手忙脚乱地抽出几张纸巾递到奏良面前,3XzJpZ
奏良想要拭去泪水,拧开的笼头却似乎无法重新关闭,泪水一波波涌出,仿佛要将积压许久的情感彻底宣泄出来。3XzJpZ
灯摇了摇头,只是在奏良手中的纸巾被浸湿后,默默又递上新的。3XzJpZ
奏良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向自己道谢,也不必担心自己的情况。3XzJpZ
既然无法止住眼泪,奏良索性任其滑落,人在哭泣中会不可控地发出颤声,奏良也不例外。3XzJpZ
但这副模样实在太过狼狈,可对素世的重视又已经高过她面对丢脸的情况想要离开的本能。3XzJpZ
大街上的天桥入口,她无处遁形。奏良头垂的更深,将纸巾掩在脸上,试图遮住自己难看的模样,但没有停下脑中的思绪。3XzJpZ
一之濑奏良没有资格,那么高松灯呢,她真的能做到背负素世的一生吗。3XzJpZ
只是乐队成员的关系,真的有能力承受这种沉重的羁绊吗,是否还是会再度崩塌,带来第二次无法挽回的伤害?3XzJpZ
高松灯的声音里透着迷茫,她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真心,才会在受到了鼓动下将真实的想法大声诉说。3XzJpZ
而对如何实现那个「一辈子」的承诺,她显然还没有答案。3XzJpZ
奏良叹了口气,眼泪渐渐止住,红肿的眼眶带着疲倦的神色。3XzJpZ
“喜欢收集石头的话,大学就学土木工程,然后亲手建造一个乐队成员一起住一辈子的房子什么的..开玩笑的。”3XzJpZ5
没想到高松灯竟然真的瞪大了眼睛,似乎把这句随口举例的胡言乱语当了真。3XzJpZ1
将纸巾塞进裙子口袋,奏良扶额,无奈地解释,并补充了下一句。3XzJpZ
时间似乎过去太久,奏良背起肩包,拍了拍,望向不远处逐渐多起来的行人。3XzJpZ
已经能看见月之森的学生三三两两地朝天桥方向走来,再留在这里就不太合适了。3XzJpZ
“而是和正在等着你的乐队的其他成员,不是吗?已经迈出第一步了,接下来就去告诉她们吧。”3XzJpZ
奏良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本就不应该是让人坐着聊天的地方。3XzJpZ
手却突然被握住了,强硬的拉力让她在这刹那不由自主地回过头。3XzJpZ2
灯将创口贴盒和抽纸随意放在一旁的地面上,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此刻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3XzJpZ
“但,我感觉我可以明白。”3XzJpZ1
但应该并非刻意,只是单纯没有意识到这个力度已经会让奏良感到些许痛意。3XzJpZ
“不是没用的,澄川同学也一起。”3XzJpZ3
奏良没有立刻回应,不只是灰发少女眼里的执着和真诚,还有别的东西,让奏良陷入迷惘。3XzJpZ
这些问题在奏良脑海中盘旋不去,像一道枷锁,将她禁锢在原地。3XzJpZ
就算沉默逐渐变得令人难以承受,灯的神情依旧坚定,但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3XzJpZ
奏良没有避着高松灯,直接点亮屏幕,看了一眼消息便向上划掉,重新回到锁屏界面。3XzJpZ
屏幕上的合影映入眼帘,那熟悉的面容好像给了她答案。3XzJpZ
“抱歉呢,别的话下次再说吧。我接下来还有事,就先走了。”3XzJpZ
最后奏良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轻轻挣脱了灯的手,对这个场景不免有点既视感,只是奏良没有去看高松灯的反应。3XzJpZ
不愿再多想,灯也没有追上来,而奏良重新迈开步伐,沿着早就该回去的路走去。3XzJpZ
奏良这时才解除了锁屏,她不觉得有当着高松灯的面点开和对方的对话框的必要。3XzJpZ
消息发出后立刻被已读,可从天桥走到车站,乘上电车,屏幕始终没有新的回复弹出。3XzJpZ
直到拎着买好的食材推开素世家的大门,熟悉的铃声终于又响起。3XzJpZ
睦:「这周日,到我家来。」3XzJpZ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