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三十一章 泊耳塞福涅

  洛儿·薇瑟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成为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以及载入史册的女演员。3XzJrc

  而在完成这两个梦想之前……她得写一张检讨。3XzJrc

  理由:非法闯入自家同僚的家,还接了一张难度高的委托,这委托还是第一次接。3XzJrc

  鉴于安长墨不是家长只是上司,也没工资可扣,也就让她写张检讨了事,交给莫兰去看就行。她这家伙就是一个甩手掌柜,建立一个地下组织完全是兴趣使然。3XzJrc

  谁能想到莫名其妙的发展成这样了呢。3XzJrc

  算了,进入正题吧。3XzJrc

  “还有什么事吗?”安长墨瞥了莫兰一眼,又收了回去,“尽快说一下,我还赶着回家洗澡,没时间在这里玩下去。”3XzJrc

  在睡莲岛上的三天,她还没来得及洗澡,包括洛儿,很多人都没洗澡,不是不能,而是不敢。要是洗澡的时候被人捅了一刀,那可是滑天下之大稽了。3XzJrc

  “额,有人想见你。”莫兰有些踌躇,他也闻到安长墨和洛儿身上那三天不洗澡的臭味了。3XzJrc

  “女性?权势?手枪?”安长墨发出疑问三连。3XzJrc

  “嗯,如你所想。”莫兰和道尔一样,都习惯安长墨那种一叶知秋,见微知著的观察力了。3XzJrc

  “你还吃了瘪。”安长墨嘴角微扬,“你的心情还被糟蹋的不轻,以为对方是一个身娇体弱易推倒的小绵羊,没想到居然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母狼吧。”3XzJrc

  莫兰:“……”3XzJrc

  安长墨的比喻很是贴切,让莫兰捂住脸,这种丢人的事被自己的好友,甚至有可能是自己喜欢的人看穿的话,还是有些脸上无光。3XzJrc

  “而且对方不简单,不算训练有素,但配合足够默契。”安长墨五根手指敲打着桌子,像是在弹钢琴,思索着,“从你的裤腿能看出,你还被追踪了。”3XzJrc

  “而且还不止一人,对方人数众多,为了摆脱她们你废了不小的力气……应该不是官方人员。他们虽然废了些,但不是垃圾,也轮不到怀疑你的时候,不然通缉令早发下来了,你也不至于这么悠闲。”3XzJrc

  “看来是一个人数众多的大型组织,但并不算精锐。”安长墨摩挲着下巴,“全伦敦能做到这点的除了苏格兰场外,也只有那些阴暗面了。再加上你提起了委托……有趣,他们是想跳过你直接联系我本人,真是狂妄。”3XzJrc

  莫兰叹了口气,夸赞道:“你还真是料事如神,放到中世纪,你会被当做女巫烧死的。”3XzJrc

  “我也的确是一名巫师。”安长墨温和笑道,“能让你这么狼狈的追踪可不多,不仅是人数,让我继续猜猜……”3XzJrc

  敲打桌面的手指快了一些:“随处可见,在一些小巷里出现也不显得突兀,人数众多,追踪起来也不显得突兀。从你的衣着上看,华贵,一看就有钱,敢搭讪的人中……流浪汉、技女?”3XzJrc

  她看了莫兰一眼,确定答案。3XzJrc

  “技女。”3XzJrc

  “真是有趣,还有人会趋势一些出卖身体的家伙玩追踪,还把你整的这么麻烦。”安长墨眼瞳微微眯起,“这样的人居然还要来找我,看来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啊。”3XzJrc

  “委托人叫什么名字?”安长墨问道。3XzJrc

  “埃米琳·潘克赫斯特。”莫兰肃声道,“代表她来找我的人名字是……玛丽·摩斯坦。”3XzJrc

  这一次,莫兰第一次注意到,自己的好友脸上,露出了相当玩味的笑容,就好像遇到鼠群的大猫,一只披着猫皮的老虎。来自深渊的恶魔找到了她亲爱的玩具,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将她们的目的说了出来。3XzJrc

  “她们想要在英国,掀起一场革命。”3XzJrc

  ……3XzJrc

  黄昏时分,苏菲亚剧院门前人潮涌动。3XzJrc

  车水马龙,票贩子们挥舞着演出票高声叫卖。今晚苏菲亚剧院上演《冥王的新娘》,一部很火的歌舞剧,正是票贩子们发财的好机会。3XzJrc

  “这位先生,是不是没票啊?”口齿伶俐的票贩子跟上了一个年轻男子,“这可是薇瑟小姐的演出,绝对的一票难求!公子哥儿都为抢这票打破头呢!一般人没有门路,连站票也别想!不过呢,你运气真是好得没话说,我这里有几张票,第二排……”3XzJrc

  “我有票。”莫兰打断他的推销,瞥了他一眼,问道:“贵宾通道在哪里?”3XzJrc

  “贵宾通道?”票贩子一脸鄙夷,“这位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吗?”3XzJrc

  “信不信由你。”3XzJrc

  票贩子眼见这人身上没生意也就走了,留下莫兰独自在人流里抓耳挠腮。3XzJrc

  “怎么,迷路了?”安长墨的声音传了过来,莫兰回首,后者苍白长发化作黑色扎成单丸子头,带着一顶礼帽,穿着下摆开叉的白大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衫与黑色的领带,下面则是黑色的长裤与短靴。3XzJrc

  她的身材不算突出,在特殊处理下的大小也有A到B级,略有起伏。不仔细瞧的话,还真认不出她的真实性别来,虽然她的真实性别的确是男性。3XzJrc

  值得注意的是,她的手边还带着一柄黑伞。3XzJrc

  “这里的人可真多。”莫兰吐槽,在莫里亚蒂面前,他很乐意随意些。3XzJrc

  “的确很多,为美色冲破理智的白痴可不少,不然这里的票贩子也不会这么多了。”安长墨拉低了帽檐,“因为人流问题,这里的贵宾通道设置在剧院的另一边。”3XzJrc

  “这人数还真多……”莫兰无力吐槽,便和安长墨穿过人流,从剧院的另一边进入贵宾通道,通过电梯走进他们的包厢,这里从那个居高临下的位置,苏菲亚剧院一览无余。3XzJrc

  屋顶足有二十米高,提供了巨大的回响空间,前方是金碧辉煌的巨型舞台,两侧是精美的壁画,普通观众席位于舞台前方,包厢在最后面和最高处。3XzJrc

  包厢里是红丝绒面的座椅,落座之后就有侍者托着香槟前来问候。3XzJrc

  除她们外,已经有三位女士在那里等候。3XzJrc

  三位女士,从衣着上看应该是上流社会。左边的是一位浅发女郎,体态轻盈,暗褐色的衣着简单素雅,头顶上的帽子和衣服一个颜色,边缘插着一根白色的翎毛。3XzJrc

  莫兰认识这个人,他昨天差点就栽在这个家伙手上,哪怕那时候他大意了。3XzJrc

  右边的则是一位短发女性,她的身材高挑,身着天蓝色的礼服裙和三寸的高跟鞋,身材高挑的,皮肤白皙,让莫兰想起一棵树,一棵白橡树。3XzJrc

  但那眼神莫兰很熟悉,那是和他一样,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才能有的眼神。3XzJrc

  是个高手,而且论身手,足以和他匹敌。3XzJrc

  而中间的那位,就让莫兰眯起眼眸了,论颜值,她算是三位女士中最低的,并不难看,但足够好看,从衣着上看,应该是中产阶级出身,但她的气质足够凛冽。3XzJrc

  是那种仅靠一人就足以支撑全场的恐怖角色。3XzJrc

  还有一股难得的疯劲。3XzJrc

  哪怕衣着并不华贵,但也难以让人移开眼,是一眼就难以忘记的人物。3XzJrc

  这让莫兰想起安长墨说过的,有关神州曹操的一个故事。3XzJrc

  一个床头捉刀的典故。3XzJrc

  有次曹操接见一位外族的使节,他自认为形貌丑陋,不足以威慑远方的国家,就让崔季珪代替他接见,他自己则握刀站在崔季珪的坐榻边做侍从。3XzJrc

  接待完毕,就命令间谍问匈奴使节:“魏王这人怎么样?”3XzJrc

  匈奴使节回答说:“魏王风雅高尚、仪容风采,但是坐榻边上握刀的那个人才是真英雄。”3XzJrc

  曹操听后,就派人追杀这个使节。3XzJrc

  为什么要追杀那个使节,莫兰有问过安长墨,安长墨的回答时,那位使节的眼光锐利,应该不是等闲之辈,放回去恐于国于己皆不利。将来会是个人物,出于谨慎,必杀之。3XzJrc

  莫兰听完,不知道如何评价,只能去问,那个使节是如何看出曹操身份的?3XzJrc

  安长墨回答,判断一个人如何,不仅要看长相,还要从气质上入手,相貌是生出来的,身体是练出来的,唯有气质,是养出来的。3XzJrc

  也是很难藏起来的。3XzJrc

  只一眼,不谈三人的位置,光看气质,莫兰就判断出来,这就是那位委托人——3XzJrc

  “初次见面,女士,我的名字是埃米琳·潘克赫斯特。”埃米琳·潘克赫斯特微微欠身,捏起裙角,优雅的行了一礼。3XzJrc

  “如果可以,我更喜欢被称作先生,潘克赫斯特女士。”安长墨也微微鞠身,将手掌搭在胸前,回礼,“我的名字是奥洛尔·莫里亚蒂。”3XzJrc

  两人的礼仪都很规范,但这要抡起来,安长墨的礼仪更加随意一些,埃米琳的礼仪要更加端正,且不可挑剔,仿佛演练了成千上万次。3XzJrc

  差距仿佛在一刻就显现了,只是二人都不怎么在意这一点。3XzJrc

  “莫里亚蒂先生自诩先生,是有着巾帼不让须眉的意思吗?”潘克赫斯特从善如流。3XzJrc

  “只是喜欢,女士这一称呼对我而言有些别扭了,话说,潘克赫斯特女士对神州文化很了解呢。”安长墨才不说自己的本体是男儿身这一事实。3XzJrc

  潘克赫斯特莞尔道:“和莫里亚蒂先生你的理由一样,我也很喜欢神秘的东方,那里的文化值得我们学习,尤其是男女平等一项,我很推崇吕雉和武则天,以及每位靠着自己的努力与机遇登上高位的女子。”3XzJrc

  她又问:“不知莫里亚蒂先生是怎么看的呢?”3XzJrc

  “对那种逆流而上,登上高位的女性每个人都应该保持尊敬,即便她们的存在也算是昙花一现。”安长墨对自己国度的历史自是信手拈来,“吕雉死后,家族被清算;武则天自后宫登上帝位,作为皇帝只能算是中规中矩,但自她之后,再也无人以女子之身登上帝位。”3XzJrc

  潘克赫斯特的表情平淡,“但我们依然无法否认她们的成就,不是吗?”3XzJrc

  “当然,女士。”安长墨望向舞台,这时灯光变暗,音乐声起,掌声中大幕缓缓拉开,仿佛打开了神话画卷。3XzJrc

  歌舞剧这种艺术是从何时传承出来的,似乎是西欧的十六世纪末,后经过各种人物的不断推演和发展,在电视未曾出现的时代,逐步发扬光大。3XzJrc

  然后在十九世纪二十年代开始,电视机的出现后。便逐渐没落,直到二十世纪,去现场看歌舞剧的人有多少,安长墨并不知道。或许还会有无数人为了欣赏传统文化前去观看,而安长墨对这种戏剧的欣赏,只停留在舞蹈、乐曲和剧情上。3XzJrc

  演技啥的,经历神州那谁上谁都行的演员洗礼后,安长墨表示能看就行。3XzJrc

  《冥王的新娘》,是根据古希腊神话传说中,哈迪斯与泊耳塞福涅的故事,泊耳塞福涅是农业女神德墨忒尔的女儿,一日她去采摘水仙花的时候,大地开裂,四匹黑马拉着冥王哈迪斯的金车出现,中了丘比特金箭的他强行把珀耳塞福涅抱上金车,强占了少女珀耳塞福涅。哈迪斯没有正式的妻子,于是珀耳塞福涅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哈迪斯的夫人。3XzJrc

  这种剧情足够老套,甚至在各地的歌剧院不知道被演了多少次,按说这种老派的剧目不该有多大的号召力,可今夜大厅全满,包厢也是全满,最后面还站满了只买到站票的观众。3XzJrc

  好几位赫赫有名的年轻公爵和侯爵端坐在包厢的帷幕后,手持金色的小望远镜。这边演出刚刚开场,那边几十位准备上台献花的随从已经在台下就位了,看来主演的号召力非常强大。3XzJrc

  “莫里亚蒂先生对泊尔塞福涅是怎么看的呢?”潘克赫斯特突兀问道。3XzJrc

  “如果不知道之后的传说,我想那是一个很可怜的女孩吧,连自己的婚烟都不能决定。”安长墨轻声道,哈迪斯只有一位妻子,情人有没有都两说,放到那个关系复杂的希腊神话中……3XzJrc

  还真就是一个一等一的好男人,与夫人唯一的污点就是这老婆是他抢来的。而泊耳塞福涅嘛……全希腊只有赫拉说得上一等一的好老婆了,剩余的好女人基本上是处女神。3XzJrc

  值得嘘嘘。3XzJrc

3XzJrc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