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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f】第四十章 斩断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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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3XzJoP

  年幼的芽吹将自身藏在厨房门板后,只露出一只眼睛,怯生生的望着父亲正在料理的背影;那时的她,仅仅只是在单纯的憧憬着那个背影而已,至于砍肉切菜的声音,厨房中弥漫的葱蒜香……这些不过都是背景,用于烘托眼前所见之背影的伟大。3XzJoP

  看啊,那是自己的父亲,他是能够处理好这一切的,哪怕没有自己帮忙做菜做饭……他根本不像是大家所说的那样缺乏人味,虽然醉心于工作,但是,这个男人一定会好好的关心自己和照顾家人。他一定做得到,若要有人继续诋毁这样伟大的父亲,那自己一定会好好和对方理论到底。3XzJoP

  芽吹,想要像这样自豪的这样思考。3XzJoP

  ……但她明白,这美好的光景,永远只存在于她的想象之中。3XzJoP

  时至今日,哪怕经历了那么多,少女依旧憧憬着父亲。3XzJoP

  父亲真的很伟大。自懂事起便和父亲二人一起生活,芽吹可以毫不动摇的这样说。3XzJoP1

  原本的她,可以毫无顾忌的一直向往和追逐着父亲的背影……只是,因为上里治也的存在,导致这份可以堪称“狂热”的憧憬被淡化。3XzJoP

  喜欢较真又顽固不化、能够明确要做的事,只要是关系到自己要完成的“使命”,那便绝不再考虑外物……直至使命达成前,绝不放弃,仿佛这条生命的存在价值便是为了【完成使命】而已。3XzJoP

  最开始或许是因为意气用事,或许是因为无法理解那个男人的恶趣味……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上里治也的存在,使得自己对这样的生存方式产生了疑惑。3XzJoP

  …这样真的是正确的吗?3XzJoP

  这疑问,似乎正在质问此时正在自己眼前发生的惨剧……3XzJoP

  ……………………3XzJoP

  加贺城雀的身躯,就这样在楠芽吹眼前崩溃殆尽,这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以至于少女,完全无法接受在自己眼前发生的事。3XzJoP

  她呆呆的坐在地上,直愣愣的看着两柄造型奇异的黑色长剑出现在了雀的尸身上……3XzJoP

  ……那是自己的武装。3XzJoP

  作为【祸·防人】…又或者说,作为【天之勇者】的她,本能的知道此时正插在雀身体上的那柄双剑是自己的原本就是属于自己的武具。3XzJoP

  只要触碰,自己就能从【天之勇者】变成【独立而完整的天之勇者】。3XzJoP

  ……啊,能够明白,芽吹能明白,雀这样做是为了自己,这是无比正确的事,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没有人能够责备她,她已经做得够好了。3XzJoP

  如果是自己的父亲,或许也会选择这无比正确的事吧,为了这种事就付出生命……自己可以理解,必须要理解。3XzJoP

  ……因为,自己正在憧憬的,不就正是这个吗?3XzJoP

  英雄面对着死亡的威胁,仍能不惧的、毅然决然的踏上这条道路,对于这样的雀,自己绝对不能侮辱她的觉悟……绝对不能!3XzJoP

  (宛若泡沫般一触便碎,与其让自己那样痛苦的死去,不如像个平凡人那样走完平淡而充实的一生?)3XzJoP

  这是,不知道多久以前,上里治也对自己说过的话,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回想起来!3XzJoP

  “哈啊……哈啊……”3XzJoP

  等到少女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在剧烈喘息的她的双手,已经握在了这柄沾满雀鲜血的名为【命运】的双剑的剑柄上,将其拔了出来……3XzJoP

  “……骗子……骗子!大骗子!!!你说过你很害怕的!你明明说过的!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啊!”3XzJoP

  不可置信痛苦的咆哮声吸引了瞪大双眼愣在原地的芽吹的注意力……3XzJoP

  ……为什么,雀明明做了正确的事,这明明是正确,是自己最为憧憬的姿态,明明是对这个世界最好的选择,为什么你要如此斥责她……3XzJoP

  芽吹看着眼前虽然自己也身受重伤,却仍在一边咳血一边抓起倒在残破不堪的雀的不认识的少女……3XzJoP

  “是因为使命吗!又是因为这种狗屎一样的使命…既然这样的话!无论是什么使命,尽管放弃好了!”3XzJoP

  “……住手……”3XzJoP

  嗯,自己理应会让她住手,不要再糟蹋英雄的遗骸……雀应在众人的尊敬和注目下被安葬……3XzJoP

  “……住手……”3XzJoP

  为什么,身体动弹不得?为什么,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是觉得正扑在尸体上哭泣的她很可怜吗?但是……明明雀才更加……3XzJoP

  “你还能动的吧……你还能活过来的吧!我再来一次……你们也一起!”3XzJoP

  说着,那位重伤的防人少女再一次将刺刀的刀剑对准了她自己……3XzJoP

  “住手……住手…!”3XzJoP

  “住手啊——!!!”3XzJoP

  情感无法再被压抑,芽吹手中的双剑绽放出星空一样的色彩,霎那间,天地灵力开始汇聚……正要触及芽吹身体之时,周遭的世界却又突然变得灰暗,灵力的涌动也在同一时刻随着时间的静止而停止。3XzJoP

  ……………………3XzJoP

  “看在不依靠我或者【楔子】的力量,在这种最恶劣的状况仍能自己取回完整的【天之勇者】的力量这一点,我可以稍微夸一夸你。”3XzJoP

  “但是,你来晚了,天之勇者,你迟到了整整十年,天灾已然发育成型……”3XzJoP

  戴着面具的青衣勇者自地下都市上方天顶的缺口一跃而下,如同一只小猫一样轻盈落地,浑身战栗颤抖,刚经过一次情感爆发的芽吹没有回应落到自己身后的来者。仅仅只是凝视着面前正企图自我伤害的少女,和她身下解除了变身,不成人样的雀的尸块。3XzJoP

  “……抱歉……”3XzJoP

  对于原楔而言,她其实刚刚才与【拟神树】结束交谈,知晓了这个世界的全貌,以及本次【天灾】的性质——战争;下一刻,便立即因为感受到【完整独立的天之勇者】出现,才发动转移术式再一次转移到这位天之勇者的身边。3XzJoP

  降临后,见到面前的惨状以及似乎快要精神崩溃的【天之勇者】之时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现在似乎不是谈论正事的最好时机。3XzJoP

  “……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所以……”3XzJoP

  原楔试图想要以过去作为“楔子”的经验来安抚下这位现役的【天之勇者】。3XzJoP

  “……嗯,是这样,她完成了一件正确的事,一件值得被夸耀和铭记的事,她理应拥有这样的待遇。”3XzJoP

  原楔其实并不擅长安慰人,除了律千彩优……不,包括小优在内,高岛友奈,乃木若叶,她每次费尽心机想要安慰的对象最后无一例外都哭得比什么都不说还要惨。不过,她本人貌似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反而因为律千彩优过去那粗神经的性格,觉得自己能够做好。3XzJoP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她曾有作为【最优秀的楔子】的自觉,最优秀的楔子,理所应当可以给天之勇者以指引和解惑……虽然在自己亲手伤害了最喜欢的小优后,这点自觉一度被她本人所遗忘,不过现在,身负拯救世界弥补错误的使命,她又重新拾起了这种自信。3XzJoP

  “嗯,作为你前任的‘楠芽吹’,她已经做到了最好,所以我们来讨论下正事……”3XzJoP

  “……你说…前任‘楠芽吹’……”3XzJoP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3XzJoP

  虽然不想花太多时间在并非正事的事情上,但作为楔子,还是要解决【天之勇者】的问题的……话说,这家伙自己的楔子去哪了?3XzJoP

  ……啊,在头顶上啊,居然还没有准备好“对时停”的策略吗?稍微有点失职呢。明明有成为楔子的资质,哪怕没有具体的知识,应该是只要想就可以做出来的,作为楔子的她在我创造出来的这片空间里可以保存着自我意识,所以,现在正在上面看着下面的发展吗?3XzJoP

  没办法,作为前辈,就让我好好的引导下你们两个吧。3XzJoP

  这样想着,原楔操纵若叶的身体举起了一只手,直接在空间中用灵力画出一个神术的术式,随后,构成该术式的灵力便消散分解到这片时停空间的各处,自然也传到了上方的亚耶意识中;在时停的空间里,亚耶的手本能的照着原楔原本画出术式的轨迹再一次移动……结束后,亚耶的身体在这片空间中也变得能够动弹起来。3XzJoP

  但是却仍不能说话,只能担忧的望着下面正在发生的一切。3XzJoP

  “她……不是‘楠芽吹’,她是加贺城雀,她以自己的意志做出了伟大的事情,所以,在场的众人应该记住的是加贺城雀,绝对不应该是楠芽吹!”3XzJoP

  “这就是你的问题吗?原来如此,我懂了,你没理解状况,咳咳,她叫什么、是什么人其实无所谓,但她存在的使命就是为了把你的武器交还给你。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现在,让我们来谈谈正事……”3XzJoP

  “闭嘴——!!!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知道她有多害怕吗!你知道当初哭着说要退出防人的她要付出多大的觉悟,多大的牺牲才能将这种东西交还给我这种家伙吗!!!她才不是什么可有可无,连名字也不会被记住的人,她是加贺城雀!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位……也是最棒的勇者!!!”3XzJoP

  芽吹的声音,比她自己想象得要大……这是错误的,像雀那样伟大的人……最后却连名字都不能被记住什么的,哪怕隐藏在无数正确之中,这一点也绝对是错误的!3XzJoP

  “……啊,我……明白了,现在的你其实是想从她无数正确的行为里,寻找出一丝错误,然后说服自己对吧?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是我明白了。”3XzJoP

  不得不说,原楔作为【楔子】的资质确实是最强的,哪怕一开始得出的结论是错误的,但是,在听到对方虽然夹杂着愤怒,但是却是在袒露真心的话语时,仍能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也正因为她直接切中了芽吹夹杂在话语中的真心,导致芽吹暂时愣住……3XzJoP

  “……那个,其实正确和错误什么的…根本没那么重要的,你要是年龄再大一点就明白了。所谓正确,其实也只是一种被大多数人赞同的观点而已。”3XzJoP

  (宛若泡沫般一触便碎,与其让自己那样痛苦的死去,不如像个平凡人那样走完平淡而充实的一生?)3XzJoP

  (是因为使命吗!又是因为这种狗屎一样的使命…既然这样的话!无论是什么使命,尽管放弃好了!)3XzJoP

  ……………………3XzJoP

  ……啊,这样啊,原来,其实正确和错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吗?3XzJoP

  芽吹,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日。3XzJoP

  只是,这一次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她并不是在厨房的门后,而是在工房的门后,同样凝望着父亲的背影。3XzJoP

  她,确实曾幻想过,如果此时站在的是厨房的门后,闻到的是菜饭的香味,纵使饥肠辘辘,但是看到那时父亲的背影仍能笑出来——因为知道,马上就不会再挨饿了。3XzJoP

  如果能在父亲做菜前,悄悄跑到他的身侧,他仍能宠溺的朝自己笑一笑,然后摸摸自己的头……3XzJoP

  如果是这样……该多好啊。3XzJoP

  ……以前,自己将这种情感判定为了错误的,因为父亲很伟大,父亲要做的,都是足以给世界,给社会带来巨大贡献的工作。3XzJoP

  “啊……啊啊……”3XzJoP

  “……为什么要哭?因为是还小孩子吗……”3XzJoP

  ……自己仰慕着父亲,同样,也在影响着父亲吗,或许,父亲也是因为自己的仰慕,所以才不得不继续那“非人”一般的生活……3XzJoP

  如果,自己能再调皮一点,再像个女儿一点……父亲是不是就会动摇松懈一点,至少能在关键时刻多考虑一下自己的性命而不会就像记录里所提到的那样,因为公然阻止大赦分裂而被暗杀死去呢?如果自己能坚定的执行内心的错误,是否在之前像眼前的少女那样正常的为雀的死亡而感到哀悼和痛哭了呢?3XzJoP

  芽吹将双剑怀抱着跪坐在地上,放声哭泣着……而原楔则是一直等到她的情绪爆发结束,重新抬起头来。3XzJoP

  “……哭好了吗?可以讨论正事了吗?”3XzJoP

  金发的面具勇者,用上了商量和恳求的语气,因为一开始就把对方当成“小优”来对待,所以见到对方伤心哭泣的样子,原楔也本能的代入了某一夜,自己做错了事不敢面对“小优”的自责心。3XzJoP

  “……我能够看见…命运了,像是丝线一般,牵绕着所有人,全部缠绕在了右手的剑上……”3XzJoP

  “说明你适应得不错,我看看……嗯,和小优的【神锁之界】不同呢,是我也没看过的,名字是,【逆位命运】吗?稍微有点不吉利呢,记得塔罗牌里代表着‘判定错误’,‘一时的幸福’,‘爽约’……‘循环终止’呢。”3XzJoP

  提到最后一个关键词时,原楔在面具之下眯了眯眼睛,似乎想到了破局的关键。3XzJoP

  “我有办法了!听我说,你现在……”3XzJoP

  “既然是正确和错误都没有关系的话……那么,我想要遵循自己所想的。”3XzJoP

  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被这位【天之勇者】打断了,不过,原楔并不会生气,因为对方是和小优一样的【天之勇者】……等等,和小优…一样……她也要干蠢事啊!!!3XzJoP

  原楔终于反应了过来,就像神树勇者的纯洁性一样,经过律千彩优以及乃木若叶两个例子过后,她总结出天之勇者其实也有个隐藏共性……!3XzJoP

  “……所谓的正确,我的理想,我的憧憬,若是要以牺牲我的同伴……我最喜欢的大家的话……”3XzJoP

  完全抑制不住的灵力强行突破了封锁的时间,哪怕原楔自身也将灵力爆发,但仍遏制不住几乎天地间所有的灵力向这两柄剑涌来……少女将右手,缠绕着一切命运的剑刃抬起,然后举起左手那足以斩断一切命运的同源漆黑长剑。3XzJoP

  所谓的天之勇者……都是世界上一等一的那种真正会干蠢事的大蠢货!!!3XzJoP

  “……无论正确或是错误,那我,就要将这命运给斩断!!!”3XzJoP

  “住手啊——!!!”3XzJoP

  “嘡——!!!”3XzJoP

  【天之勇者】,破坏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武器……足以毁灭一切的灵力爆发,将连同原楔在内的所有人一并席卷。最后一刻,原楔只能拼劲全力将身旁除了自己搬不动的楠芽吹的所有人用灵力吹飞以不被这力量波及。3XzJoP

  强大的力量直接暂时击穿了整个世界,使得一个小小的仅足以容纳两人通过的世界裂隙出现……3XzJoP

  ……而这一刻,原楔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的能够为他人排忧解难……3XzJoP

  ……才意识到,似乎被自己安慰过的家伙,几乎全部都以更惨烈的形式哭了出来……3XzJoP

  “……明明,不是想要让你们哭泣,我才……”3XzJoP

  这一次,轮到原楔咬牙切齿,挤出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可话音未完,两人便被世界裂缝自动修复时强大的吸引力所吸入其中……3XzJoP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