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薇塔的条件
在另一个世界，名为【弗楼沙】的星球上，曾孕育有一个文明。3XzJr3
文明在发展的途中，遭遇了名为【深渊】的灾难，伴随着文明不断降临。在生存的胁迫下，文明的人们不断研究先进的科技，试图解除深渊真正的威胁。3XzJr3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发现了量子之海，并从中提取到了堪称无穷无尽的能量。利用这点，他们或是抹杀、或是击败了许多【深渊兽】，并畅想着以此对抗崩坏，走向更遥远的宇宙。3XzJr3
但深渊绝非真正意义的天灾，随着文明的进步，它衍生的灾难也愈发可怕。到后来出现过啮星级的深渊兽，甚至比这还要高位的种类，向着文明露出了獠牙。3XzJr3
为了对抗愈发强大的深渊兽，这个文明开发出名为【灵识】的系统，将弗楼沙所有生命的大脑连接在一起，计算文明的未来与可能性。文明出现了一次惊人的技术爆炸，对深渊的研究也触及到部分真实的本质，并将文明的生命进化，在灵识中获得了长久的寿命。3XzJr3
文明升华了，他们开始俯视深渊，并觉得徒有体型的深渊兽不过如此。看呐，他们有无限的能源，他们有能计算出未来的灵识，又有何种理由跌落深渊之中呢。3XzJr3
深渊，给出了它的下一次考验，一个既没有行星巨大、也没有太阳般炙热的——3XzJr3
而它啃食的，是所有弗楼沙人那时赖以生存的，灵识。3XzJr3
深渊再次扼住了文明的喉咙，在弗楼沙人濒临崩溃之时，其中主导灵识计划的薇塔毅然解除了灵识的限制。这相当于切碎了数字生命活动的空间，让在其中畅游的怪物无处可逃，最后集中力量将其杀死。3XzJr3
但这个做法会诱导量子之海涌现极强的力量，计划被还活着的弗楼沙人实施了，数字生命因此得到了清除。但在那之后，这个连深渊和量子都涉足过的高级文明被另一场随之而来的【海啸】淹没，彻底成为了历史。3XzJr3
深渊从弗楼沙的废墟上消失，而她则从【海啸】中获得了神秘的力量，成为一个文明最后存在的证据。靠着文明的遗产，她将其他弗楼沙人留下的数字备份带走，创造出了名为【度星者】的跃迁装置，折越到了量子之海中寻求再创文明的契机。3XzJr3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就是那个最后的幸存者，薇塔？”3XzJr3
面对普罗米修斯的询问，薇塔摇了摇头，将手里的黑棋落下。3XzJr3
“我不是薇塔，严格来说，我只不过是通过灵识创生的个体，是她微不足道的代理人。我是后天改造的生命，胆大妄为地为自己取名的工具，以她的意志行事的傀儡罢了。”3XzJr3
“律者啊，大概是有一天，在对虚数空间进行探索的过程中被未知的存在捕捉。那道浩瀚无边的意志瞬间切断了我与薇塔联系的愿之芽，在获得转瞬即逝的自由后被扔到了千界一乘上，塞进苏的身体觉醒而已。”3XzJr3
薇塔巧笑嫣然，葱指在连成一线的最后一个位置放下黑棋，抬起眼眸看向易尧。3XzJr3
普罗米修斯：“三十一比零，易尧，我就不强调谁是三十一胜的那方了。”3XzJr3
时间不到半小时，平均易尧每两分钟多输给薇塔一局，连半块棋盘都没铺满过。虽说五子棋是耗时不长的小游戏，但像易尧这种高效率的游戏方式，就差把脑子给输掉了。3XzJr3
“首先为你们的文明感到哀悼，薇塔，那也是我们现在竭力避免的结局。”3XzJr3
克制着把棋盘砸到薇塔头上的冲动，易尧搓了搓自己的脸，把不相干的怨气丢到一旁：3XzJr3
“如果你能给予我们一些对抗崩坏的经验，我们可以减轻对你的监视和控制，不将你当做高危目标警戒。文明的未来必须跨越崩坏的考验，为此我们愿意做出让步，帮助你返回原来的的文明也未尝不可。”3XzJr3
薇塔懒散地托住自己的脸颊，看着易尧，慢慢说道：“易尧，你还记得吗，我和你初次相见时说过的话吗？”3XzJr3
易尧认真地回想了会，抬起头不解地说道：“那些话不是你拖延时间的借口吗？”3XzJr3
“那是因为你挥拳砍人的速度根本就没留给我辩解的机会......”3XzJr3
薇塔精致的面容盖上一层阴影，无奈叹息，说道：“我愿意和你交流文明之间的历史，因为在我眼里，就算是被虚数空间里的未知存在抓走释放，也比在“薇塔”那儿自由。”3XzJr3
“那你在火星上生活的这段时间，也可以和普罗米修斯说呀，她比我更懂得你的价值，现在找我来是不是有些多余了？”3XzJr3
“我已经向她证明了我知晓的知识的价值，现在，我想向地位更高的你索取一个条件。”3XzJr3
“你见过的地球人还不超过五个，怎么就说我地位高？”3XzJr3
易尧装傻充愣，把一旁的普罗米修斯拉到身前，沉声说道：“这才是我们的老大，前文明超级人工智能，从虚数重整化群里全身而退的大佬。”3XzJr3
普罗米修斯扭头看了易尧一眼，红色的眸子闪动，然后双手叉腰。3XzJr3
“没错，我就是易尧的上级，有什么条件就说吧，我会酌情处理。”3XzJr3
薇塔手指抵在脸颊上，说道：“这样的话，普罗米修斯，能先把我身体里的王冠去掉吗？”3XzJr3
易尧话说到一半就被普罗米修斯按住嘴巴，后者用电子义眼生动地翻了个白眼，开口说道：3XzJr3
朝易尧眨了下眼，薇塔在靠背上放松了身体，笑盈盈地看向易尧：3XzJr3
“这也是我作出判断的理由，你总是最先作出决定，然后其他人才会跟着提出相关的意见。你也许没意识到，在面对复杂的问题时，领头的那个人不一定要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但一定要有果断且敢于尝试的行动力。”3XzJr3
“胡扯，你净捡好听的话说，我莽过去一头撞在南墙上的经历还少了？”3XzJr3
把普罗米修斯的小手拿下来，易尧把面前的棋盘复位，放下第一颗白棋后说道：3XzJr3
“说你的条件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我就答应。”3XzJr3
“我要的很简单，如果你们的文明无法跨越崩坏的考验，在灭亡之前——不，在最后的决战之前，让我离开这个世界。”3XzJr3
薇塔终于说出了她的条件，她是被崩坏意志强行抓来的，属于从监狱跳槽到另一所监狱，又被易尧抓住丢到火星。如果地球文明无法逃离终焉的审判，她害怕自己会被销毁或重复利用，这都不是什么好结局。3XzJr3
“原来是人类必败主义。”易尧恍然大悟道，朝薇塔招了招手：“来，把头伸过来，我给你加个思想钢印就没事了。”3XzJr3
普罗米修斯将薇塔表情的每一处细节纳入眼底，通过思维模块分析后，张开小嘴说道：3XzJr3
“所以，你认为我们的文明会和你的文明一样终结。”3XzJr3
“你们需要实数之锚这种装置，是为了探索量子之海，来寻找对抗崩坏的方法对吗？”3XzJr3
“但无论是量子之海，还是虚数空间，都不是文明能够轻易触碰的领域。我的文明便是前车之鉴，试图利用量子之海破除虚数空间的文明，都会在两者对抗的余波中毁于瞬息，消弭在宇宙的尘埃之中。”3XzJr3
她低头望向面前的棋盘，在易尧的白棋旁边落下一枚黑旗，说道：3XzJr3
“我曾见闻文明覆灭，终归无闻，一切生命都在混沌和秩序中崩溃自灭。感性上，我祝愿你们的文明会战胜崩坏，理性上，我之渴望别再被他人赋予的使命困缚命运，获得应有的自由。”3XzJr3
待棋子落下，薇塔抬头看向易尧，投去意味不明的目光。3XzJr3
普罗米修斯还在分析薇塔只言片语中隐藏的信息，易尧却出乎她的意料，不到半秒就点下了头。3XzJr3
“行啊，没问题，到时候我送你走。”3XzJr31
易尧答应的太过爽快，让薇塔不由得怀疑他有没有认真听进去，只是想要她手里的装置才即刻作出了回答。3XzJr3
“怎么，难道你们那儿还有文明毁灭前拉个人垫背的习俗？”3XzJr3
薇塔面色古怪起来，易尧没有在意，只是在棋盘上再下一子。3XzJr3
“我可以保证至少有一艘穿梭世界泡的列车让你乘坐，我们的文明还没研究出在量子之海里航行的载具，只能用这个保证你的安全。但直到最后的决战前，我不会摘下你灵魂里的破败之咒，不然万一你突然被崩坏意志顶号做出些危险的事情就糟糕了。”3XzJr3
易尧催促着薇塔走下一步，准备报三十一败之仇，又接着说道：3XzJr3
“虽然你说那些文明的结局都不太好，但主角换成了我们，总得试试这场没来由的考验。说实话，我们已经失败了一次，可残余的灰烬还是重燃成了火种，再次向着崩坏发起挑战。”3XzJr3
黑白棋子在棋盘上交错，他的目光巡弋着这块战场，语速渐快。3XzJr3
“所以我们不会坐等灭亡，无论是对抗虚数中的崩坏还是量子中的海啸，文明都要不择手段的生存下去。你手中的科技是很好的工具，所以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你，因为你的要求对我们文明的延续而言无关紧要，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3XzJr3
“既然这样。”薇塔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伸出了纤细的右手，美目流转道：“看来，我们能达成一段让双方都满意的合作关系了？”3XzJr3
易尧伸出手，握住了薇塔香软的玉手，上下摇动了下松开。3XzJr3
“普罗米修斯会安排专业人士前来合作，我会让她下放一些阿瑞斯Ⅰ号的权限给你，包括这个基地的科研区域。还有这个手机给你，用它可以随时和我联系，额，除了虚数空间或者量子之海那些信号不好的地方。”3XzJr3
放下一部阿尔法的分机，接下来的专业事项还得交给普罗米修斯来和薇塔商议，易尧像是个甩手掌柜往后一躺。3XzJr3
薇塔低头望去，棋盘上的黑棋已所剩不多，纵横的白棋嚣张地连成了数行五子，几乎把黑棋完全包围。3XzJr3
和苏一样充满知性美的薇塔面露难色，向易尧投去无奈的目光，最后轻叹道：3XzJr3
“无论哪个文明的对弈规则，也没有人会偷偷拿走对手的棋子吧，易尧。”3XzJr3
“这可是菲谢尔教我的！”3XzJr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