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听完西琳的回答，科尔博士在恍然大悟的同时也感到有些怅然若失，因为即使知晓女孩在研究科学问题时所采用的思维方法，这种思维方法也是包括他在内的普通人所无法使用的。3XzJmi
想到这里，科尔博士觉得自己甚至有些羡慕眼前这位实验体女孩。当然，他所羡慕的不是女孩被天命组织强掠到这座科研基地充当实验体的悲惨命运，而是女孩能够拥有对他这样的普通人而言如同梦幻般神奇的思维能力。3XzJmi
遥想当初，在首次和女孩进行直接交流时，女孩便向他提出了使用核糖核酸编辑技术解决人工圣痕的副作用问题的设想，从那时起，科尔博士便意识到女孩拥有惊人的科学天赋，后来，随着女孩提出的完整版中心法则在实验中得到证实，他更是坚定了这样的判断，但是现在，在知道女孩研究科学问题时所采用的思维方法之后，科尔博士却觉得即便使用科学天赋这样的词汇，用来形容眼前的女孩依然会显得太过苍白。3XzJmi
“博士这是在想什么？是在嫉妒西琳吗？”就在科尔博士走神的片刻，耳边忽然响起西琳的声音，他回过神来，却在抬头时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西琳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3XzJmi
“没有，当然没有。我嫉妒你？这怎么可能？”科尔博士赶忙否认道，但是这倒不是他在说谎，他对西琳超越常人的思维能力确实有些羡慕，但是也就仅限于羡慕而已，还远远没有达到嫉妒的地步，况且科尔博士也清楚地知道，从西琳的这种超常的思维能力中获益最多的，恰恰是巴比伦塔科研基地的研究员们，其中自然也包括他自己，反倒是拥有这种超常思维能力的西琳，根本没法从自己的天赋中获得任何好处，无论西琳给科研基地的研究做出过多少贡献，她还是只能住监禁舱里吃饲料饼，以及作为实验体接受各种危险的崩坏能实验。3XzJmi
其实科尔博士完全能够意识到，即使完全不考虑在西琳身上进行的那些崩坏能实验是否符合人道主义的问题，仅从最纯粹的功利主义的立场出发，巴比伦塔科研基地当前对西琳的利用方式也是非常不合理的。3XzJmi
因为对科研基地而言，西琳的价值在于拥有超常崩坏能适应性的躯体和拥有超常思维能力的头脑，其中拥有超常崩坏能适应性的躯体能够让科研基地获得从其它实验体的躯体上难以获得的实验数据和高质量人工圣痕，而拥有超常思维能力的头脑则能够让科研基地获得无数研究员穷尽心血也难以获得的突破性研究成果。3XzJmi
相比前者，后者对科研基地的价值显然要高得多，但是现实情况却是，科研基地为了获得更多的实验数据以及更多的高质量人工圣痕，让西琳的生命在持续不断的高强度崩坏能实验中快速消耗，不难想象，如果西琳在某次崩坏能实验中死去，科研基地失去的将不仅仅是西琳的那具拥有超常崩坏能适应性的躯体，还将包括西琳的那颗拥有超常思维能力的头脑，这是多少实验数据和高质量人工圣痕都无法弥补的损失。3XzJmi
更何况，即便只是为了从西琳的那具拥有超常崩坏能适应性的躯体上获得更多的实验数据和更多的高质量人工圣痕，相比现在这样为了追求研究进度而将西琳从病床上拉到实验室里接受崩坏能实验，在每次崩坏能实验过后给西琳充分的恢复时间也会是更明智的选择。3XzJmi
科尔博士能够意识到这些，科研基地中的其他研究员当然也能够意识得到，身为科研基地总负责人的穆勒博士更能够意识得到，但是即使科研基地中所有的研究员都能够清楚地意识到这样的事实：即便从纯粹功利主义的角度看，改善西琳的处境对科研基地而言也是很有好处的，西琳的处境依然无法得到丝毫改善。3XzJmi
过去，科尔博士会觉得这样的逻辑非常荒唐，而现在，他发现自己居然也在践行着他过去觉得非常荒唐的逻辑，科尔博士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自己以及自己周围的每个人做出的都是看起来非常符合逻辑的选择，但是当所有人做出的符合逻辑的选择组合起来之后，却演变成了这样荒唐的逻辑，而尤其让科尔博士觉得荒唐的是，即使所有人都能够看得出这种逻辑的荒唐之处，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办法改变这种荒唐的逻辑。3XzJmi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