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我终于收到了渡边寄来的样书,随邮件寄来的还有一张生日贺卡。3XzJpQ
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吗?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17年了。3XzJpQ
我看了一眼挂在墙边的日历,离四月二十九日,也就是我的十七岁生日只有两天了。3XzJpQ
空荡的房间里,后藤芳子的歌声从音响里持续传出,被架子鼓、钢琴等乐器声紧紧包围的人声却显得如此孤寂,“Every time we say goodbye,I die a little……”3XzJpQ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我从转头柜上拿起手机接通电话,江角英明的声音如期而至。3XzJpQ
他又提起了让我去找母亲江角留美的事,于是数分钟后又是喜闻乐见的不欢而散。3XzJpQ
我试图据理力争,同时小小地解释一下我此生的人生信条——不管是生日还是黄金周,都不应该去做让自己不愉快的事情,活的长也好,活的短也好,必须要用我喜欢的方式度过一生,其余的事情都是次要的。3XzJpQ
便宜老爹就开始爹味满满地说教起来,我不堪其扰挂断了电话,他打过来我再挂掉,就这样他打我挂你来我往数个回合,最终还是我赢了。3XzJpQ
只是我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严肃正直的男人这回居然出起了盘外招。3XzJpQ
“社团旅行?”当平冢静和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有人给江角英明出了馊主意。3XzJpQ
“正好也是黄金周了,计划好算上请假的话十天连休也没问题,作为社长带大家出去放松放松也好。”平冢静擦拭完刚刚洗过的烟灰缸,又开始往里边抖烟灰。3XzJpQ
“没办法,综合商社指明资助志愿性质的社团,总武高中只有本老师指导下的侍奉社符合要求呢。那群老头想要巴结人家,压力就全到老师这里来了。”3XzJpQ
搞了半天是阳谋,综合商社来了个分社长之类的人物给总武高的校长画了一个大饼,承诺只要活动效果好,会成立专门的基金会,每年捐赠一定量的资金,用于帮助学生开展志愿或者慈善性质的活动。3XzJpQ
平冢静好像看出了我的眼神充满了对她的疑惑和不信任,连忙解释道,“我可不知道你爸爸还能来这么一招。”3XzJpQ
她手上的烟已经快烧到滤嘴了,见我注视着烟头,她有些尴尬地笑笑,“这是手里最后一根。”3XzJpQ
看着熄灭的烟头我沉默不语,平冢静也不再做说客,她让我离开了。3XzJpQ
我以为只要我不松口这件事情就会像没发生过一样,到了社办我才发现我想的太简单了。3XzJpQ1
雪之下告诉我刚才有人把所有社员的护照和签证送了过来,她把我的那份递给了我,“连机票都买好了,4月30日,成田机场飞中国上海浦东机场。”3XzJpQ
该死的财团还真是为所欲为啊,在本人没到场的情况下把一切都准备好了。3XzJpQ
雪之下对于这一切也是相当疑惑,但估计平冢老师没有把全部情况告诉她,她不知道这一切的源头是我,所以也没有问我什么。3XzJpQ
“小雪!”由比滨显得非常兴奋,和望月惠、雪之下聊着刚刚自己用手机查到的攻略,“外滩,南京路听说都很热闹,小雪、小慧我们一定要去逛!还有古北新区,看起来就跟东京一样……诶,这个视频里说上海的夜景排全世界前三呢,哇,好漂亮……”3XzJpQ
从第一天见到她起,就觉得像这样稚气未脱的脸上不该化那么重的妆,现在这种过于激动的样子,让我不禁想到,果然还是个孩子呢,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雪之下的影响,由比滨的妆容也逐渐变得素淡起来,反倒凸显出她性格中可爱的一面。3XzJpQ
望月惠和由比滨欢快地谈论着旅行计划,雪之下眼神柔和地看着她们,时不时说上一两句。比企谷找着各种借口不想去。3XzJpQ
看到比企谷这么不配合,兴致最好的由比滨同学眼神难得的变得锐利,“自闭男,你就是这点不行啦。”3XzJpQ
“我有名字,我不叫自闭男!我说了很多遍了,由比滨同学。”比企谷就像被踩到尾巴的野狗一样凶相毕露,但是这幅阴沉狠厉的样子完全没办法吓退由比滨结衣,也许她知道他不过是装装样子,成不了什么大气候。3XzJpQ
“去嘛,去嘛,难得大家都同意了,小雪都答应了……”眼见硬的不行,由比滨开始发动软磨攻势。3XzJpQ
“啊!我要疯了,你们这些女的就是这样故作温柔,把握不好距离感,才会把那些被荷尔蒙支配的弱智男搞得胡思乱想。”3XzJpQ1
“去嘛,去嘛……”是不是女生在利用自己的优势这方面都是无师自通的大师,我看着可怜巴巴眨着卡姿兰大眼睛的由比滨这样想着,但是余光不小心看到了雪之下同学,这让我瞬间明白了女生和女生之间亦有差距。3XzJpQ
反正最后的结果是,在由比滨的死缠烂打和雪之下的数次挤兑之下,比企谷举手投降。3XzJpQ
不知不觉间,社员们关系怎么变得这么好了,明明彼此之间认识的时间还没超过一个月。3XzJpQ
是因为有了共同的旅行计划吗?还是因为进行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社团活动?3XzJpQ
有空我得找雪之下要下社团活动记录看看,总觉得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好事。3XzJpQ
一时之间,我有些恍惚,连我打算不去的决定都无法说出口了。3XzJpQ
“社长,这一切和你有关系吧?”比企谷好不容易从热火朝天的讨论小组脱身,转而用其他人听不见的音量向我发问。3XzJpQ
“平冢老师告诉你的吗?”反正这件事肯定瞒不住的,我就这样默认了。3XzJpQ
“平冢老师什么也没说,但是我查到资助的综合商社社长姓江角。”比企谷连忙解释。3XzJpQ
“难怪……”他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奇怪的推断,但我也懒得解释了。3XzJpQ
我的母亲江角留美就住在古北新区,在那里也许她常被称呼的是她的中国名字,江攸美,在她嫁给江角英明前,她一直是叫这个名字。3XzJpQ
“那个……”比企谷又朝我靠近,一副难为情的样子。3XzJpQ
“嗯?你这小子有屁快放。”对于比企谷这种表情,我倒是觉得很有意思,即使在平冢静面前他都是很臭屁的。3XzJpQ